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浊世人间-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泻媒峁蛞蚩啥涎哉咭病�

二

同上书载:一天,党进先生吃饱了饭,摸着肚子(又是摸肚子)曰:“我不辜负你。”左右曰:“将军不辜负肚子,可是肚子却辜负将军,竟没给你出一点主意。”(原文是:“将军固不负腹等数学哲学新课题。,此腹负将军,未尝稍出智慧也。”)

柏杨先生曰:这是“腹负将军”典故的来源。“左右”是什么人,已无法查考。咦,现代的“腹负将军”虽多,但现代有这种胆量的“左右却很少”语带调侃,便是大逆不道。党进先生的这些“左右”,恐怕也危险万状。

三

《宋事实类苑》载:党进先生巡视京师,看见小民有养鹰鹞的(“鹰鹞”,名禽),一定教宪警放它们飞走,还大骂曰:“不去买肉奉养父母,反去喂鸟,简直不是人也。”偏偏亲王赵匡义先生(稍后当了皇帝)在花园里也养了几只鹰鹞,很多佣人伺候它,被党进先生看见,勃然大怒,下令放之。佣人亮出字号,曰:“它是亲王赵匡义养的呀。”一面飞奔向赵匡义先生报信。党进先生连忙拉住,不但不再教放啦,而且连父母也不提啦,反而给了很多银子,教去买肉,还殷勤地嘱曰:“你们好好看顾,别教猫狗伤了它。”

柏杨先生曰:党进先生不识一个字,如果再没有几下马屁功夫,能官拜太尉乎?这件事虽然“小民传为笑谈”,但小民笑谈有何妨哉?赵匡义先生听了小民的“笑谈”,对党进先生的诌媚之态,恭顺之状,反而更加欣赏,虽不想高升,不可得也。假设他竟真正地以维护国法为天职,把赵匡义先生的鹰鹞放掉,他就完啦。

四

《湘江近事》载:学士陶谷先生,买了一个婢女,原来是党进先生家的。经过定陶县时,陶谷先生命取雪烹茶,曰:“党太尉家欣赏这个乎?”婢女答曰:“他是一个粗人,怎能欣赏此景?他只会在销金帐下,浅斟低唱,饮羊羔美酒罢啦。

柏杨先生曰:这一段对话之后,书上云:“谷愧其言”,盖“富贵家气象,其与穷措大,自是不同。”陶谷先生当然非愧不可。俗云“笑贫不笑娼”,宁可作买肉喂鹰的党进先生,不可作煮雪烹茶的陶谷先生。古今都是一样,有钱的就是大爷,不管钱是从哪里来的也。

五

《邻几》杂志载:党进先生欣赏他自己的画像,忽然大怒曰:“有一次画老虎,还用金纸贴作眼,难道俺连金纸贴眼都不配?”原来画师为他画像时,没有把他画成火眼金睛,被认为瞧他不起。

柏杨先生曰:记得是前年吧,台中市公园门前一个艺术塑像,被某大官批评曰:“那是啥?我看不懂。”台中市长惶恐之余,立刻下令拆除,虽千万人呼吁不可,仍挡不住他硬是贴金作眼。盖做官要紧,艺术算啥?看了党进先生的杰作,可知中国因有五千年传统文化的缘故,几乎是一切都有所本的,一点都不奇怪。

六

《尘史》载:宋神宗赵顼先生参观太庙,教把开国功臣们的肖像都画到两厢墙上。党进先生家属报告曰:“家里没有祖父党进的绘像,但城南什物库土地像便是。”赵顼先生就命把那尊土地取来,照着画上去。

柏杨先生曰:党进先生活着的时候当大官,死后自然当神仙,中国的“官”和“仙”本来不是可分的,一个人想要成仙,往往只需要皇帝金口玉言地封赠就行啦,可见官的伟大。我们从没有听说过小民这么容易成仙的故事,连孔丘先生都得当了“素王”之后,才能大显天下。不过,党进先生屈就土地之职,似乎很有点垮了台的现象,可能是他活着时“买肉喂鹰”的那一套,在天国行得不太顺得所致也。

奴才群

其实患这种毛病的,并不限于某几个人,而是一种时代的标志。台北最近便发生一个故事:有一位美国上尉,在美国国防部当一个类似从事调查业务的官,颇有实权。他阁下祖籍中国,一口流得的北京话,上月从东京来台北公干,满街看到的都是黄脸皮,满耳听到的都是中国话,龙心大悦,着实游了个够,然后去美军顾问团办他的事。进得门来,便用中国话叫保艾送一杯咖啡。该中年保艾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频摇其头。上尉以中国话质问他为啥不理,他以英语曰(天晓得他说的是啥英语):“我们这里不招待中国人,请你快走,美国视察就要来啦。”上尉仍用华语曰:“我不是中国人呀,我不过看你是中国人,才说中国话罢啦。”保艾露牙而笑,以英语嘲之曰:“啊,天老爷,你竟然是美国人,有没有啥证件咱们瞧瞧。”上尉气得浑身发抖,掏出证件,赫然国防部,赫然就是那个视察,保艾这才屁尿直流。事后该上尉叹曰:“我几乎走遍全球,到任何地方,会说当地言语的人,都会受到亲切而尊敬的欢迎。只有中国例外,连我这个华裔的美军都感到羞耻,但我知道我的祖父却以他是中国为荣的。”

