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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面不改色:“谁说我衣衫不整了,我的裙子不都在手臂上面吗?”
奔月:“……”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慕雪因公受伤,得到了几天宝贵的假期。养伤期间,水护法领着一群劫后余生的教徒亲自上门来表示感谢,星月阁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奔月面无表情地接待了他们,既没有请座,也没有上茶招待。一群人被晾在客厅,表情尴尬,不知所措。她语气冰冷,神情高傲:“你们的感谢我会传达给姑姑的。只是姑姑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养伤,希望各位改日再来拜访。”
临水分堂的人小声嘀嘀咕咕:“这个长着一张大饼脸的女人是谁,一副趾高气扬,自命不凡的样子?”
耳尖的奔月接收到了这句耳语,脸色一沉,眼睛一眯,眼看着就要发作。擅于察言观色的水护法立马察觉到眼前人不爽的心情,用眼睛狠狠剜了一下那几个管不住嘴巴的家伙,赔上笑脸恭维道:“月护法长得珠圆玉润,皎洁美好如天上的圆月,让人心生向往。”然后小心翼翼等待她的反应。
珠圆玉润,那不是在拐着弯讽刺她肥胖吗?这几句话戳中了奔月的痛处,她一气急,顺手拿起搁在桌子上的糖果盒,抓起一把,以使暗器的手法用力掷出去,漫天的糖衣炮弹打得这一群人抱头鼠窜,乱成一团。水护法大叫:“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奔月手中的糖果仿佛长了眼睛,准确飞进他的嘴巴,让他一口气噎着差点提不上来。
毕竟是圣姑的地盘,水护法不敢放肆,只好带着人落荒而逃。
云策踏进星月阁大厅的时候,被满地的狼藉给吓了一跳。他小心绕过黏糊糊的糖果,来到生着闷气的奔月前面,问道:“奔月,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混乱?”奔月闷闷道:“刚刚打发了一群令人扫兴的家伙。土长老是来找姑姑的吗?”云策直奔主题:“嗯,她在哪里?”奔月起身:“姑姑正和胖婶在偏厅聊天,我带您过去吧。”
大厅脏乱得无处下脚,云策看着气呼呼的奔月面不改色地踩了过去,想起刚才碰到的那群满头大包,愤慨不已的临水分堂教徒,暗暗惊叹,星月阁的丫环跟它的主人一样,爱憎分明,富有个性。看来这次想要说服慕雪去实施自己的计划会碰上一点困难,他心思流转,冷静分析什么样的理由能够打消她的坚持。
作者有话要说:期中考试的题目简单得令人发指,半个小时一过人都走光了,不好意思继续耽误监考老师的时间,我只好也交卷走人,速度回来更新。
第四十二章
既然种植药物这一种办法行不通,那就彻底解决问题,方法就是拿回魔教的加兰心法。根据收集到的消息,加兰心法目前在火焰门门主柳月冷手里。云策的计划是让慕雪去接近柳月冷,从她身上拿回加兰心法。柳月冷为人冷酷,难以接近,云策找了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先去接近她的情人唐凡,再逐渐下手。
“无情剑唐凡生性风流,深得女人的欢心,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其中柳月冷跟他的关系最密切。这两人曾经一度要成亲,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唐凡悔婚了,两人不欢而散。不过据我所知,唐凡到现在还跟柳月冷保持亲密的关系,互动非常频繁。唐凡为人豪爽仗义,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武林当中颇有名望的大侠之一。他的行踪比较好打听,易于掌握,容易接近。”
云策说完一大段话,定定地看着慕雪。
胖婶看着慕雪还未愈合的伤口,心疼道:“土长老,慕雪带伤在身,能不能换个人或者缓一段时间?”云策:“教主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况且慕雪有伤在身,更加可以引起唐凡的同情心,有利于我们的计划。”扣上教主的名义,胖婶不好再反驳,惋惜道:“好好的一个闺女,身上的疤东一块西一块,将来要怎么嫁人啊?”
