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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四人已快走到台口,同时,台上比武的,也多出了好几对。
原来这些先上台的人物,果如明远先前所料,均想抢在头里,与预先约好的自己人比上一场,一面将平生武艺当众施展,敌党必先惊觉,哪知坪上,那么多的人,均如未见。
二人身轻行速,里许途程,转瞬赶到,混进人丛之中,发现鲍、梁二人,俱在台口不远,一株树荫之下。方要过去相见,梁成栋似防敌人惊觉,摇手示意,不令走过,只得罢了。
这时对头四人,一纵上台,面齐向里,白成首先高声喝道:“诸位暂且停手,主人还有话说。”有几个机智一点的,见四人走来,知道不妙,各自分出胜败,已先纵下台去,下余数对,闻言也各纵出圈外,拱手齐问:“有何见教?”
三十、不由气往上撞
内有两对心粗气浮,并未看出来意,又想分了胜负再走。无奈这类虽是假打,因在场的人都是江湖明眼,既要以假作真,把平生本领施展出来,双方各施全力,一毫含混不得,更须防到万一误伤好友,想卖破绽最难,非要凑巧不可。他们打得正急,没有停手。
万全素来凶狠,当日仗恃妖道,为其奥援,自信胜算全操,在场人的死活全在自己手上,益发目中无人。见这四人还在假打不已,首先不耐,纵上前去,厉声喝道:“今日主人以武会友,为全江湖义气,费了不少心力财力,并非想看江湖把式,建此擂台供人儿戏。到会英雄奇士甚多,不愿上台,无人勉强,只闹这些假过场做什,还不停手下台,莫非还要等人请么?”
先前诸人尚立台上,听出口气不对,因事前有高人指教,知道危机顷刻,不忍不行。又见上台四人中,白成有名的心狠手黑,况又加上小贼邪法毒镖,不是人力所敌,好在白成尚未出语讥嘲。未等说完,俱各忍气负愧,各把手朝白成一拱道:“诸位有事,我等台下恭听,恕不奉陪了。”
台上四人,一名猛金刚赵勇,一名铁沙手双刀王冲,一名小仙猿方人杰,一名双头太保铁锏吴,也都是有点名望的绿林中人,这等无礼抢白,众目之下,如何受得住?又见小贼疾声厉色,神态强横,气势汹汹,已太难堪,不由气往上撞,纷纷停手责问道:“我们自知艺业不精,借此盛会,欲在天下英雄、各位老前辈面前献丑,请其指教,并无不合之处。你一非地主,二无仇怨,无端阻止,出口伤人,莫非这也是主人下帖将我们请来的用意么?”
万全两道浓眉往上一竖,目闪凶光,狞笑骂道:“你们这些鼠辈,小爷不值与你多说。你说我非主人,也和主人差不许多。我这地方,为请天下英雄比武而设,此事便我作主,不是借你们跑马卖解打着玩的。如嫌小爷话不中听,不妨一起过来,与小爷见过高下,教你们也见点世面。”
话未说完,四人便是泥人,也有土性,如何能耐?赵、吴二人首先同声怒喝:“小狗休得骄狂!似你这等无知妄人,不值多言。如何动手,你且说来。”
万全喝骂道:“我只凭手中双钩十二银镖,将你四人打发到枉死城去,省得占我地方。谁不服气,只管上来,愈多愈好,小爷绝不要人相助,你们来罢。”
原来万全方才买通使女下人,得知昨晚蔡金凤曾向父母明言力争,说此身绝不嫁人,也不上台与人比武,又把自己贪花好色种种淫恶行为,连同这次贼父阴谋毒计,全说出来。
三十一、飞身迎上前去
蔡老夫妻因受老贼愚弄,又是多年老友,交情甚深,人又刚愎自信,对于阴谋一层,虽然认定决无此事,但对小贼淫恶之行早有耳闻。今日听得更多,心意摇动,乃女素极娇惯,决不肯强其所难。
万全知道善取绝望,只有横行,自恃妖人护符,又当色迷心窍、愧忿交加之时,一意孤行,哪有顾忌,本想立威逞能,对方这一翻脸,正合心意。
四人哪知死在眼前,只管怒火上冲,总是成名之人,谁也不愿意以多为胜。赵勇性急手快,已先动手,只得分退一旁,一个个咬牙切齿,准备少时再上。
万全为人阴毒,立意要置四人于死,显他威风,见只一人动手,大骂:“小爷不怕人多,赵、王、吴三人也均停手。万全原意只要四人齐上,显他新近学成的本领暗器,冷笑道:“有话快说,不要耽误功夫。”
方人杰虽然久在江湖,足智多谋,最善取巧,遇到这样凶人,也是毫无办法。不过想当着众人交待几句,保全一点颜面,败固认命,胜了也有话说,是由对方逼迫,欺人太甚,并非仗恃人多。知他凶横,不可理喻,说话一多,保不突然发难。方人杰手朝台下一拱,说道:“我们乃主人用全贴请来,适才诸位看见,并非我等愿意如此。这样蛮横无理的小畜生,谁也不值当他人待,说不得,只好照他所说,以四打一,使诸位见笑了。”
