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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精诚,呼沱不流。水德神明,古今一也。劢躬祷祀,水犹未减,乃列阵被杖,
鼓噪讙叫,且刺且射,大战三日,水乃回减,灌浸沃衍,胡人称神。大田三年,
积粟百万,威服外国。其水东注泽。泽在楼兰国北,治扜泥城,其俗谓之东故
城,去阳关千六百里,西北去乌垒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墨山国千三百六十五里。
西北去车师千八百九十里,土地沙卤,少田,仰谷旁国。国出玉,多葭苇、柽柳、
胡桐、白草。国在东垂,当白龙堆,乏水草,常主发导,负水担粮迎送汉使,故
彼俗谓是泽为牢兰海也。释氏《西域记》曰:南河,自于阗东迤北三千里,至鄯
善,入牢兰海者也。北河自岐沙东分,南河,即释氏《西域记》所谓二支北流,
迳屈茨、乌夷、禅善,入牢兰海者也。北河又东北流,分为二水,枝流出焉。北
河自疏勒迳流南河之北。《汉书·西域传》曰:葱岭以东,南北有山,相距千余
里,东西六千里,河出其中。暨于温宿之南,左合枝水。枝水上承北河于疏勒之
西,东北流迳疏勒国南,又东北与疏勒北山水合。水出北溪,东南流迳疏勒城下。
南去莎车五百六十里,有市列,西当大月氏、大宛、康居道。释氏《西域记》曰:
国有佛浴床,赤真檀木作之,方四尺。王于宫中供养。汉永平十八年,耿恭以戊
己校尉,为匈奴左鹿蠡王所逼,恭以此城侧涧傍水,自金蒲迁居此城。匈奴又来
攻之,壅绝涧水。恭于城中穿井,深一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饮
之。恭乃仰天叹曰:昔贰师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整
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之。有顷,水泉奔出,众称万岁。乃扬水以示之,虏
以为神,遂即引去。后车师叛,与匈奴攻恭。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
恭与士卒同生死,咸无二心。围恭,不能下。关宠上书求救。建初元年,章帝纳
司徒鲍昱之言,遣兵救之。至柳中,以校尉关宠分兵入高昌壁,攻交河城,车师
降。遣恭军吏范羌将兵二千人迎恭,遇大雪丈余,仅能至。城中夜闻兵马声大恐。
羌遥呼曰:我范羌也。城中皆称万岁,开门相持涕泣,尚有二十六人,衣履穿决,
形容枯槁,相依而还。枝河又东迳莎车国南,治莎车城,西南去蒲犁七百四十里。
汉武帝开西域,屯田于此。有铁山,出青玉。枝河又东迳温宿国南,治温宿城,
土地物类与鄯善同。北至乌孙赤谷六百一十里。东通姑墨二百七十里。于此枝河
右入北河。北河又东迳姑墨国南,姑墨川水注之。水导姑墨西北赤沙山,东南流
迳姑墨国西,治南城。南至于阗,马行十五日。土出铜铁及雌黄。其水又东南流,
右注北河。又东迳龟兹国南,又东,左合龟兹川。水有二源:西源出北大山南。
释氏《西域记》曰:屈茨北二百里有山,夜则火光,昼日但烟。人取此山石炭,
治此山铁,恒充三十六国用。故郭义恭《广志》云:龟兹能铸冶。其水南流迳赤
沙山。释氏《西域记》曰:国北四十里,山上有寺,名雀离,大清净。又出山东
南流,枝水左派焉。又东南,水流三分,右二水俱东南流,注北河。东川水出龟
兹东北,赤沙积梨南流。枝水右出,西南入龟兹城,音屈茨也,故延城矣。西去
姑墨六百七十里。川水又东南流,迳于轮台之东也。昔汉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
田于此。搜粟都尉桑弘羊奏言:故轮台以东,地广,饶水草,可溉田五千顷以上。
其处温和田美,可益通沟渠,种五谷,收获与中国同。时匈奴弱,不敢近西域,
于是徙莎车相去千余里,即是台也。其水又东南流,右会西川枝水,水有二源,
俱受西川。东流迳龟兹城南,合为一水。水间有故城,盖屯校所守也。其水东南
注东川水东川水又东南迳乌垒国南,治乌垒城,西去龟兹三百五十里。东去玉门、
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犁田官相近。土地肥饶,于西域为中,故都护治焉。
汉使侍郎郑吉并护北道,故号都护,都护之起,自吉置也。其水又东南注大河。
大河又东,左会敦薨之水。其水出焉耆之北敦薨之山,在匈奴之西,乌孙之东。
《山海经》曰:敦薨之山,敦薨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洠蟆3鲇诶ヂ刂
隅,实惟河源者也。二源俱道,西源东流分为二水,左水西南流,出于焉耆之西,
迳流焉耆之野,屈而东南流,注于敦薨之渚。右水东南流,又分为二,左右焉耆
