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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目标,掷出三只涂了药的毒标。
一时间,五条白色人影朝刘寒山扑去,白色的带子牢牢缠着他的身体,绷紧向外拉扯。他使出内力震断身上的束缚,白色布条飘满天空,纷纷扬扬。他提剑闪电般朝其中一条人影杀去,那人躲闪的速度太慢,一剑正中胸口,鲜血立马染红了衣襟,触目惊心。其他四人见状,攻势更加猛烈,将刘寒山包围在中间。
刘寒山轻蔑一笑,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为非作歹。他一点都不放在眼里,迅速闪身,以横扫千军之势,挥动手中的宝剑。龙吟剑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声,剑气所到之处,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除了一位持剑跪在地上,其他三个已经被剑气所伤,倒地不起。硕果仅存的那一位见刘寒山步步紧逼,提气朝后山飞奔而去。
“想要逃命,可没有这么容易。”他提着宝剑追了上去。
后山就是曼陀罗花的种植基地,举目望去一片红色的花海,鲜花肆意怒放,美不胜收。那道白色的人影在红色的花海中显得尤其耀眼,他冷冷一笑,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慕雪捂着受伤的手臂,焦急不已。这个该死的刘寒山还真的要赶紧杀绝啊。
她疾驰一段时间,突然间转了个身,朝刘寒山杀去。白色人影在空中晃动,动作迅速,无法看清身形。她虽然武功不行,轻功却是一流的。刘寒山从容应对,不慌不忙,将她的招式一一化解。慕雪的手臂在不断流血,时间不容许她多做停留,再继续跟他打下去,她大概会血尽而亡。
她虚晃一招,飞到河边,放开受伤的手臂,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长剑划向河水,飞起一道浪花,她把药水一洒,药水混着河水形成一道水柱,朝他袭去。这点小伎俩根本造不成伤害,刘寒山轻而易举就避开。那些河水落到花海里,曼陀罗花迅速倒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枯萎了一大片。原本红色的花海,立刻变成一片苍凉衰败的荒芜之地。
未成熟的浆果爆开,奶白色的汁液流出,剧毒无比。她前几天在这片花海里做了手脚,只要刘寒山沾上一点,毒液就能透过皮肤渗透进内脏。她并不想害他,只是两人现在立场不同,成为敌人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刘寒山果然不敢轻举妄动,眼神凶狠得能把人活活吓出心脏病。
她倚着长剑,挑衅地瞪回去,你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一口气飞出这个充满毒液的峡谷。虽然这么做只能困住他一时,但是应该足够水护法带大家逃命了。她捂着受伤的手臂,担忧地看着漫漫前路,这个曼陀罗花毒不能预先服解药,得根据中毒的剂量服用相应分量的解药,否则解药吃多了,会出现相反的症状。
她目前的处境也没有比刘寒山好上多少。
刘寒山跨过枯草地,走到她面前,拿剑指着她:“把解药交出来。”慕雪非常合作,掏出解药扔给他:“这个解药也是剧毒药物,没有中毒吃了挂得更快。”刘寒山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抽筋扒骨,挖心掏肺。慕雪小心地移开剑尖:“现在就算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他冷酷地说道:“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的声音跟他手中的宝剑一样锋利,刮得人遍体生寒。
作者有话要说:调整了一下内容顺序,顺便找了一张背景图片。
第四十一章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魔教妖孽,可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清楚你所谓的判定标准是什么,可是如果连我这种人都可以划入妖孽的范畴,那么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是不该死的。”在脖子上横在一把剑,性命攸关之际,她对于自己还能镇定地说话由衷地佩服了一把。
刘寒山手中的宝剑纹风不动,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冷冷地说道:“这些话,你可以留着去对那些中了曼陀罗花毒而悲惨死去的人说。”话音刚落,他手腕一动,宝剑锋芒毕露,一道白光照到她脸上。慕雪浑身颤抖,恐惧地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了。
半响过后,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紧张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发现它还完好无缺地安装在自己身上。确定脑袋没有分家之后,她才敢张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中途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刘寒山有心试探,目光锁在她脸上,留意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里有害怕,惊讶,疑惑,戒备,却没有一丝邪念,恶意,奸诈,阴鸷。
刘寒山手一挑,她蒙面的白纱随之飘落,底下的那张脸让他颇为意外,随即一股怒火从内心升起,他大声喝道:“是你。”
待她意识到脸颊一凉的时候,已经感到大事不妙。被揭穿面目的羞愧压制过死亡的恐惧,她的耳根以惊人的速度发烫,生平第一次顺手牵羊,就被人给指认出来,让她简直无地自容。她低着头,搓搓手臂,不小心碰到伤口,又缩了回来,全身颇为不自在。头顶接收到他炙热的目光,她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
