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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纸符。
见司徒允一脸怀疑地望着自己,寒薇凝脸微微一红:“那个什么,我、我只是刚入门的巫师,还不大会法术,所以就拿了我爸写好的这些驱鬼符……”
“你不会法术?”司徒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那天你是怎么把我困在树林里的?还有听高岩说,你父亲被魇困住了的时候,也是你帮着驱除的啊?”
“呃……”寒薇凝的脸更红了,一改之前的大嗓门,如蚊子哼般说道,“其实、其实那天我也是用了我爸之前做好的迷魂符,念了咒,撒在了你面前。请魇的时候,我爸为了以防万一,也早就准备好了驱魇的咒符,只要到时候我照着他教的咒语念着,将咒符贴在他脑袋上就行了!”
“不是吧?说来说去,你的真实水平其实跟我们这些门外汉也没多少区别了?”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司徒允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哼,亏这女人之前还装得牛气哄哄的。
不行,他非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损她一下,杀杀她的臭脾气不可!
司徒允正酝酿着该如何进一步打击这个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的寒薇凝,却听后者指着前方惊叫道:“不好了,高岩已经进去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只顾着和寒薇凝唧唧歪歪,竟然把高岩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赶紧回头,果然看到高岩僵硬的背影穿过鬼屋破烂的大门,消失在了由内及外的黑暗之中。
“现在怎么办?”寒薇凝急得叫了起来。
“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往里冲了!”司徒允一把扯下了背上的黑色登山包,从里面将昨天从寒赋那里买来的各种“武器”全部摸了出来,要么塞在衣兜里,要么就挂在脖子上,然后不要命地朝前冲去。
在义无反顾地朝鬼屋奔去的同时,司徒允还不忘丢给寒薇凝这么一句话:“巫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在外面等着好了。毕竟这事跟你没直接关系,为了赚几块钱,真把自己小命搭上了,可就划不来了!”
妈的!这小子不是拐弯抹角地骂她胆子小外加见钱眼开、唯利是图吗?寒薇凝原本正犹豫害怕着,结果被司徒允这么一说,骨子里的那股倔强执拗性子顿时成井喷状,瞬间大爆发了。
“你说谁害怕了?不就是一个魇吗?老子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怕他个鬼啊!”她说完,就像是董存瑞拎着炸药包似的拎着她的那只黑色小背包,一阵风似地掠过司徒允,朝鬼屋飞奔而去。
“老子?”司徒允不得不再一次膜拜于这个女人的彪悍性子之下。
寒薇凝和司徒允两人一前一后通过鬼屋那扇基本上已经形同虚设的大门,闯入了屋子内。
屋里一片漆黑。仿佛有股诡异的力量将屋子所有的门窗都给封挡住了,使得外面的光线根本就没有办法渗入这个空间内。
司徒允拿出了应急灯,而寒薇凝则摸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银白色手电筒。
一大一小两道光束照亮了屋子内一隅,但与沉积于其中的无边的黑暗相比,却好似两道来自危重病人的呼吸一般,微弱无比,随时都有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危险。
“高岩!”
“高岩!”
司徒允和寒薇凝一边不断地改变着手中光束投射的方向,一边朝屋子内喊道。
借着这两道白色光束,司徒允和寒薇凝发现,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应该是个客厅的位置,粗略地可以看到烂得只剩骨架的长沙发、残破不堪的桌椅、墙壁上悬挂的蒙了厚厚灰尘的壁画(也有可能是大幅的照片)之类的摆设。
客厅面积很大,大得足以令现代城市中那些过着蜗居生活的市民嫉妒得死去活来。但这并不表示,这里大得足以让他们的喊声形成两道飘渺虚无的回声!
听着自己喊出的声音变成回声从屋子深处幽幽反射回来,寒薇凝上下牙齿忍不住开始打架:“怎、怎么感觉这屋子,这屋子就像个庞大的山洞似的?”
司徒允也有同样的感觉,好像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座房屋,而是一个不断往外冒着寒气的幽幽洞穴,而洞穴里的不明生物,正蛰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呲牙咧嘴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必须尽快想找到高岩才是!
司徒允深吸了一口气,用空着的一只手抓了三四张驱鬼符,举在半空中,以便随时应对突然情况,然后踩着应急灯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朝客厅内走去。
“高岩!”他继续朝屋内大声呼唤。
可是同刚才一样,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飘忽回声。
司徒允又用手中的应急灯将客厅来来回回地照了一遍,确认没有高岩的身影后,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寒薇凝说道:“这里有一条楼梯通往二楼,那里有一扇门,通往后面的房间,我们先去后面房间找找,没有的话,再去二楼。跟紧我,万一有什么事,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好。”寒薇凝难得地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胳膊——这屋子里太冷了,就好像冰窖一般,寒冷外加恐惧使得她浑身上下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一边东张西望,以防有什么鬼东西突然从身边灯光找不到的黑暗中跳出来袭击他们,一边慢慢地朝客厅后方的那扇积满了灰尘的木门挪去。
“薇凝!”
