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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藩的部下因为不得不与她打交道而大呼头疼,所以她不是一个好女人。
然而这个女人却写得一手好文,读后的确令人叹服,古往今来很少有什么文学大师、尤其是女作家能与其并肩。摘录其中两段以作佐证。其一为蒋碧薇当年写给张道藩信中的一段话:“念人生得一知己,可以无憾,抑天之遇吾,又何尝云薄哉。长天怅望,愁入云寰,漫书尺素,和泪寄君。唯愿相亲相爱相怜惜,而相矢勿渝也。”另一段是她在回忆录里的一段话:“你和我用不尽的血泪,无尽的痛苦,罔顾一切,甘冒不韪,来使愿望达到,这证明了真诚的人性、尊贵的爱情是具有无比力量的。”是不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呢?从文学的角度上说,蒋碧薇虽然不是个好女人,但无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才人,这从她的那些文章曾经在台湾火过,后来又在大陆火过也就可见一斑。
我也不喜欢李清照。这个出生于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小衣食无忧,整天不是在深宅大院里填词作画,就是和家人、女伴们出门游春,所以才会有那两首脍炙人口的《如梦令》,前者因为“沉醉不知归路”,所以才会“惊起一滩鸥鹭。”后者则是睡醒之后懒洋洋的“试问卷帘人”,海棠是否依旧?写得妙极了。婚后嫁给赵士诚,又变成了贵妇人,官太太,不过就是会写一些很委婉的怨妇词,比如“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会有“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真是写得细腻逼真、入木三分。而到了南宋定都临安以后,赵士诚死了,李清照一个人飘落他乡,于是才会有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悲悲惨惨戚戚。”才会有那句“醉里插花花莫笑,可怜春似人将老。”
这个千金小姐成了官太太,生活一定很舒适,也是很消闲的,就是丈夫死了,留下的银两、家产,还有诗画、金石原本也可以保证这个寡妇舒舒服服的度过后半生的,可是在颠沛流离失所的逃亡之中,李清照不仅将钱财挥霍一空,还将她丈夫赵士诚的金石作品和著作遗失殆尽,就自然激起了夫家的极大不满,就是自己的娘家也不便出手相助,无怪乎这个女人到了晚年会有“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和“如今憔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之语,所以才会有不少人和我一样不喜欢这个女人,所以她最后在愁苦寡欢中默默地死去。
不喜欢李清照,也是和不喜欢蒋碧薇一样的理由,是基于对她们的人品,并不是针对她们的作品。有人把李清照推崇为南宋婉约派之首,不敢苟同,只是赞成清人沈谦在《填词杂说》里的评价:“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李清照的字),极是当行本色。”据《瑯环记》记载,李清照写了那首《醉花阴》寄给自己在外做官的丈夫赵士诚,赵士诚看了以后自叹不如,闭门三日,写了一些诗词,将李清照的那首词也夹在其中,送给自己的好友陆德夫品赏,友人答曰:“只三句绝佳。”问之,友人回答,原来也就是李清照的那首《醉花阴》里的那句“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令人叹为观止。
历史就是如此的奇怪,千余年以前,造就了一个将自己丈夫的著作、遗物全部玩完,晚年孤苦伶仃的一个寡妇却在宋词的发展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五十多年以前,又造就了一个人见人怕、令人讨厌的胭脂虎却写下了一些令人怦然心动、回味无穷、十分美妙的好字,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巧合,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观。
其实,无论是那个南宋女词人还是民国的那位女才人都早已灰飞烟灭了,可是李清照写的那些绝妙好词和那首“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铿锵诗句却流芳千古,那个蒋碧微写下了那段“我将独自一人留在这栋房子里,而把你的影子镌刻在心中,我会在那间小小的阳光室里,沐着落日余晖,看时光流转,花开花谢,然后,我会像一粒尘埃,冉冉飘浮,徐徐隐去”的文字却能够使无数的红男绿女为之动容。这是不是精神不灭的一种注解呢?
