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参议员办公楼那空无一人的大理石走廊显得几乎有点阴森森的。加布丽埃勒从排列在三楼通道两边那神态严峻的雕像身边匆匆经过,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些雕像的石头眼睛似乎盯着她,仿佛沉默不语的哨兵。
加布丽埃勒走到塞克斯顿参议员那五室的办公套房人门口,取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总台门厅处灯光很暗。她穿过大厅,沿着一条过道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她进了办公室,打开日光灯,径直朝文件橱走去。
她有一份完整的有关国家航空航天局地球观测系统预算编制的文件,里面包含了许多极轨道密度扫描卫星的信息。塞克斯顿一听到哈珀的事,他一定想拿到所有可能到手的极轨道密度扫描卫星的散据。
国家航空航天局在极轨道密度扫描卫星这个问题上撒了谎。
加布丽埃勒翻弄着文件,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参议员吗?”她说道。
“不是,加布斯。我是约兰达。”她朋友的声音异常尖刻,“你还在国家航空航天局吗““不,我在办公室。”
“在国家航空航天局发现什么了吗?”
你有所不知。加布丽埃勒知道,只有跟塞克斯顿谈过之后,她才能将原委告诉约兰达;关于如何最好地利用这些信息,参议员会有非常具体的办法,“我跟塞克斯顿谈过之后会告诉你怎么回事。我这就去他那儿。”
约兰达迟疑了一下:“加布斯,你说的塞克斯顿的竞选经费和太空前线基金会的事儿你清楚吗?”
“我跟你说过我弄错了,还有——”
“我刚发现我们这儿的两个做航天新闻的记者在调查同一件事。”
加布丽埃勒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但这些家伙目光敏锐,而且他们似乎非常确信塞克斯顿从太空前线基金会拿回扣。我只是想我该给你打个电话。我知道先前我告诉过你,这种想法很荒唐。作为消息来源,玛乔丽·坦奇似乎还不足为信,但我们的人……我说不清,见参议员之前,你也许想跟他们谈谈吧。”
“如果他们这么确信,那他们怎么不公开声明呢?”加布丽埃勒本来不想这么竭力防卫。
“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参议员显然很会掩盖自己的言行。”
大多数政客都会这一招。“他什么都没做,约兰达。我告诉过你的,参议员承认接受过太空前线基金会的捐款,但这些捐赠全都没超过最高限额。”
“我知道这是他对你说的话,加布斯,我也不是在这儿宣称自己知道孰真孰假。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因为我跟你说过不要相信玛乔丽·坦奇,然而现在我发现除了坦奇,还有别的人也认为参议员可能在拿黑钱。如此而已。”
“这些记者是谁?”此刻,加布丽埃勒感到心中生起无名火。
“不知道名字。我可以召集一个会议。他们都非常机灵,都知道总统竞选的经济法规……”约兰达犹豫了一下,“要知道,这些人实际上是认为塞克斯顿已经为钱栽了跟头——甚至破产了。”
在静静的办公室里,加布丽埃勒耳边回响起了坦奇那刺耳的谴责声。凯瑟琳死后,参议员把她的大部分遗产挥霍在恶性投资和个人享受上,而且他还收买人心使自己在候选人初选中看似胜券在握。实所上,半年前你的候选人就破产了。
“我们的人很乐意跟你谈谈。”约兰达说。
他们当然乐意了,加布丽埃勒想:“我会给你回电的。”
“你听上去有点恼了。”
“不是针对你,约兰达。不是针对你。谢谢你。”
加布丽埃勒挂断了电话。
塞克斯顿参议员的维斯特布鲁克公寓外的走廊上,一个警卫正倒在椅子里打盹儿,听到手机响,他一下子惊醒过来。他从椅子里弹起来,揉揉跟睛,从便装口袋里掏出电话。
“喂?”
“欧文,我是加布丽埃勒。”
塞克斯顿的警卫听出了她的声音,“哦,你好。”
“我要跟参议员说话。你能帮我敲敲他的门吗?他的电话正忙呢。”
“现在有点晚了。”
“他还醒着,我肯定。”加布丽埃勒听上去迫不及待,“我这里有紧急情况。”
“又是紧急情况?”
“还是那一件事,只让他接个电话就行了,欧文。我真的有事要问问他。”
警卫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好吧,好吧。我去敲门。”他伸了伸懒腰,径直朝塞克斯顿的房间走去,“不过,我这样做只是因为先前我让你进去,他感到很高兴。”他不情愿地抬起手要破门。
“你刚才说什么?”加布丽埃勒急切地问。
这个警卫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我说,先前我放你进去,参议员感到很高兴。你说得对,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你跟参议员谈起过这事?”加布丽埃勒听上去非常吃惊。
“是啊,怎么了?”
“没,我只是没想到……”
“实际上,这事儿有点怪。参议员还想了一小会儿才记起来你进去过。我想那些家伙当时是贪了几杯酒。”
“你们俩什么时候谈起这事的,欧文?”
“就在你刚走后,怎么了?”
