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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摹!�
“有什么因素可能造成这种结果?”
“从医学上说,很多事情都有可能,譬如一些病毒变异了,变成更具侵略性的病菌,或者随着病患免疫力的下降,出现并发症,也可能导致病情恶化。还有刚刚说的,病人自我的心理暗示,也有可能造成类似情况。。。总之,许多情况是医生无法控制的。”
“不过一个晚上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吗?”吉文株提出质疑。
“时间是短了点,”崔医师犹豫了一下,“不过仍然是有可能的。”
“我想问一下,”毕倩插嘴道,“有没有药物可以加速这种进程?”
“你是说?”崔医师疑惑的看着毕倩。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毕倩直视着他的目光,静静的等待着。
崔医师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有些困难的点了点头:“理论上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谢谢崔医生,”毕倩站了起来,顺带拉起吉文株,“那我们先走了,有需要我们还会找您帮忙的。”崔医师没有吭声,他依然呆呆的坐着,陷入了沉思。
如果张小川的病情真的是被人为恶化,那么他就是被人蓄意谋杀的,那么凶手又会是谁呢?张小川的尸体也是他偷的吗?徐文的尸体呢?他偷他们的尸体又有什么用?
吉文株和毕倩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鉴于毕倩肚子饿的发慌,两人拐进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看着白花花的菜单,毕倩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牛仔裤的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一共有11位,是个手机号码。
“这张纸条是徐文留下来的,放在他的钱包里,他好像很在乎它。”
毕倩递给吉文株,后者接过纸条:“是个手机号,拨了没有?”
“拨过一次,关机。”
“我再试试。”
电话里嘟了几秒后,终于通了。
“通了!”吉文株叫道,毕倩眼睛亮了起来。
“你好,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吉文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我来。”毕倩抢过电话,“喂,你是谁?”
“我是杨克。”对方犹豫了一下说,“你是哪位?”
“我是徐文的朋友,是他叫我打这个号码的。”
“徐文?他在哪里?”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我叫杨克,是徐文的。。。。。。哥哥。他人在哪里?”
毕倩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他死了。”
对方沉默了半天:“你在哪里?我立刻坐车过去。”
“我们在尚城市。”
“福建尚城?”
“嗯。”
“好,我明天早上就到你那里,请劳烦接我一下。”
“可以。我叫毕倩,这是我的电话。”
“谢谢你,毕倩。”
毕倩挂断电话,看着吉文株:“他说是徐文的哥哥。”
第二十二节 亲人
2007…04…02 12:24:06
又是一个艳阳天。
吉文株和毕倩静静的站在火车站的出口处,阳光照的他们浑身暖和,两人一动不动的站着,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十天前的一个夜晚,他们也曾经站在这里,迎接他们两天前刚刚过世的朋友。
人流不断变幻着,火车站的挂钟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
一个年轻人提着简陋的行李从检票口走了出来,这是一张年青而又温和的脸,和其他人一样健康,只不过眉头微微带了点哀伤。年轻人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吉文株首先看到了他,接着是毕倩。两人都呆住了。正在张望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脸上浮起友好的笑容,朝这边走来。三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年轻人朝吉文株伸出手:“你好,我是杨克,你们是徐文的朋友吧?”
吉文株看着站在面前的杨克,首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我是吉文株,徐文的好朋友。”
“谢谢你们来接我。”杨克握了握吉文株的手,把手伸向毕倩:“你就是毕倩?”
