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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是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骨子里都有拈花惹草的本性,只不过被封建桎梏束缚在克己复礼,别看你一心守着八戒从来没红杏出墙,我就不相信你就没有这种想法。”
“李凤琴死了十三年了你一直也不找个新伴,你懂得这么多,是不是已经跳出捆绑圈子做着与情人非法同居的勾当?”
“高秀敏,你太放肆了,你也这样看我吗?不怪八戒说你整天凭想当然疑神疑鬼,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走吧。”
高秀敏看孙乃正已经不悦,十分尴尬,后悔自己来这自讨没趣,借着孙猴子的逐客令也没再说什么,有点灰溜溜地走了。
高秀敏提起李凤琴确实刺痛了他的心,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二十多年夫妻岁月让他老泪纵横,勾起了他的思念。
他手有些颤抖地走到床边,把放在床柜里的多年尘封的小皮箱拿出来打开,拿出来一本厚厚的旧影集,这里定格着他和李凤琴的青春岁月,定格着他们的初恋,定格着婚后共建小家苦熬日子的酸甜苦辣。
他把影集打开,用手抚摸着李凤琴的脸,梳着两条大辫子美人凝望着他,她在他脑海里活了起来,脑海里出现了蒙太奇画面,把他俩嵌入了青春年华。
“风琴啊,这是我给你拍的第一张照片,是用海鸥相机拍的,那时我刚学照相,光圈和快门都掌握不准,你这张景深太长了,背景太清晰,特写效果不佳,''你还说照得好,你一直珍藏着它。你这两条大辫子真有回头率,文革破四旧都剪成五号革命头了,你却保存下来你的大辫子,你告诉我为了这个大辫子你藏在山区姥姥家一年多。我特爱看你这张照片,眉眼清秀朴实善良。还有这一张,在稻田里拔稗子草,这是我偷着抓拍的镜头,你看你笑得多甜呀,这时我摄影技术提高了,会用景深了,也会根据题材需要设计光圈和快门了,这张照片几家报社都给用了。我用这稿费还给你买了一条围巾,我至今不忘送给你围巾时的情景,你脸红红的,眼睛深情地看着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我给你什么呀’,接着你让我闭上眼睛,放我嘴里一块高粱贻软糖。那时糖块很不好买,我心里感到可甜可甜了,还记得我抢完镜头那天,你两条腿上被几条蚂蝗(水蛭)死死地钉住,吓得你哇哇大哭。我把你背到田边,用手去揪蚂蝗,怎么也揪不下来,社员告诉我用鞋底子狠狠打,我不忍心用鞋打你的小白腿,就用手去拍蚂蝗。真好使,细长的蚂蝗叫我拍成一个个球蛋蛋从你腿上滚落下来。我还用嘴吮吸你腿上伤口的血,当时你闭着眼睛哭着不敢看,直到社员笑着告诉你蚂蝗都打掉了你才敢睁开眼睛,当时看你害怕得像个小鸟依人的样子真想把你楼在怀里。”
孙乃正一页一页翻着影集,思绪就跟着时光定格融入了那个年代,他忘不了结婚二十多年里凤琴对他始终如一的爱恋,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她从来没有一次对丈夫不满意过,总是相敬如宾恩恩爱爱。“听老辈子人说,两口子感情太好了太亲密太恩爱了寿命就不会长,仔细一考察,虽然找不到科学道理但还真是这样。孙猴子和沙和尚夫妻感情都好,结果李凤琴走了十三年了,司马凤半植物人也六七年了情同死人;就八戒两口子唧唧咯咯一辈子,身体都硬邦邦的。”孙乃正想着,翻着,翻到了他们结婚十年的一张纪念照,照片后面写着一首诗:“苦海无边浪中游,去日坎坷多苦愁;十年积得一回笑,捧作家珍画里留。”他在这张照片前停住了,诗和像把他又带回到痛苦的回忆里去。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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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一年至一九七四年,王家堡子知青点十名知青调回城里工作和念书的就有八个,朱晓杰和依兰文七二年成了工农兵大学生,司马凤和沙喜福、张丽华七三年被大连一个石化大项工程招去做工了,李太原、马春花、徐桂枝七四年也被他们父亲所在的企事业单位调回去工作了,青年点里就剩下了孙乃正和李凤琴两个人。