“我很抱歉,当时我吃饭忘记了带钱包,所以只好,只好暂时向你借一点。虽然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但是我绝对没有占为己有的心思。我一直想要把银子还给你来着,这不是没有找到机会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放下长剑,把口袋给翻出来,找到了一块银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刘寒山看着柔白小手上那块形状不规则的银子,那日尚且新鲜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克制住怒火,仔细过滤了一遍,其中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质问:“不问而取,是偷窃的行为,你知道吧?”她惭愧地点点头,耳根子红得可以跟刚刚那些鲜艳的曼陀罗花媲美了:“对不起。”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目标?”客栈里能下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会偏偏选中他?什么时候他看起来像那么好说话的人了?她咬着嘴唇,半天才出声:“我听大家说你会来攻打我们临水分堂,这样我借钱之后还能有机会还给你。”这个弱智的理由一出口,她差点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出乎意料,他居然没有怀疑,通过了这一关,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继续应付他。他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你是哪里人,为什么要加入魔教这种邪教组织?”她脑子急速运转,立马编出一个合理连贯的原因:“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剩我和娘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非常艰苦,我娘又疾病缠身,筹不到医药费。魔教的人说只要我加入,他们就愿意提供帮助,我当时家徒四壁,捉襟见肘,已经别无选择了。”她语调放低,语音里有身世凄惨的悲凉,又有看破人情冷暖的无奈。
她的演技一向不错,不晓得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刘寒山眉头微皱,不知道是看穿了她的谎言,还是对她的做法表示不赞同。他审视了她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卑鄙,趁人之危。”她将接收到的信息整合了一下,他是说魔教的人趁人之危的做法很卑鄙?这么说,她费心塑造的身世凄凉的孤女形象,终于打动了他的铁石心肠?
趁热打铁,她立马表示自己的决心:“我娘常常告诫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一直不敢忘记。如果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脱离魔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她几乎都想要跪下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手臂上的伤口没有愈合的迹象,痛楚阵阵传来,她又不敢大幅度地动作,深怕惹怒到他。
出于莫名的原因,刘寒山收回了手中的宝剑,看了一下她还在滴血的手臂,难得善心大发,递给她一瓶金疮药。她赶紧用双手接过来,不断鞠躬表示感激:“谢谢大侠。”刘寒山补充了一句:“希望你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若有一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我绝不轻饶。”话里有话,警告意味浓厚。
“是,是,是,我一定会重新做人的。”她连连保证。
刘寒山没有再理她,而是四处观察,寻找出路。慕雪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一点,用脚将长剑踢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地上,小心翼翼的将伤口边上的破布撕开,用干净的衣服下摆擦了擦,敷上金疮药。面巾已经被弄脏了,她犹豫了一会,用脚将长剑勾了回来,提起裙子,打算手工制造一条。
受伤的手臂没有一点力气,她能使用的只有一只手,无法做到既拿长剑又提裙摆。折腾了一会,伤口上的药粉洒了不少。在她忙得满头大汗之际,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拿稳了。”还没有等她拉好,“嘶啦”一声,她的裙子已经变成两截,露出下面两条白皙匀称的小腿。刘寒山的眼睛转到其他地方。
“谢谢啊。”她终于有包扎伤口的布条了。
谢他将她裙子劈成两半?刘寒山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她并未在意,一心将伤口包扎好,左手鼓起来,像一只大锤。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巴,裙子短到膝盖,左手大锤,右手长剑,武器装备齐全。“跟着我走。”刘寒山抛下一句话,目不斜视,转身往前走。来时的道路流满毒液,已经无法行走,刘寒山挑了一条上山的小路。翻过眼前这座山峰,就出了河阳地界,时间耽搁至少要半天,到时候水护法应该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吧。
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嘴边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这一战付出的代价太昂贵,不仅人员损伤惨重,而且辛苦栽种出来的花儿也全都枯萎了。
当慕雪带着一身狼狈走进星月阁,奔月终于舍得放下她的零食罐,飞奔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义愤填膺:“姑姑,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快点告诉我是哪个男人,我替你去报仇雪恨。”慕雪举起“大锤”,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你在说什么啊?”奔月挨了一下,指指她的裙子,无比心痛道:“你都衣衫不整成这个样子了,还想要隐瞒我吗?”
慕雪面不改色:“谁说我衣衫不整了,我的裙子不都在手臂上面吗?”
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