因为借用了李清照词里的那个“红肥绿瘦”作为自己一部作品的名称,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位女词人,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个与她似乎有些相似的蒋碧薇,还莫名其妙的写了一些与本书、与书中的情节毫不相干的文字,和书里的人物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就此打住,不然的话,当心书里的那个小仙女王美珠风一般的跑了过来,嗲声嗲气的叫道:“胡言乱语,掌嘴!”(2009…11…)
灯下漫笔 海上苏武
1949年8月,白崇禧所辖的华中战区的五个兵团在解放军突破长江天堑以后,开始向南撤退,可是解放军的四野和二野士气如虹、行军迅速、无坚不摧,其先头部队甚至跑到对手的前面去了,加上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几乎一打就投降,一击就溃,除了一个兵团逃到海南岛,其他三个兵团的大部还没有抵达钦州就被消灭了,只有黄杰率领的第一兵团奋力西进。
他们一路狂奔,此时已经是1949年的12月了。黄杰请求指示,白崇禧的答复是:“力求避敌,保存实力,轻装分散,机动出击,化整为零,各自选择。”相信黄杰当时看了一定连后脊梁也是凉的,好在陈诚的指令简单明了:“并力西进,重行安南,保有根据地,然后相机行事。留越转台,皆可自卫。”当时局面十分紧急,黄杰的一个师的兵力被尾随其后的解放军消灭,只得匆忙命令一个师拼命抵住解放军的追击,才使得其大部共33400人放下武器进入到越南。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美国人希望当时统治越南的法国人重新武装当时被安置在富国岛和金兰湾的国民党军人,用于打击正在星火燎原的越共武装,可是法国人生怕激怒了以毛泽东为首的新中国,予以拒绝。1953年底,被关押了好几年的国民党军人开始组织大规模的绝食抗议,要求遣返回台湾,此举在当时引起了国际舆论的极大关注,加上国民党代表在各种场合上的推波助澜,使得法国人不得不同意这些国民党官兵的要求。1953年5月23日,第一批前来接应的三艘国民党军舰抵达越南,至此滞留在越南达数年之久的国民党军队全部分批回到了台湾。
想想当时的情景,渡江战役以后,解放军势如破竹、无往而不胜,所到之处国民党军队不是举旗投降,就是早早的宣布起义,南方的大半个中国几乎是不战而得,也就造就了一大批后来所谓的民主人士。只是投过降、变过节、不论是投向光明还是顺应潮流,都叫人不以为然,也是叫人所不齿的。还是不得不佩服黄杰这样国民党的遗臣孽子,说顽固不化也好,骂死心塌地也罢,人家就是牢记诸葛孔明的《出师表》:“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却因为对领袖和三民主义的信仰至死不渝,才会被当时的港澳台媒体赞誉为“海上苏武。”才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得到蒋介石的充分信任,历任台湾卫戍司令、陆军总司令、总统府总参军。
其实共产党里面也有不少这样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为了共产主义、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从那个写下“试看将来之环球,必将是赤旗的世界”的李大钊到那个写下“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夏明翰,从那个唱着《国际歌》走向刑场的恽代英到那个在1927年白色恐怖最黑暗的时候加入共产党的徐特立,从那个不愿从狗洞里爬出的成然到那个抛家弃业投身革命事业的彭湃,都证明了共产党的最后胜利并不是偶然,而是共产党的队伍里有一大批这样的铮铮男儿,而国民党的队伍里像黄杰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2009…12…16)
灯下漫笔 从峡州说起
《辞海》称,峡州,州名,一作硖州。北周武帝改拓州置,因在三峡之口得名。州所在夷陵(今宜昌西北),唐移今市,宋末移江南,元仍移江北,辖境相当今湖北宜昌、远安、宜都等县地,唐以后略大,元至元十七年(1280年)升为峡州路,辖境相当今湖北宜昌、长阳、宜都等县地,至正二十四年(1364年)朱元璋复降为州,明洪武九年(1376年)改名夷陵州。
峡州,宜昌也,位于川江与荆江结合处,“上控巴蜀,下引荆襄”,“三峡门户、川鄂咽喉”,湖北省第二大城市,以前是进出川物资集散地,后来有了三峡水利枢纽,就被称为水电城了。两万平方公里,四百余万人。因为气候的原因,夏日闷热,冬日阴冷;因为两岸山势延伸,中心城区也就沿江铺开;因为原本船户水手众多,就都说得一口蹩脚的重庆话,因为所辖八县大多都是山区,就被人称作“山里人”。宜昌有一条不雅的歇后语:沙(sa)牛涡(wo)尿——一敞(chang)(宜昌),解释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反倒觉得没有峡州的名称叫得那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倒不如峡州那样显得历史悠久、韵味十足,想想苏杭二州,想想广州、温州,几多气派、几多自豪!只是不明白,原本使用年代最长、经历年代最多的峡州为什么会被那个只知道修身养性、会写青词的雍正皇帝改得一塌糊涂?看来还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宜昌位于大巴山的余脉、江汉平原的开始,是楚文化的摇篮,也是巴文化的发祥地,巴楚文化的碰撞和交融对这座城市就有了很大的影响,呈现出“时节同荆俗,民风载楚谣”的情景。从婚俗上看,除了异姓通婚,也有出了五服的同姓通婚、姨表通婚和姑表通婚,当地人称之为“侄女赶姑”和“回门亲”。此外还有“兄亡弟收嫂”、“弟亡兄收媳”和“姊亡妹填房”以及“送小媳妇”的风俗,是不是男女关系有些大胆?而丧葬则表现得一丝不苟。人死要用“纸钱”盖脸,沐浴、理发、更衣,在床上放一夜以待其复生。次日抬棺入殓,却不全盖,还要再放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