之国,城居四水之中,在河水之洲,治员渠城,西去乌垒四百里,南会两水,同
注敦薨之浦。东源东南流,分为二水,涧澜双引,洪湍濬发,俱东南流,迳出焉
耆之东,导于危须国西。国治危须城,西去焉耆百里。又东南流,注于敦薨之数。
川流所积,潭水斯涨,溢而为海。《史记》曰:焉耆近海,多鱼鸟,东北隔大山,
与车师接。敦薨之水,自海西迳慰犁国。国治尉犁城,西去都护治所三百里,北
去焉耆百里。其水又西出沙山铁关谷。又西南流,迳连城别注,裂以为田。桑弘
羊曰:臣愚以为连城以西,可遣屯田,以威西国。即此处也。其水又屈而南,迳
渠犁国西。故《史记》曰:西有大河。即斯水也。又东南流,迳渠犁国南。治渠
犁城,西北去乌垒三百三十里。汉武帝通西域,屯渠犁,即此处也。南与精绝接,
东北与尉犁接,又南流注于河。《山海经》曰:敦薨之水,西流注于洠蟆8
乱河流,自西南注也。河水又东,迳墨山国南,治墨山城,西至尉犁二百四十里。
河水又东,注宾城南,又东迳楼兰城南而东注,盖墢田士所屯,故城禅国名耳。
河水又东,注于洠螅础毒匪狡巡R病K飞浦保侵髂稀
龙城故姜赖之虚,胡之大国也。蒲昌海溢,烫覆其国,城基尚存而至大,晨发西
门,暮达东门。浍其崖岸,余溜风吹,稍咸龙形,西面向海,因名龙城。地广千
里,皆为盐而刚坚也。行人所迳,畜产皆布毡卧之。掘发其下,有大盐,方如巨
枕,以次相累,类雾起云浮,寡见星日,少禽,多鬼怪。西接鄯善,东连三沙,
为海之北隘矣。故蒲昌亦有盐泽之称也。《山海经》曰:不周之山,北望诸毗之
山,临彼岳崇之山,东望洠螅铀币病F湓椿牖肱菖菡咭病6ビ衩
阳关一千三百里,广袤三百里。其水澄渟,冬夏不减。其中洄湍电转,为隐沦
之脉,当其澴流之上,飞禽奋翮于霄中者,无不坠于渊波矣。即河水之所潜而
出于积石也。
△又东入塞,过敦煌、酒泉、张掖郡南。
河自蒲昌,有隐沦之证,并间关入塞之始,自此《经》当求实致也。河水重
源,又发于西塞之外,出于积石之山。《山海经》曰:积石之山,其下有石门,
河水冒以西南流。是山也,万物无不有。《禹贡》所谓导河自积石也。山在西羌
之中,烧当所居也。延熹二年,西羌烧当犯塞,护羌校尉段颎讨之,追出塞,至
积石山,斩首而还。司马彪曰:西羌者,自析支以西滨于河首,左右居也。河水
屈而东北流,迳析支之地,是为河曲矣。应劭曰:《禹贡》析支,属雍州,在河
关之西。东去河关千余里,羌人所居,谓之河曲羌也。东北历敦煌、酒泉、张掖
南。应劭《地理风俗记》曰:敦煌酒泉,其水若酒味故也。张掖,言张国臂掖以
威羌狄。《说文》曰:郡制: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故《春秋传》
曰:上大夫县,下大夫郡。至秦始置三十六郡以监县矣。从邑,君声。《释名》
曰:郡,群也,人所群聚也。黄义仲《十三州记》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
而言君者,至尊也。郡守专权,君臣之礼弥崇。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
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君,谓之郡。《汉官》曰:秦用李斯议,分天下为
三十六郡。凡郡:或以列国,陈、鲁、齐、吴是也。或以旧邑,长沙、丹阳是也。
或以山陵,太山、山阳是也。或以川原,西河、河东是也。或以所出,金城,城
下得金,酒泉,泉味如酒,豫章,樟树生庭,雁门,雁之所育,是也。或以号令,
禹合诸侯,大计东冶之山,因名会稽,是也。河迳其南,而缠络远矣。河水自河
曲又东,迳西海郡南,汉平帝时,王莽秉政,欲耀威德,以服远方,讽羌献西海
之地,置西海郡,而筑五县焉。周海,亭燧相望。莽篡政纷乱,郡亦弃废。河水
又东迳允川而历大榆、小榆谷北,羌迷唐钟存所居也。永元五年,贯友代聂尚为
护羌校尉,攻迷唐,斩获八百余级,收其熟麦数万斛,于逢留河上筑城以盛麦,
且作大航于河峡,作桥渡兵,迷唐遂远依河曲。永元九年,迷唐复与钟存东寇而
还。十年,竭者王信、耿谭西击迷唐,降之,诏听还大小榆谷。迷唐以汉造河桥,
兵来无时,故地不可居,复叛居河曲,与羌为雠,种人与官兵击之允川,去迷唐
数十里营止,遣轻兵挑战,因引还,迷唐追之,至营,因战,迷唐败走,于是西
海及大、小榆谷无复聚落。隃糜相曹凤上言:建武以来,西戎数犯法,常从烧
当种起。所以然者,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又近塞内,与诸种相傍,南
得钟存,以广其众。北阻大河,因以为固,又有西海鱼监之利,缘山滨河以广田
畜,故能疆大,常雄诸种。今党援沮坏,亲属离叛,其余胜兵不过数百,宜及此
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殖谷富边,省输
转之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