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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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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雏子瞧着蜜蜂,皱起眉头顿足撒娇说:“小信,我不记得有这位朋友,快点把它赶走。”

信太郎说“看我的”,然后呼地往雏子肩膀吹气,蜜蜂飞走了。夫妇俩的视线追随着蜜蜂望向庭院的远方,然后笑个不停。

“吃的不多耶。”雏子瞧着我的盘子说:“还在酒醉吧。小布,你脸色不太好,感觉不舒服吗?还是感冒了?”我想说没关系,但一张开口,雏子突然伸手往额头上盖过来。“好像没发烧。”

我厌恶起自己来。我背叛了这个人。但这个感觉涌上来的同时,我有一瞬间强烈地憎恨着雏子。明明知道还装。她应该不会不知道昨天晚上这别墅的二楼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还要这么假装着没事呢?是有什么理由吗?

信太郎抽着烟眯起眼看着我,嘴边平稳地泛着笑意。我以为他望着我的眼神经过一晚会有所不同,明知道这样想很傻,但忍不住这么期望着。但是看着他毫无变化、只是像看着宠物的眼光,我就也僧很起他来。他应该故意忽视我。

“头痛吧。”信太郎向我说。“今天不工作了,睡到傍晚都汲关系。”

雏子站起来:“阿斯匹灵放到哪去了?我去找找看。”

“不用了,真的。”我说,制止了雏子。我知道阿斯匹灵放在哪里。在那时我已经大概晓得别墅里东西放在哪里,恐怕比雏子还要清楚。在雏子和半田嘻笑、和副岛谈情说爱间,还有出于好玩把我弄得团团转之际,我已经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片濑家的佣人一样。

这么一想,就感觉异常悲哀。自己不过只是他们的佣人而已。信太郎工作上的佣人,雏子不在时候行乐的代替品。尽管如此,我居然不知不觉间忘记了这个事实而做起梦来,这种愚蠢实在非常可笑。

从阳台走进室内,进了厨房,伸手到冰箱上。就像我想的救护箱果真放在那里。我把装在里面的阿斯匹灵药片取出来,在流理台前打开水龙头。我感到背后好像有人。是雏子。

雏子把空的汤盘端过来,微笑地望着我。“虽说是酒醉,但是呀,今天的小布比以前更性感。”雏子穿着的柠檬色的上衣,像婴儿肚兜一样一片小块的布好不容易盖住她的胸部。我无意识地将视线移到她胸前。

雏子将水龙头关起来,走到我身边。呼吸中些许咖啡的香味迎面扑来。她细声细语地说道:“小信还不错吧?”

我没吭声。雏子没有望着我,而是越过我的肩膀,眼睛写着好像什么都没在看一样。

“还好吧?”雏子又再问一次。

忽然间她浮起没有任何意昧的笑意,很亲热地朝着我笑说:“小信说很棒耶,说小布很棒。说兴奋得不得了。”

我膝盖开始打颤。忿怒之余,鼻子和嘴唇同时发起抖来。

“太过份了……”我开口说,然后再也说不下去。

雏子惊讶地张大了眼,好像并不十分理解从我口中冲出的话。

我的鼻子热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信太郎居然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雏子。而雏子听说了以后,不但没动气,还高兴地做烤中肉三明治和洋芋汤,在阳台和信太郎谈笑风生,等着我醒过来。

我用手掩面,流出的眼泪渗进指间。

“小布。”雏子吓坏了,捉住我的两手。我将它粗暴地推开。

我越过雏子身旁,从厨房跑出来。雏子在后面大声叫我,然后又叫信太郎,我感到信太郎好像从阳台奔进来。我跑到玄关,看到鞋子急忙穿上,飞奔出别墅。穿过在庭园停着的车子,穿越树林,出了庭院,一面沿着小河宽广的菜园开始朝着公路方向跑。

我感到信太郎在后面追赶着。“小布,等一下。”他一直呼唤我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渐渐地听不到了。

那是亮丽的盛夏午后。草和肥料的味道渗在风中。在远方不时有虫鸣,那声音一直晌彻整片落叶松林。

我什么都无法思考。信太郎把昨晚的事告诉了雏子.两人开心地聊着这个话题。他们一点都不觉得那是多么地异常。他们一定是轻松地微笑着谈着我和信太郎过夜的事。对他们来说谈自己的情事,就像在餐桌上谈着自己养着的猫发情一样的自然。

我跑着跑着不停脚,喘不过气,胸部疼痛起来。全身冒着汗,快要昏倒了。我站住调整呼吸,然后头往后仰,阳光相当刺眼,有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

到了公路上我第一次回头看。一瞬间好像感到往这儿驶来的车子是信太朗的车子。从前窗玻璃好像可以清楚看到追着我的信太郎铁青和不安的脸。但是往片濑夫妇的别墅弯来弯去的碎石子路上没有扬起灰尘。我坚起耳朵倾听,公路上除了来往的车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第12节

