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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吉人自有天相,大阿哥会平安无事的,姐姐平日里多费些心也是值得的。”
姐妹两人正要谈下去,那边有小太监跑过来汇报说,皇上来看望大阿哥了。姐妹两人都是吃惊非小,兰儿急忙说得:
“妹妹还是躲避一会儿吧!”
蓉儿正准备躲避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咸丰大踏步闯了进来。
兰儿略施粉黛上前跪奏道:“不知皇上到此,兰儿有失远迎,请皇上谢罪!”
蓉儿无奈,也只好跪下向皇上施礼。
咸丰上前搀起她们,微笑着说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咸丰一手拉着兰儿,一手拉着蓉儿,他故意用手重重地揉揉蓉儿滑润的嫩臂。
兰儿看在眼里也不点破,蓉儿也无奈,她想挣又挣不开。
咸丰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蓉儿的臂膀,看了她们姐姐二人一看,然后转向蓉儿问道:
“醇王妃怎么有时间来宫中?是否有什么要事来找懿贵妃?”
“回皇上,听说大阿哥偶感小疾,王爷打发奴卑来探望大阿哥。”
咸丰十分满意地说:“难得醉王与福晋如此关心大阿哥,实在令朕感动,大阿哥病了许久,朕由于国事缠身尚没有来及前来探望呢?”
兰儿这上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怎好有劳皇上呢?有奴卑在此照料大阿哥就可以了,今天难道皇上忙中抽闲想到了大阿哥,实在是大阿哥和奴卑的福份!”
咸丰知道自己许久没有踏进储秀宫,何况自己正干着一些偷猫拉狗的事,又听说安德海曾去过畅音阁,估计懿贵妃对自己起了疑心。他今天来储秀宫,既是探望载淳的病情,也是侧面了解一下懿贵妃是否探出自己的那件私事来。
咸丰一听懿贵妃话中略含几分讥刺,微微一笑说道:
“大阿哥是朕的命根子,朕关心他决不亚于爱妃,作为皇阿玛,关心爱护的方式不同,朕希望载淳将来像康熙爷那样能文能武,是一位马上皇帝,一代名君呢!从小要锻炼出一种坚韧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与病魔的抗争也是一种锻炼吗?何况有爱妃在,就是朕不来看望,爱妃也会照料得井井有条。”
懿贵妃仍然装作冷漠地说:“多谢万岁爷对奴卑的信任,如果万岁爷也能让奴卑不挂在心就好了。”
咸丰故作惊讶地说:“爱妃时刻挂念着朕实在令朕感动,但不知朕哪点做得不合适,让爱妃失望了?”
“皇上岂有做错之理,只是皇上日理万机操劳过度,也应多多注意龙体才是。”
咸丰知道懿贵妃这是话中有话,也装作不知:
“如今洋人人侵,骚扰京津、南方乱匪也虎视眈眈,朕怎能不劳神废心,望爱妃也多多为朕担待一些,好好照料大阿哥,抚育大阿哥成长,这是爱妃的当务之急,其他闲杂之事不必过问。爱妃以为朕言之有理吗?”
“皇上见教的极是,奴卑愚笨,不知皇上所说的闲杂之事是指哪些?奴卑又做了哪些闲杂之事?”
咸丰自知刚才那句话不够高明,急忙解释说:
“朕只是这么随便说一说,让爱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爱妃何必这么心虚呢?莫非爱妃真的做了一些不该过问的闲杂之事,否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懿贵妃娇巧地一笑,“若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奴卑以为用在皇上身上才合适呢?不是吗?”
咸丰怕再和懿贵妃斗嘴稍一不慎说漏了话,便正色说道:
“朕是来看望大阿哥的,还是到大阿哥的房中看看吧。”
在懿贵妃和醇王福晋陪同下,咸丰来到大阿哥房中。只见大阿哥刚刚人睡,白净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不知是健康的征兆,还是发热烧的,额头上倘沁着汗滴,小嘴半张着,均匀地喘着气。
咸丰轻轻来到床前,弯下腰,仔细地端详着大阿哥的面容,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自己昔日的影子。过了片刻,他从宫女手中接过手帕,轻轻擦去大阿哥头上的汗滴,顺手拉过狐裘单子给他盖上。
就在这时,大阿哥醒了,他用小手揉一揉眼睛,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知这人是干什么的,吓得哇啦一声哭了。
咸丰急忙抱起了他,抚摸着他流泪的眼角,疼爱地问:
“不认识了吗?朕是你阿玛。”
小载淳这才止住哭,看看这陌生人又似乎见过,旁边站着额娘和其他人,他轻轻喊道:
“阿玛——”
咸丰高兴了,用胡须贴在小载淳的白净脸上,微笑着说:
“再喊一声阿玛。”
“不,阿玛的脸扎人,我不要阿玛,我要额娘。”
众人都笑了。
咸丰把载淳递给懿贵妃,“去,和你额娘亲热亲热吧。”
懿贵妃接过大阿哥,摸一摸额头,仍有一点发烫,但她装作毫无大碍的样子说:
“嗯,好多了。”
咸丰这才问道:“御医诊断为什么病?”
