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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城中村口下了车,接着和乐乐一起向村子里面走去。现在居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应该已经搬迁了,建筑也都很久,看上去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一些楼房的墙壁上还写着棉6宿舍之类模糊的字样,我们按照地址在城中村转了几圈,基本上除了断壁残垣的建筑外,什么也没有,本来想找个人问问路,但是这城中村别说是人,就算是连一条狗也没有。
“乐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现在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我们在这街上绕了两圈之后,我坐在一处台阶上说道。
“不可能啊!”乐乐皱着眉说道,“应该不会错的啊!”
正在这时候,一个骑三轮车捡破烂的大爷出现在村口,我和乐乐相视一笑,然后立刻迎了上去。乐乐抢在我前面说道:“大爷,能不能向您问个路?”
那老头连忙刹住车说道:“问路?你们要去哪里?”
“我朋友康凯之前住在这里,只是我几年没来过了找不到他家在哪里!”乐乐笑着说道,只见那老头听了乐乐的话脸色骤变,她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她,乐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只见老头长出一口气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发小!”我抢在乐乐前面说道。
“哦!”老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身体猛然用力踩下脚蹬子说道:“他家就在你们身后这栋楼的第五层,不过,你们估计见不到他了,三年前他就跳楼自杀了!”那老头指了指我脚下的地面说道:“就死在你站的这个位置!”
一瞬间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急忙闪到一旁,这时候老人骑着三轮车向里走去。
他走后,我和乐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向身后这栋楼看了看,这栋房子一共只有五层,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好多窗子已经被人砸碎,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如果不是这位大爷的提醒,我真的很难相信竟然有人会住在这种房子里。
我和乐乐犹豫了一下,然后向楼内走去,这房子的楼道狭窄逼仄,而且空气中满是灰尘的味道,刚一进来我便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油泥,楼梯上也满是灰尘和垃圾。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五楼,这楼的每一层只有两户,右边住户的门敞开着,里面除了垃圾就是灰尘,而右边的老实防盗门紧闭着,墙上的对联还很新,应该就是这家了。
我走到前面,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可是许久里面都迟迟没有回音。我和乐乐对视了一下,耸了耸肩,正在这时我们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非常迟缓,但是仍然可以听的出来,是向着门口的方向而来的。
过了片刻,那扇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面容枯槁,神色衰弱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我问道:“你找谁?”
“阿姨,我是康凯的小学同学,听说他出事了,特地来家里看看!”我看着这位失去儿子又失去丈夫的老人心里有种莫名的伤感。
“哦哦哦,是同学,是同学!”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侧着身子示意我们进来。
我和乐乐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里,这屋子不大,光线很暗,屋子内的设施也极为简陋,在茶几和沙发上都是老人叠的纸钱。老人看了一眼那些纸钱,然后满脸歉意地关上门,快步走上前去将那些纸钱收到一旁,让我和乐乐坐下。我们坐下之后老人便一面给我们倒水,一面唠叨道:“明天就是小凯三周年了,没想到你们还能记得他!”说完我和乐乐都是一愣,没想到会赶到这个时候,老太太将水放在我们面前,我们接过水,老人坐在我们对面看着我们两个,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我觉得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然后站起身说道:“阿姨,我们能不能看看康凯的房间啊?”
“哦哦哦!”老太太连忙站起身说道:“可以,可以,小凯走了之后,这房间的一切啊,我就从来都没有动过!”说着她向客厅对面的一扇门走去,房门上贴着一张谢霆锋的海报,我和乐乐紧紧跟在老太太的身后,老太太摸出钥匙,轻轻地将房门打开,一瞬间我和乐乐两个人都怔住了,一股凉气从脚跟直冲到脊背,而与此同时白夜忽然从乐乐的包里跳了出来,一双眼睛炯炯的望着前方,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干尸凶袭
只见此时康凯竟然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在他的身旁是一个白纸人,那纸人眼睛很大,嘴唇娇艳欲滴,而康凯完全成了一具干尸,双腮内凹,眼睛深深地凹陷在眼窝里,身体干瘪的只剩下一层皮,在他身旁放着一叠厚厚的书,而在他的房间中密密麻麻都是那种在爷爷留下房子和孙老太太病房中一样的图案。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怪味,不像是尸臭,应该是臭味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产物,我望着眼前的一切,顿时觉得胃内一阵剧烈的痉挛,而乐乐立刻转身向卫生间的方向奔去,然后剧烈的干呕了起来,白夜则望着那具干瘪的尸体,眼睛中闪烁着凶光。
“儿子,你同学来看你了!”康母说着笑眯眯地走进屋子里,然后拍了一下康凯的肩膀说道:“你瞧你,都这个时候了还和媳妇在被窝里!”
