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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泉心怀诡计,见右侧刀插最密,早将下落之处相好,准备一击不中,往右纵去。不料对方早就提防,恰是一同发动,手刚打出,被对方左手一挡,其硬如钢,手臂酸痛欲折。知道不妙,赶忙往侧纵去,身才离刀,猛又觉对方右掌一扬一按,立有一股绝大的劲力当胸压到。当时肺腑皆震,逆血上涌,口内一甜,两太阳金星乱迸,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凌空往后面刀丛中仰跌下去。
只听一片咔嚓噗哧之声,长刀折断了好几根,内有两刀,竟由背底穿透前胸,鲜血乱冒,自信无敌。因见同党危急,赶往援救,不料被人阻住,所问的话,又极有理,再见观众多在耳语、冷笑,急切间被人问住,无话可答,其势不能不理,舍了对方越向前去,事又紧急,恼羞成怒,大喝:“无知鼠辈,休要找死,快滚!”扬手便是一掌。
对方并非庸手,见白成如此凶横无理,怒喝:“狗贼欺人太甚,今日教你知道铁面二郎吕昌的厉害!”随说,随即伸手一挡,两个照面,便往梅花桩上纵去,口喝:“无耻狗贼,小爷要看你的梅花三十六手有什门道,你敢来么?”
四十、那梅花桩高约三尺
白成一听,壮士乃西南有名人物,天门三老新收门徒小三侠之一,知道不论胜负,均不好惹,无如势成骑虎,欲罢不能。同时瞥见孟海泉已遭惨死,胡三旺情急赶去,被仇人梁成栋中途接住,就在两堤当中空地动起手来,胡三旺岂是仇人对手,分明又是一个送死的。
另一面,何明远也在此时出现,纵上台去,与万全打在一起。台前还站着两人,内一少年,神情似个会家,一是嵩洛间负有大名的铁掌金丸鲍义,与自己原本相识,此时却和仇敌一起,也是一个极难惹的。
还有两人正往台上飞纵,一是九首飞鹏张文,另一人是个黑衣急装、看去十五六岁身高的小黑人,身法却快得出奇,上台便开口喝骂。这一来,台上下便乱了章法,观众又纷纷喝彩,似为仇敌助威,借以出气。白成只管愧忿交加,但是心有顾忌,本想略占上风,再寻梁、何二人报仇,开头并未施展毒手。
吕昌也是少年气盛,自恃得过高明传授,只知敌人内外功都好,没想到用了三年苦功,竟把当年威镇江湖的雷家独门七步劈空掌练成,不容二次发掌,照准敌人右手脉门,一掌砍下。白成就势装作不及应付,一闪身,便往相隔丈许梅花桩上纵去。
四十一、猛觉脚底木桩一歪
吕昌因这类掌法,着重空劈空砍,相隔一远,越是难当,心中也疑有诈。退避是假,但未防到另有诡计,心念一动,立即跟踪纵去,意欲迫得敌人不能施展全力,以自己的本领,仍可相机取胜。落处两桩相对,相隔约有三尺,旁边梅花桩罗列,疏密相间,但均在丈许左近。
白成早已相好形势,双方恰巧先后纵到,首尾相衔,分落堤上。
吕昌见敌人背朝自己,方想用内家劲功,就势照后心要害一掌砍去。不料白成倏地旋风般转过身来,左手往上一挡,同时右手舍人打桩,朝下一砍。手法绝快,多坚固木桩,也禁不起劈空一掌,当时折为两段。
吕昌正待起飞,猛觉脚底木桩一歪,知道中计。就在这个将断未断之际,连忙提气飞身,待往左侧桩上纵去,正是何明远,先前曾见他与万全交手。一会,张文与小黑人,双双赶到,互相喝骂了几句,便改为张、何二人做一对,小黑人与万全做了一对,打得正难解难分。老贼万彰想是看出小黑人厉害,恐怕儿子吃亏,带了几个新到的好帮手赶往台上。不料人丛中飞上三人,混战一起,白成和吕昌打得正急,偶然瞟上一眼,并未看清,这时何明远忽然赶来为敌,张文多半为他所败。白成知他武功精奇,与梁成栋齐名,不是易与,忙伸手一掌劈去。
哪知明远岳阳、四川之行,得有三侠等人指教;前在鲍家,又问出白成练有劈空掌,鲍义恰是此中能手,虽然日期太短,功夫不纯,但是日前巧遇仙缘,得服灵丹,学了剑诀,短短三数日间,竟增加不少功力;来时又受高人指点,特意飞得极近,一见掌到,左手一挡,单足一垫劲,便往右侧桩上纵去。
四十二、突然头前脚后往下扑来
白成恨极梁、何两人,以为明远觉出自己厉害,不敢力敌硬对,意欲闪避。晦星照命,急切间也没有想想,张文那高本领,更有一身暗器,怎会败的。
一见明远也是背向自己,只纵得不高,贴着一排梅花桩向前平窜。那一带梅桩错列有十来根,看神气似要往第七八根桩上飞落,暗骂:“鼠辈找死!”猛一劈空掌向前打去,因有宿仇,这一掌竟用了全力。满以为明远身向前倾,脊背朝天,人离桩尖,不过才二三尺,这一掌,脊骨内脏必要震断,人身再平跌桩上,吃桩尖一扎,前胸也必洞穿,万无生理。