孙乃正决心不走是当时他已经是王家堡子大队党支部书记,抚顺市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和农业劳动模范以及省市革命接班人进修学习班的骨干分子(当时被称为虎班和猫班);他的这种背景势必要他在农村扎根一辈子;李凤琴没走的原因是他父亲还是个走资派,而且还成了死不悔改的走资派。做像章没做出功来反而因为使用大量合金铝罪加一等,说他打着红旗反红旗。李凤琴这种家庭背景让她也抬不起头来,规规矩矩劳动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她对王家堡子社员都不歧视她很满足,对大队书记兼点长(点长已经空有其名)的孙乃正关心照顾的情分非常感激。她有些妄自菲薄不敢显露自我,这段时光把她蹂躏成一个温柔处下的水姑娘,对谁都不多言不多语百依百顺的服从领导听从分配。恰恰就是李凤琴这一点窈窕淑女的味道大大吸引了孙乃正,一天夜里,二十七岁的孙乃正实在挺不过煎熬终于借治病为由向二十四岁的李凤琴表达了爱情。受宠若惊的李凤琴流下了热泪,她万万没想到大队书记会爱她。她顺从了他,让他拥抱让他亲吻,让他睡进了自己的被窝。
七五年夏天,农林水利各局领导来王家堡子开现场会,孙乃正硬是求领导把李凤琴送回城去,他为李凤琴着想,不能让她在农村过一辈子。
就在李凤琴调走半年以后,国家开始从重从快打击农村干部迫害女知识青年的犯罪行动,有很多公社生产队的队长、书记因勾引奸污女知青被枪毙和判刑。孙乃正也被匿名检举,信里说他强奸而后又多次霸占了李凤琴。当公安局调查到李凤琴本人时,李凤琴却从容不迫地说:“孙乃正是我的爱人,我正在市里布置新家,布置好了我们就结婚。”她接受调查以后,立即到单位开个申请结婚介绍信来到王家堡子同孙乃正登记结婚,使孙书记躲过了死难一劫。
“凤琴呀,你真是救了我一命啊,当时那种形势,你要是说我迫害你,无疑就把我送上断头台啊!当初是你理解我的真情,知道我是真心爱你,你是呵护我的贵人。你总是给我温馨、安宁、恬淡的爱,让我们小家的港湾永远充满和煦的阳光。你抚慰我的心灵不让我痛苦,一次次我的心灵总是在你的抚慰中得到温暖。我大红大紫时你跟着我高兴,我一落千丈时你替我分忧。凤琴,你走后,别人都劝我再找一个,我坚决不找,你知道吗凤琴,谁都比不上你啊!你在阴曹地府等着我,千万别改嫁,我还是非你不娶啊!”孙乃正伤心,伤心他有钱了李凤琴却走了,没跟他过上民营企业家夫人的阔太太日子。全是和他苦熬劳动改造般的岁月,这一幕幕怎能让他忘怀?
一九七六年,偶尔露峥嵘的四人帮下台以后,知青点开始清点,在农村抗战八年的孙乃正也结束了在农村的蹉跎岁月,在李凤琴叔叔的帮助下被调到大连第一纺织厂工作。凭着孙乃正的工作能力和社会经验,加上红色档案背景,又处于四人帮垮台大换厂革委会人马组建新的党委班子,所以孙乃正他很快进入了纺织厂党委,当上了党委宣传部部长兼厂工会主席。李凤琴工作调到大连第一毛纺厂以后,李凤琴的叔叔给她安排在供销科做个保管员,李凤琴天生的好性格好人缘,再加上又是厂领导的家属,小两口和和美美受着机关职工的青睐。没想到好景不长,两年后,孙乃正又一次濒临死劫的深渊。
一九七八年夏天,国家指令开始深入清理文革中罪大恶极的打砸抢杀分子,纺织厂纪委书记接到上级转发过来的一封匿名信,并批示要严肃调查认真处理。
匿名信举报了孙乃正在红卫兵期间当过武斗打砸抢杀司令,血债累累杀人无数,参加过沈阳的大型武斗,还当过县革委会副主任,一九七三年的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和市劳模都是四人帮在辽宁的死党安排的,它还参加省市的虎班学习,是学习骨干,是毛远新重点培养的四人帮接班人。经过调查了解,情况除了血债累累杀人无数不存在以外,其它全部属实,厂组织再三考虑他现在的良好表现,经过和上级多次协商和保举,没有对孙乃正绳之以法,按着当时的政策,他的这些问题在可抓可教两可之间,因为他两口子在纺织厂表现、人缘一直很好,研究来研究去,最后还是党委书记,一个文革期间被打倒的走资派拍板:“年轻人凭革命热情犯错误,还是从轻发落吧,先下车间去当个工人,明年开春叫他去咱们农场劳动改造,就按劳动教养改造思想处理吧。”
政治风云起起落落彻底把孙乃正吹糊涂了,他苦闷了整整一年多时间想不明白,“我究竟错在哪里?我做的一切哪一个事不是组织安排的,我自己想这么做组织偏偏让我那么做,全国都在‘小报学大报,大报学梁效,(当时梁效文章指导全国文革形势,梁效是笔名是暗喻北京清华两校的意思),怎么今天都成了我的错?”;政治风云起起落落又彻底把孙乃正摔明白了,他豁然醒悟:“他妈的,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就是媳妇总是没有理。孙乃正啊,你他妈真不是东西呀,一心为革命你害死了爹,冷落了妈,自己又在农村抗战八年吃了那么多苦,你革这个命干啥呀?你他妈还不如王玉泉大叔明白呢。”他想起了下乡头一天在王玉泉大叔家吃饭时王大叔说的酒话:“咱就是土里刨食的命,把这命割了,吃啥呀?”是呀,老老实实做人吧,把命割了,吃啥呀?
李凤琴深知丈夫的苦闷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她虽然不会说什么安抚丈夫的道理,却在生活上百般的照顾好他。上夜班的时候,她给他看着钟点。居民粮站供应的细粮不多,她就去农村私买些新大米和肉,天天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