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灵魂的归来-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酣醉的狂蜂,终于被这意外的一击将他惊动了。

他们已经将我的信拿了去。什么都晓得了,母亲气得……大海的波涛,在我的胸膛上不住的起伏!

……母亲气得昏了过去,姊姊只是哭,哥哥睁着眼睛说是出去借手枪了。我乘空特地跑来问你,你看……

啊!啊!地狱!天堂!天……

你看怎么办呢?不自由,毋宁死。我们不如……

颓然倚到了身上,两手蒙住眼睛,将头抵住在胸口不住地辗动。眼泪续续的从指隙淋出,肩头只是战耸。

怎么办呢?你不要急,让我去……

你不要走!——眼泪更落得紧密了。

唉!——悠然叹了一口长气。钢铁也要被溶化了,四只手互相地拥抱着,在啜泣声中,再分不清谁是眼泪的渊泉。

暂时的沉默!暂时的享乐!

突然,门外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撞击的叩门声。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你听!你听!听……谁?谁……

啊啊!不好!是哥哥的声音。哥哥来了,他是借手枪去的,他来了,他会……

啊啊!怎样好呢?躲!躲!快躲……床底下……衣橱……门后……开窗子跳……

不要紧!不要怕!有我在……我在此地,Iamyourprotecter……让我去……

你不要……

在翻腾的杂乱与惊骇中,突然当的一声,有一件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

枪弹来了!我感觉手上有液体流出,心头一阵剧痛,一切都……

先生!楼上的先生!

有人在喊。我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睁开眼睛,将身子俯出窗口。

该不是……

先生!好先生!对不住你,我们刚才有一只皮球从下面踢到了你的房里,请你掷还给我们罢!对不……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在窗下这样仰着面对我哀求。

我茫然回首向房中一望,不知什么时候,桌上的墨水瓶已经打翻了,一只灰白色的皮球落在桌角。

懒懒地站起来将皮球拾起掷了出去。我伸手时我看见自己的手上已污着还未干透的墨汁。

只是MadameBovary已躺在地上,其余一切都没有变动,太阳依旧静静地照着。

眼角上似乎还湿着泪痕。但是,适才是些什么事呢?

梦?……

一九二六年六月三日下午

 偶成

《她们》之十一

在开往靶子场的一路电车中,上来了一个很时髦的年轻女人,脸儿很俊俏,几乎比你比我都好看。黑裙,穿一件柠檬色的小衫。嘴唇上涂了樱红,提着极精致的钱袋。

我正在低头读莫泊桑的《NotreCoeur》,憧憬着那些以爱情为儿戏的巴黎妇人。我见她上来了,天地良心,我竟不知不觉望着她微微笑了一笑。我的笑当然是很Charming的。

她误会了我意思吧?恰巧我旁边有个空位,她便紧贴地坐了下来。

率性将错就错罢,我从袋里掏出一条有“哈必根”牌香水的手帕来擦了一擦手。我望望自己的手指,很尖细。才用Curtex修饰过的指甲,整洁而光亮。

害了她了!她也从钱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来照了照头发,拈起圆的粉扑缓缓地擦脸。粉屑飞到了隔壁的我的脸上。

圣洁?污劣?

“到先施公司下去罢。”她在自言自语地说,我也眼睛望着前面唔了一声。

“日升到楼了,下去罢。”我觉得有人在轻轻地推我,我便也同时立了起来。

下去的人很多。“LadyFirstPlease。”我让她先走,等她下了电车的铁门后,我突然立住了。“再会罢。”我站在门口说了一声,同时,电车也动起来了。

她在下面睁着两只杏眼望着我,但是没有法想,车子开了。

我走了进来,位子已经被人坐去,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久绝红尘的圣僧,而今也偶然游戏人间一遭了!

但是,求上帝佑我,下次可不能再遇见她啊!亚门

 红灯小撷

《红灯小撷》序

许是因为秋深了的原故,近来心中凄凉得厉害。

在西风瑟瑟的寂静的深夜里,我耐不住这派新愁,于是我便写出了这下面的几段小文——“红灯小撷。”

写好后,自己念念,再低头去回忆那些以往的美梦,确是能使我凄然感动。然而这只能是自己一人在室内椅上去追寻的幻境,发表出来便未免有点对不住读者了。因为“爱”的外形总是狭量的,嫉妒的,总不容第三人去分享。我只想或者能引起读者的类似的感触罢了。

几年来俯伏在这座森伟的宝座下,在眼泪与心的剧痛中,我对于她(爱)依然还是崇拜,依然还不能用超脱的眼光去认识她。如今西风又扫去了一年,落发萧萧,我怕永无再从其中振脱的希望了。

爱究竟是不是幸福,我现在依然还不敢(一半也是不忍)十分决定。然而至少我已知道爱的滋味不是甜的,不是幸福的幸福,至多也不过是苦的幸福。

爱不是幸福。因了我在给全平的信中曾经这样说了一句,于是便引起了他这次的这篇文章《苦笑后的冷笑》。这是他在广州写好,归来后昨日交给我的。

爱不是幸福。以一个有着创痛的人,听了这话,自然不免要感动。这是早在我的意料中之事,我只好由他发动。不过我读到他后一段幻想我在此写那一句话给他的情形时,他的笔未免太残酷了。我是要献身给爱的人,他不该在我面前将梦的外衣撕破。

这大约是聪明早已从我心中逃去了的缘故。我一面咒诅着爱,我一面又不肯将她放弃。

无尽期的烦恼便是从这里生出了!

