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神才能享用。
他跟芳菲差不多年龄,正是十**岁最冲动的时候,越想越是兴奋,竟然趁机剑尖再往下,一路挑开她的衣服。
芳菲大惊失色,比死更觉得惶恐,颤声道:“恶魔,你住手……你放了我……”
“放了你?”他兴味十足,“好!”
他如此干脆,她倒一怔。
“小贱人,你写下一份供词,承认你和太子私通,是他徇私情放了你,李代桃僵,瞒天过海,亵渎神殿。只要你写下这份供词,本王子铁定饶了你这个蠢货……”
芳菲大怒,写了这样的供词,岂不是叫太子就算死,也跳到黄河洗不清了?
“狠毒的恶魔,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不写?是吧?”他笑起来,“好,今日本王子就杀了你这个小贱人,看你还对你那个死太子如何尽忠……”他十分得意,如抓住老鼠的猫,肆意戏弄,“小贱人,我要先砍断你的双手,再砍断你的双腿,然后挖掉你的眼珠子……你写还是不写?”
趁着他得意失神,芳菲忽然身子一矮,竟然脱离了他的剑尖,也不顾脖子上的鲜血淋漓,转身就跑。
后面是她的马,听得主人的啸声,得得得地追上来。三王子却毫不在意,如猫看着一只惊惶的老鼠。他不紧不慢,看着她翻身上马,慌不择路地冲上前面的分叉路口,那是一条上山的小道。
他也上马,举着宝剑,悠闲地追上去。要把这个女人捉了,悄悄带回去,至于藏在哪里,该怎么利用,还得精明的母妃来加以处置。
芳菲的遗物1
芳菲策马奔上山道,正是盛夏,山道上荆棘密布,长满了杂草,马行得越来越艰难。但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是那个恶魔。她不敢稍有停留,只后悔不该这么快就离开安特烈,或者当初本就应该跟安特烈去柔然国。
但是,后悔也没用,脖子上的鲜血被风吹冷,凝结,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不辨前路,任马冲上了前面的斜坡。
跟在后面的三皇子忽然发现不对劲,立即大喊:“蠢货,停下,停下,前面是山涧,快停下……”
芳菲心慌意乱,只听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身后了。忽然,前面一宽,她才发现,马竟然跑上了一处悬崖。她本要勒马,慌乱中,竟然变成了扬鞭,马蹄纵横,收势不住,连人带马就俯冲下去……
只听得一声惨呼,三王子追上去时,茫茫黑夜里,只能看到下面黑黝黝的山涧,丢一块大石头下去,云深不知处,完全不知道有多深。他心里一寒,这一下去,岂能活命?待要寻找,却无从找起。
他十分失望,自己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就这样死了。他狠狠地一鞭子就抽在马背上,几乎将马背当场抽出血来,马吃疼,载着他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皇宫。
祈雨并没带来人们期待的灵验,不过是零星下了两三次小雨,完全不足以缓解旱情。直到三个月之后,才终于下了一场大雨。这场大雨持续了三天,整个北国,几乎被浇了个透心凉,所有的土地都湿润润的。这时,已经进入了北国的秋季,草枯马瘦,雨下来,也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饶是如此,人们也把这恩德归恩于他们万能的大神,载歌载舞,欢呼着这来之不易的大雨,急忙储藏水源,准备着明年春天的放牧。
渐渐地,就到了冬日。
东宫在这个冬日陷入了一番愁云惨雾。太子离开神殿回宫休养,身子本来已经大有好转,可是,近日却又慢慢恶化,不到半月,重新卧床不起。
芳菲的遗物2
罗迦在儿子回宫的前后,曾暗地里派人彻查下毒一事,可是,他用尽了各种办法,调查了一切可疑之人,甚至后宫女眷,包括林贤妃等,都曾经查探,依旧一无所获。结论是,这些女眷,绝无可能对太子下毒。
正在这时,安特烈的秘密药方送到。使者按照安特烈的交代,只说这是柔然国的秘方,罗迦喜出望外,召集了北国的所有名医汇聚,却无人认识其中的三味主药,连听都没听说过,根本无从配药。
罗迦情知此中有异,火速派人去柔然国,柔然国的名医也无人认得这是什么药。眼看太子一天天衰弱下去,宫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紧张,甚至盛传,太子很快就要薨了。
这一日,罗迦早早退朝,亲自来探视儿子。太子还在昏睡中,他整个人仿佛被削掉了一层,骨瘦如柴,眼眶深陷,脸上是一种可怕的惨青色。
他醒来,见父皇坐在身边,声音非常吃力:“父皇,你不要为儿臣操心了,死生有命……”
罗迦听他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激动道:“朕曾答应你的母亲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有何面目到地下见你的母亲?”