我开始往中轻井泽方面走。在远方可以看到绿色的起伏的山,在道路的旁边盛开着红色的花朵。

我不停地回想雏子说的话。简直像是快要发疯似地不停在脑中翻来覆去。小信说很棒,小布很棒,兴奋得不得了。

我一想像信太即告诉雏子这些的情景,就连站也站不稳,愤怒地头昏起来。我想起前一晚上的事,信太郎的爱抚相当温柔,一点都不粗鲁rǔ头还残留着被咬的疼痛感。信太郎连这也报告了吗?我咬了小布的rǔ头,不知咬了多少次。那小小的rǔ头,要是不用舌尖舔还不知道在哪儿。

我突然站住,往上仰像是吐东西一样大大地喘气,在旁边走着看起来像是观光客的老夫妇有点嫌恶地回头看我。我用指尖摸摸鼻子下面,假装在打喷涕。

虽然是自己奔跑出来,但我心中想让他们担心,想要他们陷入不安而好好大闹一场。这是给他们的惩罚。对这种高兴地互相吹嘘自己的情事的夫妇,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不行。我不记得是走到哪里,也没有目标。身上没有带钱包,连咖啡店都没办法进去。

我继续在公路上行走,途中好像往右转,等到意识过来时,我已站在年轻井泽车站。

车站旁边的空地正在办花市。各式各样的树苗还有盆栽并排挤在路上。印象中有许多打扮相当时髦来度假的游客,相当热闹。

好像是镇上的农会主办的市集。在树荫下搭起了帐篷,里面有桌子和椅子。桌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请自取饮用,然后摆着一个大水壳和好多小茶碗。是免费提供给来参观花市的人喝的麦茶。

在炎热的夏天持续行走,喉咙相当地渴。我毫不犹豫地进了帐篷,将麦茶倒进杯子喝干。麦茶好像是一大早就放在那里了,不够冰凉。

我倒了第二杯,端着杯子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树荫下的帐篷很凉快。我用肩膀的衣服擦鼻头的汗。帐篷内没有其他人坐着。流的汗一点一点干了,在脑中狂吹的热风也静了下来。我想,自己到底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也思考了唐木的事。一想到才在四个月前我还和唐木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虽然才四个月,但是感觉相当地遥远。

前年的夏天,我还和唐木一起共度。唐木为了与和他同属的东北大学的学生见面来到仙台,返乡省亲的我和他在市内的咖啡厅会合,一同前往唐木落脚的东北大学的宿舍。

屋里不知从哪捡来的好几件被子叠在一起,然后再铺上肮脏的床单就当作是床。长着胡子的学生看到我们就说“我出去买烟”,然后就出门了。

学生的脚步一远,唐木突然把我压倒在那汗臭的床上。我激烈地抵抗。

他用不解的神情问我:“怎么啦?”

我说,“这种地方太脏了。”

他这么压着我不动,过了好一会才离开身说:“我弄不懂你。”我也回说:“我才搞不清楚你呢。”封闭的房间像蒸笼一样,有不少蚊子飞来飞去。在室内散乱着的印刷的板子下面,有一只巨大的蟑螂死掉了。

然后在他回到东京前的那几天最糟了。他像着了魔一样口沫横飞地谈着抗争,对我带他参观的青叶城和广濑川都没有兴致观赏。一发现在街角有演说,就插进去开始大声地辩论起来。然后在我带他去的爵士咖啡店,他眼里也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地看着书,好几个钟头都不说一句话。

那是炎热的夏天,我也懒得跟他吵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想在有蟑螂尸体的房间内,睡在混合着他人汗臭的床单上这一点,种下了不合之因。我真的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在唐木回去东京的那天,我到车站去送他。在椅子上等我的唐木,一看到我就猛然地把我拉到月台的阴暗处。

“干什么?”我问。他的脸扭曲着,然后突然将我紧紧抱住,紧到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手的力量减弱,用像是要哭出来的声音说:“不要离开我!我求你。”

……不知哪儿传来笑声。我回头看,在帐篷的旁边,看到一位老妇人正在听着种植树苗的说明。

妇人接过矮矮的一株根部卷起来的树苗,腰伸得直直地以免白色的蕾丝洋装沾到泥巴。

“这么说,我已经是这把年纪了,等不到结出果实也不一定。”妇人笑容可鞠地说。

妇人说话的对象是一位戴着深蓝色帽子的五十岁左右的男性。男人抽着烟说:“不用担心,这位太太怎么看,至少还有四十年没问题。”

“您不要开玩笑了。”妇人说,但是并没有不高兴,还是笑嘻嘻地将树苗还给男子。

“这可是?太太,在这儿是没什么稀奇,但拿回东京的话,大家可会羡慕哟。既耐寒,又会长出香味芬芳的果实,可是没得挑的。”

“但是不巧我先生不喜欢有香味的果实。”

“那真是少见。”

“就是呀,我们家那位和一般人不一样。对不起呀,真的。让您那么麻烦还说明了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

老妇人用很高贵的姿态将大的帽沿重新戴好,稍稍倾身道谢后离去。

我走出帐篷,往下看着老妇人没有买而放在那里的树苗。大概有六十公分高,没有什么特别,是一株细长的树苗。

“今天真是热。”男人用绕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朝着我搭汕说。“你是来轻井泽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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