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心宁忍不住插口问道:“如此说来,这白云壑是无法下得去了!”
苟癞子说道:“我在黄山这么久,从来没有想到有什么办法可以下去。”
他说到此地,突然嘻嘻地笑道:“你看我这个人多荒唐,尽顾得说话,我们何不赶到上面去看看,免得你们不相信我的话。”
夏心宁道:“并不是不相信苟老兄的话,我们既然专程来到此地,自然是应该去看看。”
苟癞子自始至终没有问他们到白云壑为了何事,一点也没有怀疑的意思,倒是笑嘻嘻地说道:“那就赶紧走吧!常言说道:望山跑死马,始信峰看在眼前,走起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我们趁着日落以前赶到始信峰上才好。”
倒是胜姑娘心细,她忽然说道:“你住在黄山什么地方?难道专程为了送我们到黄山始信峰么?”
苟癞子没有料到胜姑娘有此一问,当时微微一愕,但是他立即就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你们两位是专程来找白云壑,我这个做地主的,难道不应该一尽引导之责么?”
夏心宁一心急着要早点到达白云壑,因为他听到苟癞子这样一说,白云壑下去这样困难,心里还直在发愁,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他急急地催促着说道:“有劳苟老兄引导,我们快走吧!”
苟癞子立即赶着小毛驴,飞快地向前跑去,夏心宁和胜黛云也紧随在后面奔驰得很快,而且都是上山的山路,极为崎岖,所幸夏心宁和胜黛云的两匹马,都是神骏非常,苟癞子的小毛驴更是履山地如平路,不到一盏滚茶时分,三个人已经到了始信峰的腰际。
再向上去,山势愈来愈险,根本就无路可循,苟癞子便招呼将马匹留下,继续向上攀登。
苟癞子他说完话,便从毛驴背上一纵,人比猿猴还灵活,一溜烟便窜上高达三丈多的大石之上。
胜黛云低低地对夏心宁说道:“你看!”
夏心宁会意地点点头,表示知道她的用意,当时一声不响地拧身拔起,也窜到那块大石头上面,胜黛云也不敢落后,紧跟在夏心宁的身后,一拔而起。
三个人如此兔起鹘落,电掣云飞,谁也不说话,一路上,有许多危崖断壁,绝壑深渊,真是一失足便要饮恨千古,可是,这三个人是艺高胆大,根本没有理会,一口气,直向始信峰顶爬上去。
如此又是经过一顿饭的光景,胜姑娘随在后面,已经鼻尖微沁汗珠,渐闻娇喘细细,因为她在内力上,比夏心宁还差一筹,可是再看前面的苟癞子,还是那样步履从容,越发地使姑娘心里吃惊了。
正是她心神如此微分之际,苟癞子落身在一棵大松树上,一弹而起,人在半空中身形转化为“展翅翱翔”,冲天而起四丈有余,一折身落到一块孤立的大岩石上,笑嘻嘻地叫道:“到了!”
夏心宁脚下一缓,他等到胜黛云来到身边,伸手携住姑娘的柔荑,一挺双腿,全力一冲,双双飞起,也落到那块大岩石上。胜黛云感激地看着夏心宁,难得他如此细心,知道她此刻真力不继,顺手牵她一把,丝毫不露痕迹。
夏心宁此时已松开姑娘的手,站在孤峰大石之上,眺望着四周。
黄山在诸大山岳之中,最是引人入胜的地方,常言道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对黄山而言,不算过誉之词。
尤其此刻又是月色朦胧之际,登高远眺,更有一种凄迷之美。
胜姑娘说道:“白云壑呢?”
夏心宁刚一掉头看苟癞子,就听到苟癞子说道:“你们看这边脚下。”
夏心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在自己脚下,和隔岩相隔十数丈,对面也是一个孤立的山峰,的确都是峭壁天成,无法立足,虽然夏心宁的眼力好,但是三五丈以下,就只见是一片迷蒙,白云翻滚。
胜黛云一见夏心宁如此伸着腰向下看,不觉叫道:“宁哥哥!小心!”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一阵哈哈大笑,苟癞子突然人像闪电一样,抢到夏心宁身边,双手一推一拉,只听得“嘶啦”一声,夏心宁的长衫被撕开,腰间的银剑,竟被苟癞子夺到手中,而夏心宁却像陨石一样,坠到那深不见底的白云壑里。
这是一个晴天突传的霹雳,是使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胜黛云始则一声凄厉的尖叫,人呆住了。但是,一转瞬间,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顿时一股热血上冲,她厉声叫道:“老贼!你拿命来!”
“呛啷”一声,姑娘长剑出鞘,人同疯狂一般,嗖、嗖、嗖,一连攻出几剑,拼命的向苟癞子攻去。
苟癞子此时得意非常,笑嘻嘻地在姑娘一轮狠攻当中,闪躲腾挪,从容镇定。他并且笑嘻嘻地说道:“姑娘!怨只怨当初你们师祖开罪的人太多,而且这回人家出的代价太高,我苟癞子不出此煞手,就拿不到这笔代价,失礼!失礼!”
胜黛云一听,敢情苟癞子还是受人指使而来,姑娘长剑突然一收,厉声问道:“是谁收买你来的?”