这件教人麻烦的事,我们还可以推托出,工友的知识不够。然而大学生的知识该够了吧,也同样有此精彩的一麻。这个例子发生在若干年前,吾友陆椭德先生,留美学人也,专研历史,归国后一直教书。此公是一个怪人,他在台湾的朋友甚多,可资证明。盖他跟柏杨先生一样,年老而气盛。他从美国回来之后,在某大学堂教西洋历史,奇癖大发,上课时绝不用一个英文,即令是英、美的地名、人名,也是中国发音,写到黑板上,更是中国字焉。呜呼,现在想起来,他这一手简直连台北各广播电台播音小姐都不如。君没有听过西洋歌曲节目乎?歌名和作者全是英文发音。陆先生既不能命名人麻,大家乃瞧他不起。有一天,班长起立,要求他用英语授课。陆严拒之,班长威胁他说,他如不用英语,他们就罢课。陆这才弄明白原来是奴性作祟,从此他就再也不用中文矣,把那些大学生一个个讲得晕头涨脑,视若神。我劝他不要和年轻人一般见识,他曰:“你懂得啥,没有几个学生听得懂的,错了也无人知,省事得多。这年头你唬我,我唬你,此之谓坑死人不抵命也。”

现在台湾的大学生有没有这种现象,我不知道,但因电台上的广播,连一首歌都用英语发音,恐怕情形仍然不妙。一个堕落的气质固有其强烈的传染性,中国真不可为了欤?

这种一面倒的奴才劲,乃打击民族自尊心的有力武器。信不信由你,无论古今中外,当内奸和出卖国家、民族的家伙,都是这一类人。盖他在观念上先否定了自己的1920年他们与其他几位哲学家联合出版了《批判实在论论文,认为自己国家可厌可卑,一旦洋大人出笼,他自会心甘情愿地伸头效忠。洋大人没有丝毫强迫,他自己也没有丝毫不舒服,如水之趋,如火之趋油,是一种必然的发展。

去年(一九六一)台湾有一场学术论战——学术是啥,柏杨先生不懂。但到了后来,由学术论战,成了人身攻击,学者专家,齐露原形。柏杨先生对这种较低级的一套,却懂得很,其中最精彩的是一位高呼“学格安在”的居浩然先生。此分出身极大之官之家,有的是可怜小民血汗之钱,品质自然不凡,故有资格大唱“学格”,讲得头头是道。呜呼,这年头能有一个人敢讲学格,且伊然自己就是学格,能不浮一大白乎?结果寒爵先生有一文曰:“学格哪里去啦?”刊于台北《反攻》杂志,读者如不拜读该文,真该严重抱歉。居学格指责人时,最得意的一着是,某人没有留过学!某人不会洋文!曰:“他的日文,连日本人都听不懂!”“他的英文不行,岂能研究学问?”呜呼,仅只这一类论点,便可看出一个西崽嘴脸,有好爸爸的人真是福气冲天矣。居学格先生如果也生于贫寒之家,足不出国门,他这一辈子岂不也没有学格乎哉?此公本以阴谋闻名于世,现在更以学格闻名于世,而学格的基础却是建筑在会不会洋大人的语文上,壮哉。

居学格先生不过一个典型,其行尖锐,其言惊人。我们对他本人毫无恶感,犹如我们对复兴航空公司总经理陈文宽先生也没有恶感一样,是充满了看热闹之情。盖他们如洪水中的木屑,身不由主,便是柏杨先生处了那个环境,说不定表演得更教你受不住。尤其是来到台湾之后,人心大变——我们不探讨人心为什么大变,而只说出,人心大变的结果是,每个做父母的(包括柏杨先生在内),都盼望子女小学毕业入中学,中学毕业入大学,大学毕业去美国,在美国娶妻(或嫁人)生子,找个差事,成为美国公民。年轻人似乎也发现,只有这一条路,才是光明大道。小学毕业上中学,中学毕业上大学,大学毕业千方百计去美国,洗盘子焉,擦汽车焉,半工半读,弄到手一个博士、硕士,找个职业,然后见了女人就猛追,追不到就大骂祖国不强大,追到啦就结婚生子,老死黄金之国,或回国光宗耀祖。呜呼,老、小两代,把人生的价值弄得如此之奇特,而且成为一种谁都抗拒不住的潮流,此日耳曼民族和大和民族之所以终于沉沦,而中华民族之所以终于伟大的原因也。

名件和奴性

历届亚展最惊人的现象是,凡地主国都铁定地得“翠风奖”,评审委员熊式一先生在电视访问中,还洋洋得意强调这一点,认为妙不可言。呜呼,每届翠风奖如果都铁定给了非地主国,虽不合乎艺术原则,却总合乎礼貌原则。而现在的场面,却是地主国家挺身而出,露出地头蛇嘴脸,管你三七二十一,仅招待你们吃喝玩乐,就花了那么多钱,俺只不过要个翠风奖,你们稍有天良,总不能磨牙吧?

磨牙当然不能磨牙,好像设筵请客,主人先神仙一把抓,把好菜下了肚,客人还有啥可说的?反正大家心里有数,明年在他贵国举办时,他们也神仙一把抓。这种下流手段怎么想得出,真是了不起的头脑。相较下,德夷就差远啦,今年(一九六四)柏林影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