万全听他骂人,不等话完,怒喝一声:“鼠辈纳命!”一晃手中钩,便即动手。赵、王、吴三人本就恨极,准备合力夹攻,见状如何能容,同喝:“无耻小畜生,休得暗算!照打,看刀!”人随声起,各摆兵刃,冲杀过去。
三十二、五人手法都快
小贼本领也实不弱,左手钢钩原是虚招,目光早就注定四面,一见三人各举兵刃,分上中下三路杀来,一个“怪蟒翻身”,右手钩撒花盖顶,往上一撩,“当”的一声,吴当头一锏先被挡开。借劲使劲,将钩一带,吴手中锏便被荡将出去。左手钩也自撤回,“拨浪分波”,往上一挑,铮铮两响,王冲双刀也被架过,荡向两旁,手臂俱被震酸,面前门户大开。同时小贼往起一纵,避开下三路赵勇的铁棍,就势分心便刺,身手钩法,端的轻快非常。如换常人,这一钩,不死也必带伤。总算王冲双刀也非弱者,见刀被挡开,敌人力大钩重,还手不及,知道不妙,身子往后一仰,快要倒地,忽然“鲤鱼打挺”,翻身斜纵出去。
另一面方人杰见小贼猛然下手,一面纵身闪避,话也说完,知道小贼今日行为已犯众怒,任凭如何下手,观众只有快意,决少同情。又见小贼这好武功,越有戒心,仗着练就一身轻功,身法灵巧,冷不防纵身赶过,意欲先下手为强,手持仙桃杖,照准小贼后心便点。
小贼忽闻脑后风生,知有敌人暗算,又看出方人杰本领最高,忿他口出恶言,立意拿他开刀。闻声更不回顾,也不再追杀王冲,一个“风颭落花”的解数,身形微扭,单足着地,往左一偏,让过仙桃杖,猛一翻身,左手钩照头就剁。右手钩正要拦腰扫去,赵、吴二人,一锏一棍,二次打来,只得就势一翻手腕,连钩带挡,架了过去。
方人杰身轻如燕,落地无声,以为必要点中,不料仍被敌人惊觉,一杖落空,越发卖弄精神,一边动手,暗中早将邪法准备停当。
小贼腰间所带十二支钢镖,均用毒药喂过,练就连珠手法,可以双手同时向外发放,本就厉害,见血六个时辰以内准死。自从拜了妖师,妄想借此一会,将到场的人一齐镇住,人财两得,名扬天下。惟恐倚仗邪法,人心不服,全仗真实本领,又恐强中更有强中手,一个不巧,求荣反辱。为此与妖师商计,设下诡谋,表面仍作为以真实本领取胜,实则胸藏护身妖符,那镖也暗有邪法运用,对敌时,只消暗施邪法,不论用手一摸,或用钢钩朝镖一点,再往外一甩,全都能够打出伤人。
三十三、竟无一人看出那镖怎么打出
对敌四人自然不知底细,因觉四打一不能取胜,说将出去是个笑话,又急又愧之下,还在妄想各施全力夹攻,就至不济,也将小贼打成残废才能解恨。
内中方人杰,最是机警,见小贼本领虽高,以一敌四,并不一定能占上风。最奇怪的是小贼胆大得出奇,多厉害的险招都敢使用,中间曾被赵勇打中背上,那么沉重的铁棍,休说是人,便是块铁,也应打扁,小贼竟若无其事。
先还当他练有极好的硬功,跟着两个照面过去,又被自己一杖点中腰间,因恐小贼练有内功,刀棍难伤,特意猛下杀手,所点乃是制命之处。哪知快要点在小贼身上时,好似暗中藏有一层绝大的阻力猛撞过来,震得手臂生疼。小贼神情,好似一点不曾觉察,依旧手舞双钩,上下翻飞。自己久经大敌,内外功多好的人也均见过,似此情形,从来未见,心中惊异。
忽然想起,今早一班成名朋友互相传说密告之言,说小贼有妖人邪法暗助,不是人力所能取胜。再想起小贼适才那等凶横伤众,大背江湖规矩,略一迟疑,小贼乘机赶到身前,左手钩一晃。
三十四、便被踹落台后绝壑
王冲见四人死了两个,锐气大挫,心中发慌,未免手忙脚乱,双刀一架,妄想将敌人钢钩锁住。不料乃是虚招,还未接触,敌人钩忽撤回,一下架空。方觉不妙,左手刀回护前胸,右手一个刀花,分心就刺。
哪知敌人比他更快,横钩往外一带,双刀全被锁住。王冲百忙中还想用力回夺,小贼顺水推舟,左手钢钩已朝他肚腹间“扑哧”一声直透进去。
吴为人性情刚暴,虽被小贼猛力一挡,倒退两步,不但不怕,反欲死命相拼,恶狠狠由侧猛扑过来,举锏就打。
小贼知他无用,又恃邪法防身,并未回身迎御。左手拔钩,身子往右一闪,这时王冲尸身被钩扎住,本是往后仰跌之势,被小贼撤钩,猛力一带,腹中之物尽被钩带出来,尸身又晃了两晃,未及倒下,创口鲜血已随钩狂喷而出。鲜血先溅了吴一脸,锏也打空,心方一惊,小贼更是阴坏,就势回钩一甩,钩头之物,正搭向吴头上,吴怎能禁受,“哎哟”一声刚刚出口,小贼右手钩已扎向右膀,铁锏立即堕地,同时左手钩照准咽喉便刺,一下透穿,紧跟着当胸一脚。
可怜吴连人影也未看清,便被踹落台后绝壑。
他舞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