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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凯的母亲见门口始终没有动静,这时候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冲着我和乐乐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在门口大喝道:“人家大老远来的,你就不出来看看人家吗?”
正在这时,乐乐忽然推了推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离开,我会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康母说道:“阿姨,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您啊!”
康母听到我的话,脸色立刻变得极度难看,她冷冷地盯着我,幽幽地说道:“你不是我儿子的发小吗?你不是来看我儿子的吗?”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咽了咽口水说道:“对不起阿姨,我们还有点急事!”
说完之后,我立刻拉着乐乐便向门口走去,还未等到门口,那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接着那扇门被缓缓拉开了,紧接着我看见康凯上半身半靠在门上,正在用那两个已经凹陷进去的眼睛望着我,僵固的脸上竟然敛起一些诡异的微笑。
我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恶寒,正在这时,康母忽然像发疯了一般地向我和乐乐猛扑过来,口中大声喊道:“还我儿子!”
我急忙推开走在我身后的乐乐,紧接着康母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巨大的冲力,让我向后猛退了两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康母此时还不肯罢休,身体压着我的胸口,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眼睛外冒,恶狠狠地看着我,口中一直嘟囔着什么,我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抓住康母的手,想要将她翻下身,可是康母似乎拼劲了全力,两只手就如同是铁钳一般。
而康凯笑得更加诡异了,正在此时白夜忽然一纵身从乐乐的怀里逃出去,直奔康凯而去,康凯连忙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挡住白夜的进攻,不过白夜身体小而且非常敏捷,轻轻向旁边一闪,身体刚刚落地便又向康凯扑来过去,爪子紧紧扣进康凯的皮肉,眼睛盯着康凯那两个凹陷的双眼,可是这一次仿佛康凯根本不怕白夜,双手紧紧抓住白夜的身体将其丢在一旁。而此时乐乐也终于清醒过来,她从后面一把抱住康母,然后用力向后拉,将康母从我的胸口拉下来,我顿时觉得轻松许多,虽然她双手依旧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但是此时已经可以勉强呼吸,这时候我连忙用力,将康母双手拨开,乐乐此时已经将康母全部抱住,但是康母依旧不停地挣扎着,双眼血红的望着我,那样子似乎不将我杀掉誓不罢休。
而康凯见我挣脱了康母,立刻向我猛扑了过来,一幅苦干的骨头立刻压在我的身上,而白夜也紧跟着扑倒了康凯的身上,康凯挥起手重重打在白夜身上,白夜立刻闪避,康凯伸出双手紧紧掐住我的喉咙,他那深深的眼窝映在我的眼睛中,白夜这时候忽然跳到康凯的头上,紧紧抓住他的头,双眼圆瞪着我,一瞬间我似乎再次看见了那个提着灯笼的小女孩从我的眼睛中闪过,紧接着康凯嘶吼一声,那声音就像是冬天北风吹动水管发出来的皴裂声一般,接着康凯倒在我的身上,不再动弹,而与此同时康母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了乐乐的怀里。
我连忙将康凯推到一边,站起身,走到康母身边。之后我和乐乐将康母抬到沙发上,片刻之后康母恢复了神智,她疑惑地望着我和乐乐,又看了看地上康凯的尸体,眼睛里泛出一些晶莹的东西。她疑惑地问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我和乐乐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上面是高玉松的短信,短信上写着几个字:明月,我发现了一些和羽阴军有关的线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干尸遗密
我皱了皱眉,快速回了几个字,然后将手机装进口袋。
“阿姨,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乐乐疑惑地问道。
康母双眼微闭,一只手轻柔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只隐约的记得小凯忽然和我说话了!”
听到康母的话,我和乐乐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尸体,康母接着说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阿姨,这么多年您一直保存着康凯的尸体吗?”乐乐轻声问道。
康母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命苦啊,自从十岁那年开始,他整个人都变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变得孤僻,不愿意和人多说话,随后更加自闭,甚至不与我和他父亲聊天,再往后忽然开始风言风语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等到他十四岁,我们便来到了这里,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棉6职工宿舍,刚搬来的那段时间,可能是因为新环境的影响,他开始不在风言风语了,有一天他忽然特别正常的和我说,妈,我想要画笔。当时我特别高兴,以为这么多年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小凯恢复正常了,可是谁知那时候才仅仅是他疯癫的开始。我听了小凯的话,帮他买了画笔,染料,画板,甚至还到青少年宫去为他报了专业的书画班,然而当我回来之后发现,一切根本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拿到画笔之后,便像是着了魔一般的不停地在画纸上画,很快他厌倦了在画纸上作画,因为地方实在太小了,于是就开始在自己的墙上画,从早到晚,一直不停的画。”说到这里康母指了指康凯的房间说道,“就在那个房间里!”