慕雪沉默半响,出声问道:“无情剑唐凡是不是还有一个绰号,叫蜘蛛大侠?”云策点头:“嗯,唐凡会一种名为蜘蛛手的武功,在发功的时候,手指伸长如蜘蛛的长足,因而江湖人送了他一个绰号,名为蜘蛛大侠。”慕雪听后,出乎意料,居然点头同意了:“好,我答应你去接近无情剑唐凡。”
胖婶有些担心:“唐凡这人危不危险,小雪这样刻意接近他,万一被发现真实身份怎么办?”云策保证:“我会在一旁帮助她,不会让她出事的。”说完将一叠资料递给她,补充道:“近来,唐凡在宁安城一带活动,我会协助你行动,成功接近他之后,就要靠你的努力找出加兰心法了。”
魔教的总部离宁安较远,慕雪和云策快马加鞭,赶了一天才到达目的地。两人找了一家客栈,坐下来要了一桌饭菜。离他们不远处有两个气质出众的女子,劲装打扮,看来身手不凡。慕雪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们,是火焰门的闻朱和向紫,当年在护柳山庄她一直想要去看她们两个的比武,可惜错过了。
她们两个正在交谈,慕雪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闻朱:“这次天鹰堡的堡主萧沐良和盛扬山庄的大小姐成亲,也邀请了夫人,夫人应该会出席婚礼现场吧?”向紫:“嗯,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闻朱:“听说萧堡主和许大小姐三年前就订婚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成亲?”向紫:“听说好像是因为男方一直寻找什么人,耽搁了。”
慕雪拿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茶水洒了一些出来。
闻朱:“到底是什么人,重要到让萧沐良延迟婚礼三年?许小姐今年都二十三岁了,再蹉跎下去,再怎么貌美如花都成明日黄花了。”向紫:“有人说是因为萧沐良的前未婚妻失踪了,萧沐良一直在寻找她,说找不到人,就无法安心成亲。”闻朱奇道:“还有这种内幕,萧沐良不是跟人家解除婚约了,怎么还牵扯不清?”向紫附和:“许小姐人还没有嫁过去呢,人家的心就不在她这里。别看她表面风光,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萧沐良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在乎她。”
两人还在继续说话,慕雪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云策见她脸色不对,轻轻地提醒道:“慕雪。”慕雪收回飘离的思绪,拿起筷子,食不知味。既然火焰门的首席大弟子都在此,那么唐凡和柳月冷肯定也在附近。两人吃过饭以后,上街溜达了一圈。傍晚时分,街上仍然热闹异常,远远近近可见小贩在声嘶力竭地招徕客人。
慕雪想起上次来宁安城的时候,没来得及去看河灯,这次她直奔河边,天色尚早,河面上空荡荡一片。她颇为失望,在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云策全程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她,心里默默揣摩着她的情绪。有很多记忆,她刻意把它放在一个角落里不去想,然而等它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尽管过了许多年,它依然鲜活如初。
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萧沐良问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她表示只想要一根蜡烛。结果萧沐良让人在清平河里放了成千上万只河灯,为她庆生。长长的清平河里放满了一盏盏河灯,烛光闪耀,美丽耀眼得如天上的银河,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围观。萧沐良指着河灯对她说,她可以许下三个愿望,河神看在她带来这么多光明的份上,会帮助她实现所有的愿望。
有人说他出手阔绰,挥金如土,他毫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她感动莫名,嘴上还故意为难他,对着河灯大声许愿,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哭笑不得,还是想方设法满足她的愿望。他撇下堡中的事务,带着她去山顶上露营看星星。她还记得,在那灿烂的星空之下,他坚定地誓言,他要她这一生都过得幸福快乐。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们两个一直吵架,她变得叛逆不羁,浑身长刺,而他则耐心尽失,敷衍了事。她故意处处找茬,惹了一大堆麻烦,让他头痛不已。有一天,他终于觉得厌烦,朝她大吼,要她立即消失。受此委屈,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如他所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神通广大,一天之内就把她给抓了回去。面对她的倔强和愤慨,他终于放下身段和架子,跟她低声下气地道歉。只是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心高气傲,不懂得见好就收,心里觉得特别委屈,跟他一味地置气。甚至她还一点都不给面子,将他拒之门外。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很快就来哄她,可他却再也没有出现。后来就传来了他要解除婚约的消息,她简直难以置信。
往昔的记忆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道道割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疼她最深待她最好的人,却也是伤她最厉害的人。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下来,等她发觉的时候,脸上已经湿润一片。她尴尬地擦着脸颊,抹去那些失意。云策的眼睛深邃难懂,掏出手绢,缓缓递了过去。
泪水打湿了脸上精心绘制的妆容,随着她的动作,胭脂被一一抹去,那原本平凡至极的容貌下隐约可以窥探到一丝天姿国色。她抹着眼睛,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我失态了。” 她背过身去,不愿自己的狼狈被别人看到。云策皱皱眉头,无意窥探他人的隐私,站起来,大步走开,给她一个单独的个人空间。
华灯初上,她一个人看着河面上稀稀疏疏的河灯,触景生情,哽咽得不能自己。
正当她独自伤心难过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她惊喜不已地接过来,条件反射地对着来人道:“沐良哥哥。”映入眼帘的是云策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颜。她满脸失望,将糖葫芦紧紧攥在手里,低低地道了一声谢谢。云策毫不在意地在她身边坐下,用闲聊似的口气说道:“我听说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要吃糖葫芦。”
她剥开糖纸,反驳:“谁说的,我心情好的时候也喜欢吃的。”
云策轻声笑道:“原来真的只要一根糖葫芦就可以改变你的心情,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