就在快走到木门的时候,寒薇凝突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唤从背后传来,好像是高岩的声音,但好像又不是。
她下意识地回头,举起手电筒,朝后面照射过去。可是光亮所及之处,并无半个人影。
是听错了?还是幻觉?虽然屋子里冷得要命,但寒薇凝还是感觉到自己紧握着手电筒的手心汗涔涔的一片。
“这破门,怎么打不开啊?”听到身后传来司徒允的抱怨声,寒薇凝连忙定了定神,转身走了过去。
“我试试!”她一把推开了司徒允,伸手握住了这扇积满了岁月尘埃的木门上爬满了铁锈的门把。
咔嗒!
门把一下子就转动了。
寒薇凝喜上眉梢,回头冲站在边上的司徒允挤出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白长这么高了你,连个破门把都拧不动!”
然而,司徒允一改常态,不但对她的嘲讽无动于衷,反而惊恐万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她身后的门木,颤声道:“鬼!逃、快逃!”
寒薇凝机械似地回头,望向那扇木门。
只见已经开启了一条缝隙的木门内浮现出了半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庞!
第六十三章 战栗深海 '本章字数:34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2 18:40:27。0'
寒薇凝之前虽然跟着父亲经常目睹请魇场面,也见过不少被父亲请上身的魇的恐怖之状,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位令她感到如此撕心裂肺、肝胆俱裂的了!
直至此刻,寒薇凝才终于明白为何像父亲这样的高级阴阳师都对红花崖鬼屋敬而远之了。
“快逃啊!”司徒允见寒薇凝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鬼魂给吓呆了,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催她赶紧逃命。
但就在这个时候,开启的门缝中突然伸出了一只苍灰色、肿胀腐烂的手臂,用带着黑色的长长指甲的利爪,一把抓住了寒薇凝的另外一只手,以一股常人无法抗拒之力将她朝门内拖去!
“啊!”寒薇凝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像一条被渔网缠住的鱼,死命挣扎扑腾。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依然无法挣脱这只有力的鬼爪,只好朝司徒允大喊道:“快、快用驱鬼符啊!”
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的司徒允这才恍然回神,慌忙去找驱鬼符——之前为了拉寒薇凝,原本抓在在手中的三张驱鬼符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于是他赶紧又从上衣兜里抓出了一把纸符,照着之前寒赋教他的咒语狂念了一通,劈头盖脸地就朝门缝内的鬼脸撒去。
“去死吧!”
随着司徒允一声吼叫,一片片如被风吹起的黄叶般的纸符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形成了如飞舞的流萤般明灭不定的点点光亮,朝门缝里扑了过去。
无数点亮光在门缝中的鬼脸上燃烧了起来,原本惨白如纸的鬼脸瞬间变成了焦炭,咧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凄厉地嘶吼着迅速后退了。
与此同时,那只抓着寒薇凝的那只鬼爪也如同游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门缝中。
“太好了!”司徒允兴奋得跳了起来,双手握拳,做了个庆祝胜利的动作。
寒薇凝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粘糊糊的冷汗,就差没瘫坐到地上。
待气息稍稍平稳了一些后,她才拍着胸口,转过身子,一脸庆幸地对司徒允说道:“幸亏、幸亏我老爸的符咒还是很有……”
结果,她最后那个“用”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门缝内突然再度伸出一只苍灰色手来,猛地掐住了寒薇凝的胳膊。
“啊——”背对着木门的寒薇凝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人用力拉扯的风筝似的,“唰”地一下就被拖进了木门内。
嘭!
就在司徒允冲上去抢人的一瞬间,木门狠狠地关上了,震落了大片的灰尘,形成了一团不小的烟雾,差点没把司徒允给当场呛死。
司徒允一边拼命咳嗽,一边拼命全力转动着门把手,想要把门打开。
可奇怪的是,这扇被寒薇凝轻而易举就打开的门木,此刻却好像被什么牢不可破的东西给焊死了似的,无论他怎么使劲,依然纹丝不动。
司徒允明白,一定有什么诡异的力量正在控制着这道门,不让他轻易打开。
于是他停止了这种无谓的转门把的动作,向后退了好几步,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他以前在跆拳道馆学过的那些功夫,用力朝门面上踹去。
这本来就是一扇不太结实的木门,又经过了这么多年风化侵蚀,应该早已脆弱不堪了。司徒允满以为在自己如此重的脚力下,它很快就会分崩离析,怎么也没料到,最终的差点就分崩离析的却是自己的腿!
“啊,好痛,好痛!”司徒允抱着自己的一条腿在完好无恙的木门面前,像只单腿蚱蜢似的跳来跳去。
这明明是一扇货真价实的木头门,可是刚才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