我和乐乐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特意请来了青少年宫的一个老师,想问问他我儿子画的这些是不是有价值!”康母说道这里沉吟了一下,像是陷入了自己痛苦的回忆,过了片刻她接着说道,“谁知那老师看完墙上的画之后,立刻告诉我,立刻让康凯停止画那些画,因为那些画很邪门。他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么说那位老师应该看的懂那些画啊!”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当时我也是这样觉得!”康母点了点头说道,“后来我听了老师的话,将那些画全部烧掉,然后雇人来把墙壁重新粉刷,可是刚刚粉刷完,康凯便又开始不停的画,夜以继日的画。后来我想找那个老师问问,这些画究竟有什么出处,虽然每次看到那些画我都感觉心情压抑,但是却不知道这些画邪门在什么地方。可是谁知我再次来到青少年宫的时候,那老师见到我就跑。后来我几经辗转打听了那个老师的家庭住址,想登门拜访,可是却被拒之门外,最后可能是那老师看我救子心切就隔着门和我说,那些画早已经失传了,根本不应该再存在,所有知道那些画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
“后来呢?您有没有再见到那位老师?”乐乐追问道。
康母吃力地摇了摇头,说道:“后来当康凯将那些画画完之后,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整个人都颓废了,他在床上整整虚弱的躺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康凯恢复了正常,是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孩子,他告诉我那些画不能毁掉,会有用处。我见儿子好转,便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可是好景不长,之后的一个夜晚,忽然在他的房间中出现了一个白纸人,那白纸人看上去是个女的,康凯又开始神志不清了,他不让我们进入房间,每天都自己躲在房间里,偶尔出来的时候,我见他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像是非常冷。他那时候很少吃饭,很少睡觉,眼圈总是黑黑的,那段时间他向我要了几根针。那时间大概持续了一年左右,一年之后的一天,康凯又恢复了神智,这一次正是他的生日,他早早出去买菜,回来之后将自己关在厨房里,不停的忙碌着。当时我和他父亲都非常奇怪,他精神恍惚了这么多年,从未做过饭,但是听着他切菜的声音,像是非常娴熟。而让我们更吃惊的是,他将那些菜端上来的时候,没有一道菜是我们见过的,不过味道却非常不错。他静静地看着我们将菜吃完,随后忽然跪下,之后走到窗口说了一句我终于完成了可以解脱了,随后从窗口纵身而出!”康母说到这里指了指眼前的窗子,我和乐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仿佛此时康凯正站在窗口,在冲着我们淡淡地笑着。
“康凯过世之后的几天,我每个晚上都会梦见他!”康母痛苦地回忆道,“可奇怪的是,每一天小凯出现在我梦里总是他十来岁的样子,浑身是血站在我面前,他对我说一定要保存好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可以救很多人!每一天都是这个梦,后来我就到殡仪馆将尸体带了回来,这么多年一直保存在冰箱里,本来一直保存的很好,可是去年这里拆迁,无量的地产商竟然给我断电了,断了半年多才又恢复,哎,所以小凯的身体成了今天这样!”康母望着地上的干尸说道。
“阿姨,您说康凯在梦里告诉你他的身体可以救很多人?”我警觉地望着那具干尸问道。
“嗯,他是这样说的!”康母说到这里用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大概是刚刚的回忆让她太动情的缘故。
我站起身,缓缓接近康凯的尸体,刚刚他掐着我喉咙的一幕现在仍然让我有些心有余悸,因此在靠近他还有一步之遥地地方停了下来,唯恐他会再次猛然从地上站起身向我袭来。我躬下身子,上下打量着这具干尸,思忖着康凯母亲的话,康凯在从窗子跳下前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完成了什么?难道是房间中的那些图案吗?我皱着眉,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然后将那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康凯说他的身体可以救很多人,因此让他母亲保存好尸体,难道他也被猫恨猴袭击过?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果他被猫恨猴袭击过的话,短时间内拿不到尸水的话,身体应该很快便会腐烂掉,而且听康母的话,康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精神状态显然不错。我站起身,缓缓向康凯的房间走去,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