“尚没有最后诊断下来,但几位御医一致认为是季节变化时受了一点风寒引起的,并不严重,悉心调教几日就会痊愈。请皇上不必操心,奴卑会照料好大阿哥的。”
“应督促御医尽快为大阿哥治疗,早一天病愈大家都少了一件心事。朕因国事缠身,不能多关心一下大阿哥,朕心中十分惭愧,请爱妃多操劳一些吧。”
“请皇上放心,奴卑会尽心尽力的。”
咸丰看看懿贵妃,又看看醇王福晋,想了想说:
“你们姐妹好久不见,多聊一会儿吧,中午就在宫中用膳。朕有事不能相陪,请醇王福晋及爱妃多多包涵。”
咸丰的这句话是蓉儿和兰儿都没有想到的,她估计皇上会死赖着不走呢?谁知恰恰相反。
懿贵妃稍一愣神,急忙答道:“一切听从皇上吩咐,奴卑道命就是了。”
咸丰又向蓉儿投去狡猾的一眼,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不仅是懿帮贵妃的妹妹,更是自己的弟媳妇,这岂能造次。他将涌上的口水咽下肚里,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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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乡试疑案 一、智杀耆英
最心爱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咸丰帝心中有愧。美人失去了,江山又如何呢?
大清的皇帝可谓黄鼠狼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了。
“我大清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为何屡战屡败?”
张德顺突然发现有人偷听了兰贵妃和安得海的谈话。
耆英在谈判中做了一件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
畅音阁里传出一阵清脆婉转的歌声,如画眉鸣春,似乳莺出谷。高时像雄鸥觅偶,低时仿佛翠鸟调情。
朱莲芬一曲《霓裳曲》唱罢,咸丰赤着双脚上前挽起她的纤腰说:
“美人的这《霓裳曲》真绝了,可谓当今天下无双,就是那杨玉环在世,比起美人儿也逊上几分,朕听后真如灵魂出窍,似神若仙了。为了表示朕对美人如此美妙的曲子奖赏,朕也为美人儿献上一曲。”
“奴卑还从来没有听过皇上弹奏的曲子呢?今日能有幸听听皇上超伦绝人的琴艺实在是奴卑的福份。来,让奴卑给皇上侍琴。”
咸丰哈哈一笑,“别说是你,就是那贞皇后和懿贵妃也没有听过朕的弹奏,朕今天是受了美人儿神仙般的歌喉引发才有这抚琴的雅兴。”
朱莲芬把杨柳腰一摆,风情万种地说:
“奴卑能够抛砖引玉,博得皇上共鸣,并情愿赋上曲,实在是奴卑三生有幸。”
朱莲芬说着,亲自给咸丰放好琴,并拂去琴上的灰尘:
“皇上,请吧!”
咸丰在朱莲芬的服侍下来到琴前坐下,他轻轻抚弄一根琴弦,那流水般的韵律蹦跳出来了。
朱莲芬趁机鼓掌说:“这是太妙太美了。”
就在这时,小太监刘海成急匆匆地闯进来报告说:
“皇上,外面有执事太监来报,说几位军机大臣求见。”
咸丰把琴一拍,“混帐的东西,你没看见朕在干什么吗?”
刘海成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
朱莲芬噘着小嘴不高兴地说:“真扫兴!万岁爷的雅兴给这小东西给打断了。”
咸丰急忙拉着朱莲芬的手,“来,美人,不要生气,朕继续弹琴给你听。”
朱莲芬马上高兴起来,钻到咸丰的怀里。
“皇上,让奴卑和皇上一起弹琴,来一个二重奏《十面埋伏》。”
“哈哈,朕可不愿被四面埋伏,朕只想高山流水觅知音。”
“既然皇上有如此雅兴,奴卑就和皇上一同弹一首《高山流水》吧!”
咸丰和朱莲芬同时伸出手抚动了琴弦。随着琴音响起,猛然听到身后一声冷冷地娇笑声:
“皇上真是好雅兴,实在难得,让臣妾也来欣赏一下皇上和美人珠联壁和的弹奏。”
不用说是贞皇后。咸丰知道这事早晚要被皇宫之主的贞皇后知道,但他没有想到贞皇后会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
不等咸丰开口,贞皇后又冷冷说道:
“如今洋人炮舰驻屯大沽未退,南方叛党未平,皇上却和美人在此琴音挑情,这是南唐后主也望尘莫及呀。”
咸丰十分尴尬,一时无言对答。
朱莲芬更是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吭一声,躲在咸丰旁边。
正处于尴尬之际,刘海成又进来奏报说,肃顺等人正在养心殿等着皇上去议事呢?咸丰趁机说道:
“皇后请回吧,朕自有分寸。”
贞皇后略有生气地说:“臣妾只听说皇上在畅音阁处理国家机密大事,却想不到是这等机密大事,实在令人失望。”
咸丰一听皇后揭他的短,也很不高兴地说:
“皇后母仪天下,以宽厚仁慈为怀,额上能跑马,肚里能行船,不应以丁点小事耿耿于怀。如果皇后真有国母皇娘之尊,就请回吧,朕还要与军机大臣商讨大事呢?”
贞皇后憋了一肚子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气得一跺脚和几位宫女一同离去了,临走时甩出一句话:
“请皇上好自为之!”
贞皇后刚一离开,朱莲芬急忙哭着跪下恳求说:
“请皇上救救奴卑!皇上一走,皇后一定会杀死奴卑的。”
咸丰拉起朱莲芬,爱怜地说:“请美人放心,皇后是宽洪大量之人,她不会同你计较的。唉,若要是懿贵妃,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