毕倩茫然的站在那里,失神的看着杨克,一动不动。
杨克依旧伸着那双大手,脸上挂着微笑,静静的等待着。
毕倩注视了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有一种想冲上去抱住他大哭一顿的冲动,但她咬了咬嘴唇,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杨克宽大的手掌,它和徐文的手一样,大而温暖。
“你是毕倩吧?我是徐文的孪生哥哥杨克。”杨克微笑的握了下女孩的手,“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毕倩抽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徐文。。。他在哪里?我想立刻见到他。”这话是对着吉文株说的。
吉文株犹豫的看了毕倩一眼,才说:“我们也不知道。”
餐厅里,毕倩和徐文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无心进食,毕倩把玩着盘里的食物,吉文株则无聊的抽着烟,闷不吭声的看着窗外正在打电话的杨克。
过了一会儿,杨克进来坐到餐桌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在这里有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一定要找到小文的下落。”
沉默了半天,吉文株终于说了一句:“徐文离开你们都快二十年了吧?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
“不,我们一家人都以为他死了。”杨克默默地看了一眼吉文株,声音有点低沉,“直到我遇到了张小川。”
“小川?”毕倩和吉文株都惊异的看着杨克。
“嗯,我见过张小川两次。第一次是两个多月前,在杭州火车站。”杨克朝嘴里灌了半杯白酒,脸色变的潮红起来,“他跟你们一样,把我当成了小文。”
毕倩看着他,很显然杨克跟徐文一样,是不经常喝酒的。
“解除误会以后,他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说他到杭州去是为了找一枚叫做‘血如意’的东西,希望我可以帮他。他还说那个东西对他很重要,如果找不到血如意,他和小文都可能会死。我听的半信半疑,不过又不方便多问,但是我从他那里得知了徐文很可能是我的弟弟杨文,所以我非常感激他,陪他在杭州跑了一整天。”
“我们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叫袁海燕的女人,但血如意已经不在那个女人手上了。几天前她把它卖给了杭州的一家古董店。”
“我们又赶到那个古董店,才知道血如意三天前已经被一个路过的商人买走了。我们跟店老板打听商贩的消息,但他只知道那个商贩是外地来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张小川很失望,不过他没有放弃,接下来整整两天时间里,我们跑遍了杭州的所有旅店,只要是商贩可能住过的地方,我们都跑遍了。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查到了那个商人的住宿记录,他叫单非。单非是三天前离开杭州的,离开的时候曾委托酒店预订火车票,终点站是福建尚城。于是小川立刻定了当晚的火车票,我们互相留下电话,承诺以后再联系,而小川当晚就坐火车离开了杭州。”
毕倩微微有些明白了,那个商贩就是单非,血如意落在了单非手里,而张小川经过几番波折,最后还是找到了单非。
“那次见面几天之后的中午,我突然接到了小川的电话,电话里说他在杭州,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希望我能立刻赶到那里。”
“当时是周末,我正在回淳安老家的路上,接到电话,我立刻下了车,坐上了回杭州的汽车。这一次也是在火车站,我第二次见到了张小川。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显得精神不振。我们聊了有半个钟头,然后他的火车就来了。”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吉文株插口问。
“他说他上了一个叫陆展鸿的人的当,那个人曾经骗他说只要找到血如意就可以救他和徐文的性命,但那些只是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阴谋所编出来的谎言,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小川找到这枚血如意,因为只要小川见到血如意,就会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他的阴谋就达到了。”
“小川还说,徐文可能也跟血如意的事有关,他希望我能够帮他查一下,二十年前我的老家淳安爆发瘟疫的时候,在徐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查出什么了?”
“我去问了我母亲。她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在她的故事里,徐文死了,他的尸体也离奇的失踪了。”
第二十三节 夏天
2007…04…02 12:24:25
1986年夏天。杭州淳安县。
这是一个异常炎热的夏日,尽管太阳已经西下,沙滩上的游客仍未见少。一个小男孩颠着被风吹的红扑扑的小脸,裤管扎到膝盖,光着的小脚丫沾满了细沙,一路朝沙滩边一个简易的小卖店跑去,一个年轻的妇女正站在店子里。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年轻的妇女就是我的母亲。
“妈妈,你快来看看,那边的草丛里躺了一个叔叔!”
“小克乖,不要乱跑。弟弟呢?”
“弟弟和叔叔在一起。那个叔叔快死了,他好恐怖啊,脸上好多奇怪的斑点。”
“在哪里?带妈妈去看看。”
我拉着母亲横穿过沙滩,找到了沙滩附近的一片野草地。在那片草丛里,我们找到了徐文,那时候还叫杨文,他正俯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朝他嘴里哈气。
“小文!”母亲吃了一惊,一把冲过去抱起徐文,“你在干什么?”
徐文天真的看着母亲:“妈妈,这个叔叔快死了,我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徐文蹲了下来,仔细的查看着躺在那里的男人。男子脸色苍白,嘴唇发黑,从脖子到脸都布满了奇怪的棕红色斑点。母亲伸出手背探了探他的体温:火烫火烫的,一定是得了什么重病!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