苟癞子笑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苟癞子得到人家十坛陈年十载以上的花雕,我不但要替人办事,而且还要替人守一分秘密,姑娘!反正你在仇家当中寻找吧!”
胜姑娘一见问不出头绪来,而且她也冷静下来,知道苟癞子功力比她高出许多,也无法与他拼命,突然姑娘想起自己还有一项绝技,拿出来作孤注一掷。
胜姑娘一思忖,突然厉声喝道:“贼癞子!看招!”
口一闭,真气一凝,右手食指向前一指。苟癞子咦了一声,脚下一滑,左肩向侧一撞,用一种极快的身法,闪让开如此突然一指,但是,饶是他如此快闪,左肩上的一个大葫芦,却躲不过这一指之危,嘶啦一下,对穿一个窟窿,酒如喷泉般射出。
苟癞子不等胜姑娘再出第二指,人向后面一掩,闪到孤石的后面,他露出半边脸问道:“姑娘!你这‘指风打穴’的功夫,是向谁学的?”
胜黛云此时心已横了,根本懒得答话,突然微蹲突起,右臂一抬,中指忽又弹出一指,嚓地一下,那块孤石边缘,飞去一块碎石,留下一道指痕。
苟癞子又从石后露出半边脸说道:“姑娘……再会了!”
只见他一闪身,从孤石后面凌空下扑,越过一个断岩,跳上一棵矮松,向山下如飞的奔去。
胜黛云随在后面展身急追,可是她哪里能追得上呢?苟癞子就像一只点水蜻蜓,微沾即起,几经起落,在月光下那条人影渐渐地模糊了。胜姑娘泄气地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苟癞子,耳朵里却听到随风而来的一阵嘟噜:“奇怪!她怎么会‘指风打穴’的功力呢?真是奇怪……”
胜姑娘没有在意这些话,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心头感到一阵惘然,她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人像是化石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突然,一阵云随风吹来,掩住了半空月色,洒下来几滴雨水,冰凉的雨水滴到姑娘脸上,冷丁丁地颤抖了一下,她清醒了,她张开嘴哭出第一声,人疯狂地向上面那块孤峰独矗的大石上跑去。
她爬在那大石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呼叫道:“宁哥哥!宁哥哥!”
一声声,如同巫峡猿啼,杜鹃泣血,在峰间余音回应着,是那样的凄厉和哀怨!
姑娘的声音都叫得嘶哑了,可是,哪里有一点回音呢?
她缓缓地从石上站起来,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仰起头来,向着那乌黑一片的天穹,喃喃地说道:“宁哥哥!你等着我啊!我来了!”
她从容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像是一位从容赴义的烈士,向前走去,走去!再有一步,她便要和夏心宁一样,落身到白云壑里,让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那滚滚不尽的白云,将她埋葬。
突然,一阵厉吼的山风,卷着一阵如潮的夜雨,迎面扑来,胜黛云一个冷颤,脚下一个跄踉,跌坐在地上。
这一阵如潮的夜雨,将胜姑娘淋成落汤鸡,雨水从胜姑娘的头上、发上,流到脸上,凉凉的,使她从失神的痛苦中,清醒起来。
她呆呆地坐在石上,想起当年听到义父母他们两位老人家说过的公孙杵臼和程婴的故事,她得到一个惊人的启示:“活着比死更困难。因为死节,只要一举足之间,便可以追随宁哥哥于地下,但是从此以后,没有人知道宁哥哥的下落,没有人为宁哥哥报仇,还有宁哥哥父母血仇,也将从此无法洗雪,明年元宵泰山之会,没有人去夺取‘五阳秘笈’了……”
胜姑娘愈想愈不能死,她觉得“死”只是一种逃避,此时此地的“死”,是不得其时的。
她站起身来,任凭雨水不住的浇着,她望着那黑暗无边的白云壑下,喃喃地说道:“宁哥哥!并不是我不肯追随你而来,而是我现在不能来,宁哥哥!我现在已经是夏家的人,你未了的事,自然都应该由我担负起来,等我将一切事情了结以后,我会来的!我会来的!”
她再三的低声凄呼“宁哥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始信峰下缓缓地走下去。
在大雨倾盆、山风厉号的夜里,一个失神苍白的姑娘,慢慢向山下走去的时候,在白云壑里,正有一个人,在作生命的挣扎。
原来夏心宁探身向下望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一股极强韧的力量,从背后涌到,他大吃一惊,立即沉桩下步,急拿千斤坠,可是已经迟了,脚下一落空,身子一失重心,直向壑下坠去。
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夏心宁几乎要为之晕过去。但是,他的内力沉厚,人立即清醒过来,然而,清醒过来之后,更有一种临死前的恐惧,心里暗忖:“这番完了!想不到我夏心宁死在这里。”
他人在如此的想,身子依然向下急速坠落,这个白云壑真不知有多深。忽然,他心里想到:“我何不运用力量,向石壁上撞去,抓住一棵树一根藤,止住下落的身形,岂不是可以活命么?”
人想着立即一提气,横着身子向旁边撞过去,他如此一撞,居然让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