加布丽埃勒沉默了片刻,“不,不,没什么。喏,既然我想起了这事,我们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参议员了。我会接着打他房里的电话,如果还不走运的话,我会给你回电,你再去敲门。”
警卫的眼睛骨碌转了一下,“你说咋办就咋办吧,阿什女士。”
“谢谢你,欧文。打扰你了,真抱歉。”
“没关系。”警卫挂断了电话,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睡去了。
加布丽埃勒独自待在自己的办公室,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才挂上电话。塞克斯顿知道我已经去过他那里了……他怎么压根儿不跟我提起这事儿呢?
今晚上那些难以捉摸的怪事变得更让人费解了。加布丽埃勒想起了她在美国广播公司时参议员的来电。参议员无端地承认,他会见了航空公司的人,还收了人家的钱,惊得她目瞪口呆。他的坦率把她拉回到了他身边,甚至让她感到羞耻。然而现在,他的坦白看起来真的没那么高尚了。
一小笔钱,塞克斯顿曾这样说。都是完全合法的。
顷刻间,加布丽埃勒对塞克斯顿参议员所有隐隐的怀疑似乎一下子又全部冒了出来。
外而,出租车的喇叭正嘟嘟作响。
第103章
“戈雅”的驾驶台是一个普列克斯玻璃舱,位于主舱面上两层楼高的地方。雷切尔从这儿环顾了一下四周三百六十度范围内黑暗的海面,这样令人心惊胆战的景致她只看了一下,还没看全,就把注意力转到手头的事情上去了。
打发托兰和科基去找泽维尔后,雷切尔准备和皮克林联系。她答应过主任的,到地方之后就给他打电话,而且她迫切地想知道他在跟玛乔丽·坦奇的会面中都获得了哪些消息。
“戈雅”的2100型舰载综合通讯系统是雷切尔足够熟悉的一个平台,她知道,如果通话时间短,那通话就是安全的。
她拨了皮克林的私人号码,抓起2100型舰载综合通讯系统的耳机凑到耳边等着。她巴望着皮克林能在第一声铃声响起的时候就接起电话。然而,线路里的铃声一直在响。
响了六声、七声、八声……
雷切尔凝视着外面深黑的大海,她无法联系上局长,也无法抑制待在海上她感到的不安。
响了九声,十声。接电话呀!
她踱着步子,等着。到底怎么了?皮克林总是把手机带在身边的,而且他还清清楚楚地嘱咐过雷切尔给他打电话的。
响了十五声后,她挂上了电话。
她心里愈加忧虑,拿起舰载综合通讯系统的耳机又拨了一次号。
铃声响了四声,五声。
他在哪儿呢?
终于,电话连通了。雷切尔一下子松了口气,但这感觉稍纵即逝。电话那头没有人,没有声音。
“喂,”她提示道,“是局长吗?”
线路里响起了三声急促的咔哒声。
“喂?”雷切尔说。
线路里传来一阵静电噪音,在雷切尔耳边炸开来。她痛苦地把耳机从头上拽下来。噪声一下子没了。现在她能听到一阵每次间隔半秒钟的快速振动的音凋。雷切尔疑惑顿消,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见鬼!”
她转过身来对蓍驾驶台上的控制器,把听筒摔到底座里,切断了线路。有好一会儿,她吓得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挂得是否及时。
在船的中部,两层甲板以下的地方是“戈雅”的水下实验室,那是一个设施完善的工作室,里面被狭长的案台和孤立的工作台分隔成若干部分,这些台子上电子仪器堆得满满当当的——底地层剖面仪、水流分析仪、除湿仪、挡烟罩、放样本的大冰箱、电脑,还有许多板条箱,存放着研究数据和备用的电子仪器,这些设备确保一切顺利运行。
托兰和科基进去的时候,留守在“戈雅”上的地质学家泽维尔正歪在一台聒噪的电视前,连头都没有扭一下。
“你们这些家伙把啤酒钱喝光啦?”她转过头来喊道,显然她以为是几个船员回来了。
“泽维尔,”托兰说,“我是迈克。”
地质学家猛地一转身,把一口正吃着的包好的三明治咽了下去,“迈克?”她结巴着问道,显然,看到他,她太惊讶了。她站起身,关小电视机的声音,走了过来,嘴里还在嚼着,“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伙从酒会上回来了呢,你这是干吗呢?”泽维尔长得很壮实,皮肤黝黑,嗓子很尖,还带着点傲然的神情。她指了指电视机,上面正在重播托兰的实地拍摄的陨石纪录片,“你肯定没在冰架上逛悠很长时间,对吧?”
有问题了,托兰想,“泽维尔,我肯定你认得这是科基·马林森。”
泽维尔点点头,说道:“我很荣幸,先生。”
科基正瞅着她手里的三明治,“看起来味道不错。”
泽维尔用种异样的眼光瞅了瞅他。
“我收到你的消息了,”托兰对泽维尔说,“你说我在片子里犯了一个错误,我想跟你谈谈这事。”
地质学家瞪着他,然后尖声笑了起来,“你就是为这回来的?噢,迈克,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告诉过你的,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打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