一掌发出,眼看成功,明远倏地身子一侧,单足往第四根桩上微微一点,一个风摆荷花身法,避开掌风。紧跟着一个“黄鹄摩云”,脚就桩间一点,凌空而起,离地一丈多高,再化一个“神龙掉首”,突然头前脚后,往下扑来。
白成刚看出敌人身手轻灵,比梁成栋还高,人已纵起,宛如一只大鸟凌空下击,来势神速异常。当时一惊,吕兄误中狗贼暗算,回山调养,恐延时日,小弟带有天胜镖局秘制伤药,半服半敷,颇有灵效,虽然这类真伤,全仗本身功力才能复原,用以活血止痛,也颇有用。”随取一包伤药递过。
吕昌甚是感激,苦笑道:“我原知此贼练有劈空掌,不想一时疏忽,受了暗算。此贼著名手黑心毒,如非兄台仗义,命也难保。少时事完,再谢恩德。小弟现住友家,可能奉邀一叙么?”说时明远遥望西台上,师父雪叟同木尊者已然现身,正与几个妖僧妖道相对。
四十三、仍是一片纷乱
明远还见另有两个不相识的随同动手,刚把飞剑放起,鲍义、杨于敏不知去向,知妖人盗党伏诛在即。
恶斗方兴,像吕昌这样的人,平日遇上自愿结交,无如出家在即,无暇及此,自来惺惺相惜,恐遭波及,对他道:“今日老贼万彰,约有不少厉害贼党和好些妖人,暗用阴谋毒计,想夺蔡威财产,强迫蔡女金凤嫁与狗子万全。一面仗有妖人护符,和所约贼党将各路英雄一网打尽。顺他者生,逆他者死,使狗子一举成名,为南北英雄盟主。转眼便有一场大凶杀,邪法飞剑,均非人类所敌,现在老蔡夫妻为妖贼挟持,不能自主。吕兄受伤未愈,不宜动手,东台右侧,有一小道,通一小峰,如能由此退出,或是觅地暂躲,试完再走,比较稳妥。小弟近已看破世情,只为群贼约斗,不能不赴,事完必要入山。现在西台斗法比剑,已然开始,家师也在台上。此外当有约会,请各便罢。”
吕昌闻言,好似有什么急事,匆匆答道:“多谢兄台指教,异日道成云游,如过湖北天门,尚望驾临一谈。行再相见,告辞了。”
明远见他比自己还要着急,说完便往当中大寨赶去,步履如飞,晃眼走出老远,只不似要退出避祸情景。这时台下观众虽杂有不少盗党,为人杀死,大怒赶来,欲为报仇。何、梁二人,立时接住,台上越发成了混战。
原来先前明远见白成被吕昌拦住,小贼万全见孟海泉形势危急,似欲往援,不由激动侠肠,纵上台去,喝道:“小贼,你父子阴谋,业已败露,死在眼前,还敢仗势欺人。”
四十四、斜刺里忽飞来一条黑影
话未说完,万全先见白成被人阻住,料知孟海泉越发凶多吉少,刚要纵身往援,不料明远仗义来阻,势子又急,两下几乎撞个满怀,不由大怒。不及取下双钩,举拳便打,一面喝问:“鼠辈通名受死。”
明远喝道:“太爷何明远,少时教你知道报应。”于是动起手来。
万全见明远,比他还要力大身轻,武艺精奇,知是劲敌。所佩妖符,只防前后心与两臂腰腿等处,所用兵器月牙龙须钩,又是独门传授,用以迎敌,只将头护住,此外周身刀枪不入,因见敌人,不似带有兵刃,未便出手,动作又极神速,急切间,匀不出手来。
他忙即纵出圈外,厉声喝道:“你我今日强存弱亡,无须讲什么情理,何不将你兵刃取出,早点分个高下存亡。”
明远负有师命,须等自己人齐。听到招呼,西台斗法将终,方杀万氏父子,此来不过阻其为恶,不想当时取他性命。又因所佩短剑,神物利器,削铁如泥,暂不便取用。
方要答话,九首飞鹏张文,因在峡口,与明远暗中较劲受挫,心中怀忿,刚刚赶来寻仇,一见明远上台动手,立时追纵上去。
正要发话交手,斜刺里忽飞来一条黑影,凌空七八丈,箭一般直射台上,落地乃是一个形貌丑怪的小黑人。
来势突兀,宛如飞将军自天而降,先声夺人,便万、张二贼那么骄狂自负的人,也被震住。又不知道来意敌友,各自呆了一下。
小黑人咧着一张厚嘴唇,手指张文,笑对明远道:“这老贼身上,带有不少破铜烂铁,想孝敬你,留点人情,少时落个全尸,专为找你而来,不可不理。但不要招上他的贼气,那一小狗贼,由我对付便了。”
二贼闻言大怒,同声喝骂:“鼠辈通名受死。”万全臂上双钩,早已乘机取下,看出来人身材瘦小,看去不过十五六岁,本领颇高,意欲先下手为强。口说着话,冷不防纵身上前,扬钩便砍。
哪知他快,敌人比他更快,身形一晃,人便不见,身法之快,从未见过。万全一钩砍空,敌人已纵向身后,万全心还自恃邪法护身,左手钩盘花盖顶,护住头面,忙急旋转身来,敌人身形,还未看清,“吧”的一声,左脸上便挨了一个大嘴巴,当时肿起老高,槽牙也被打动,顺嘴流血,疼痛非常。
万全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