随后康母坐在康凯前面的椅子上,从被子里摸出康凯那如树枝般干枯的手,轻轻地爱抚着说道:“儿子啊,你刚刚不是说你媳妇而怀孕了嘛,我是不是快要做奶奶了?”
我痴痴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我躬下身子抱起白夜退到了客厅里,此时白夜的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我轻轻地抚摸着白夜,随后白夜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这时候乐乐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刚才呕吐的眼泪直流,现在眼圈已经红了。坐在我身边乐乐指着卫生间说道:“卫生间里有一个冰柜,我想老太太平时应该就是把康凯放在冰柜里的!”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正起身要走,谁知老太太这时候已经笑盈盈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我们站起身来,连忙说道:“怎么要走啊?马上就开饭了,一会儿吃了晚饭再走吧!”
我和乐乐对视了一下,只见康母的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其实刚刚看到康凯的那一刻我们就应该知道,康母已经疯了,但是有时候活在梦里比现实会更舒服一些,所以我和乐乐都不愿意打破她的梦,于是又坐了下来。
康母见我们又坐下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们面前的水,连忙站起身说道:“水都凉了,我再给你们沏一杯!”说完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边,将两杯水倒掉,然后用刚刚摸了尸体的手为我们抓了一些茶叶放在茶杯里,重又端到我们面前,看着那杯水,我感觉胃里又是一阵阵的痉挛。
接着康母和我们不停的唠叨了起来,内容无非是康凯小时候多么聪明,多么孝顺。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康母起身到厨房里去做饭,我和乐乐忐忑的坐在客厅里,乐乐低声说道:“明月,你有没有注意到康凯房间的那些图案!”
“看到了!”我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些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乐乐皱了皱眉说道:“不管代表什么,既然出现了同样的符号,我想其中一点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正在这时,康母已经在厨房内忙活开了,从外面只能听见里面传来“刺啦刺啦”炒菜的声音。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而高玉松这孙子始终没有给我回信息,我又打了一次他的电话,可是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难道这孙子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将我的手机屏蔽了吗?或者干脆换了个手机,不想再联系我?我想了想,老高应该没有那么小气,但是这始终接不通电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候,康母笑吟吟地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随后将那两盘菜放在茶几上,我和乐乐看了一眼眼前的菜,胃内不禁又是一阵强力的痉挛,只见摆在桌子上的是一只用油炸过的老鼠,那老鼠的皮已经焦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怪味,而另一盘菜则是一盘花生米,在花生米中间有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随后她又从厨房里拿出一瓶酒,拿过几个杯子,打开之后,将杯子里倒满酒,这是才抬起头对着我们笑了笑说道:“你们先等等啊,我叫他们出来吃饭!”
我和乐乐对视了一下,本以为康母会进去将康凯的尸体搬出来,谁知她却拍了拍手,对着那件屋子说道:“儿子,出来吃饭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是我和乐乐都是一惊,不禁鸡皮疙瘩陡然暴起,她叫了两声,里面始终没有动静。这时我和乐乐的心才算踏实下来,康母见房间内没有反应,看了看我和乐乐,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地拍着桌子说道:“小凯,平时不是很听话吗?再不来的话,妈妈打你了!”这声音很大,就像是康凯真的能起来一样。
乐乐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老太太的精神很不稳定,这样下去……”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只听白夜的喉咙中忽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和乐乐急忙低下头,只见此时白夜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康凯的那扇门,我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白夜,谁知白夜抬起头,凶狠地望着我。而就在此时,康凯的屋子里竟然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潭里一样,十分吃力,我和乐乐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康凯房门的方向望去,只听那脚步声一点点的逼近门口,我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手心都是汗水,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