昨夜在Odeon看ADressmakerfromParis,看到那个退伍的军官在第二个情人的包围中,又遇见他的昔日的旧侣、女制衣师;当那第二个情人将预备与军官结婚的消息告诉她,请她选制礼服时,彼此突然所感到的苦楚,我真又有点寒心了起来。

爱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

我跪着仰望了这一幅神秘的巨幔,我始终没有能力敢去将它揭开

 秋怀

《红灯小撷》之一

一阵有凉意的微风,缓缓地逼进窗口,拂动灯穗,吹到了我的脸上。我不觉将埋在书中的双眼抬起移到窗外,窗外黝黑,只有一盏邻家的电灯从绿纱障中隐隐透出。

啊,秋来了!一年容易,似曾相识的动人的秋风又来了!

一提起了秋字,像一位出世的忘人突然又发现了他忍痛勉强抛开的恋人的名字一般,霎时间心中便会有一种溶溶欲断的柔感。四周的情调立时都变了,水银一般的只是在心中到处都扰动。

我将两眼瞪在窗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势力摄吸住了似的,不能移开。

思力集中在一点,感觉便突然敏锐了起来。一件我无时能忘去的事,像睡莲在月下悠悠地从水面舒开了一般,又浮到了我的心头。

没有第二种势力再足以战胜这一件事了。我缓缓地将面前开展着的书合起放在一边,蒙上双眸,率性去沉浸在这种可味的情怀中。

本来在这样的天气中,天涯作客,我是惯常会引起身世和飘泊之感的,然而现在这一件事已超越了统驭了我的一切,我只会想到这一件,我不会再想到旁的事了。

窗外的风缓缓的吹来,随风似是飘来了无数满溢着流霞的明盏,飞到我的唇边。我不仅是醉,我简直失去自己的存在了!

恍惚间,我看见有一双晶莹的眼睛,从被一只丰润的手掌支持着的温静的脸上抬起,在拂下的疏散的短发中向我深深地望了一下。眼中充满了甜蜜的笑意,似是谢我对于她的未曾遗忘。

——啊,我敬爱的朋友!你的同伴对于你的忠诚与爱护,是永世也不会灭的。你静候着光明的未来罢!

我缓缓地立了起来,将桌上一面垂着茜障的镜架揭起凝视了一下,镜中人确是在向我微笑。

我羡慕我自己的幸福,我也忍不住笑了。

于是我便放下镜障,轻轻地将灯熄去。房中黝黑,只有邻室的灯光朦胧。

耐人追忆的寂静的秋夜

 金镜

《红灯小撷》之二

案上有一面金质的镜架,架上覆了一幅茜红色的纱幔;茜幔沉沉,从来不轻易去揭动。

尤其在这几日,绝望的悲哀像泰山样的压住了这薄薄的一层,使弱小的灵魂连辗动的勇气也没有。虽是有时风吹幔动,似是说出了她自己也不甘这样的压迫。然而,这样的反抗有什么用呢?

追回起昔日的笑容,已如梦中的往事了!

往事如烟——

我仰在椅上,将首昂起,恍惚看见我的希望,在几次的挫折之后,已化成了一缕轻烟,飘飘地向上飞去。淡青的烟痕,在空中袅袅地消散,将归到寂灭。

我紧瞅着不动。可怜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许是望得太久的原故,我的眼力有点朦胧了起来。朦胧间,我仿佛看出空中的烟的飘摇,并不是他自己的扰动,是由了另外有一只手在刻刻地去追捉。手动处,将消的一点烟痕也随着动了。

手继续在追捉。轻盈的烟,像狡蛇似的总是很易捷地从掌中滑去。但是在几次的扭动后,终耐不住时间的巨轮的转动,渐渐地归到飘渺,终至消灭了。

希望纯然消灭了,手依然还是空着。

空着的手渐渐地垂了下来,垂到无有。接着,突然间,在了无一物的空暗中,猛然又现出了一个悲惨的面目,被两只手掩覆着。

我受了这意外的惊动,将头略略移了一移。我感觉有两道清冷的东西,从颊上流到了我的唇边。

我低下头来承受这咸苦的滋味的时候,桌上的金镜又回到了我的眼中。

——啊,朋友!朋友!是因了你的原故,沙漠中才又得到了可味的甘霖!

我立了起来,将镜架握在手中,仔细地想去将纱幔揭开,完成我这件渴望已久的愿望。缓缓地揭去,但是才揭到架上露出一幅黑色的长裙的时候,我的手又中止了。

似乎有一种不可抵抗的威力阻止住了我似的,我终于战栗着将镜架重行放下,不敢揭开

 小楼

《红灯小撷》之三

偶然走到一位朋友的楼上,站在窗口,望了那一列远开去的屋瓦,秋景萧萧,使我忆起了我以前蛰居的那一间小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