太子微微张嘴,无法回答。
罗迦走了几步,忽然问:“皇儿,她在之前,你的病情就有了极大的好转,为什么此后又会恶化?”回了神殿后,所有诊治的医生都是罗迦亲自派遣,只对他一个人负责,再要有人想对太子下毒,那是绝无可能的了。那么,太子的病情恶化,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又或许,当初芳菲的诊断是不是误诊?根本就没有下毒一事?
“她”,太子当然知道是谁。他略微失神,想起她逃亡途中送回来的药方,只可惜,那些庸医,根本就看不懂。
“父皇……你还是不要操心了……儿臣不能替你分忧已经……”他气息奄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芳菲的遗物3
罗迦见儿子如此,真是心急如焚,走了几步,忽然说:“安特烈一定知道她的下落!皇儿,朕这就派人去将她抓回来,一定治好你的病……”
“不要,父皇……您饶了她吧……她一回来,必定死路一条……”
“只要她能治好你,她就能活命。”
太子眼睛一亮:“父皇,这次你是真的?”
罗迦没有再说话。万民皆知,圣处女公主早已葬身火海,如果她改头换面,能治好太子,也许,自己真的会彻底宽恕她这一次。
内心深处,竟然隐隐地因为她还活着而开心,安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父皇,今年该动身去北武当山了吧?”
提到这个,罗迦又是一阵烦恼。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习俗,本是该秋季出发的,但因为儿子病成这样,力不能支,他一再拖延,转眼之间,竟然拖延到了来年的春日。眼看,就没法拖下去了。
正在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侍卫急报:“陛下,使者回来了。”
罗迦没注意到卫士的眼色,急忙说:“快进来。”
密使进来,罗迦兴奋地问:“怎么,安特烈王子怎么说?她下落何处?”
“安特烈王子说,她到了柔然边境就不辞而别了。”
罗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她没和安特烈在一起?”
“安特烈王子绝非撒谎,小人还见了柔然国的王后。王后也说,安特烈曾对她发誓,‘她’真的失踪了。安特烈王子也寻找了她大半年才放弃了……”安特烈虽然顽劣,但十分孝顺母亲,而且罗迦已经让使者拿了信物做出保证,只要芳菲治病,绝不危及她的安全,也不约束她的去留。安特烈绝无撒谎的理由。
“陛下,还有一事……”
“不要吞吞吐吐,有话就直说……”
…………………………………………………………
睹物思人
“安特烈王子说他当时曾派人去寻找‘她’的下落。王子说,他们跟随她的踪迹寻到了一座悬崖,有坠马的痕迹,判断是因为不熟悉路程,连人带马摔下了山崖。他们在山坡上找到了这样一个东西,但安特烈王子也不认识,不知是不是‘她’的……”
使者拿出来,竟然是一个水晶蓝的苹果。
罗迦皱着眉头,这东西显然是个女性把玩的信物,自己不认识,安特烈也不认识,岂会是芳菲的?他正松一口气,却见儿子翻身坐起来,面如死灰,直盯盯地看着那个苹果,忽然就泪如雨下:“芳菲,是芳菲,她死了……她坠崖了……”
罗迦完全来不及反应,但见太子如此,心里却一沉,不由得恐慌起来:“皇儿,你认得此物?”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遮掩,声音满是绝望:“这是我送给她的,是我送给她的呀……”
罗迦只觉得双腿一软,直直地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个小人儿,那个小东西,九死一生才逃得性命,为何竟然坠崖了?
他吼道:“她怎会坠崖?”
“据现场判断,应该是在黑夜里迷了路。安特烈王子说她是在夜晚不辞而别的,王子也很伤心……”
“不可能!她还给太子带回来了药方,是太子骗你们的……”
“这药方是她和太子临别时就留下的,并非此后留的……”
估算时间,果然是,是安特烈很早就送来的。芳菲死了,芳菲真的死了!
罗迦再也听不见使者说的什么,神思一阵恍惚。早就知道,她就如一只笼中的鸟儿,从来没在外面的世界上飞翔过,果然,一出去,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眼前忽然浮现那具少女的**,柔滑,细白,温暖,自己曾抱在怀里,严格地说来,她曾三次救了自己的命。还有她软软的声音:“父皇,你真好……父皇,我难道不是美人吗?”
他只觉得双腿那么沉重,才知道悲哀。
原来,她真的死了,自己竟然会如此悲哀。
计除太子
他几时走出去的都不知道,就连儿子的病也忘了过问。没有那个小人儿,儿子,也活不了了。这是报应,是自己背信弃义的报应——当初为何要对她那么残忍?为何要苦苦折磨于她?这可怜的小人儿,几曾真正亲手做过恶事?
他的手伸向怀里,摸出一朵残碎的干花,那是她逃跑时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这花朵落在自己身上,表明那一次真实的拥抱,记忆里,烈焰红唇,芬芳而温暖的滋味。
如今,却都烟消云散了。那小小的人儿,已经死了。
他走出门,摸着自己满面的泪水,竟然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哭泣的那一天。
东宫一片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