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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沈贤弟看好越郡王,却又不太可能,现在大家宁愿看好下边几位未成年的皇子,也不敢看好越郡王
这沈贤弟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模不透了,不过似乎自家岳父,尹随也看好越郡王,这阵子正拉着自家老爹,说是要给越郡王撑台,把越郡王从郡王的位置扶上亲王的位置。
只是越郡王刚升郡王还不到一年,就想封亲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家岳父几次让自己问问沈贤弟有何办法,只是,宋哲却问不出口,他跟沈贤弟交往本是单纯,他不相夹杂这些东西在里面。
除夕夜,元好就是同宋伯,小梅等人一起过的,只是在吃饭前祭祖的时侯有些乱,各祭各的祖,就连陈伯和小梅两个,祭祖的时候都是各在各的房里。
而陈伯的伤应该相当的重,出来吃年夜饭的时候,那脸色还白惨白惨的,吃了一碗饺子,喝了一碗汤,又回到屋里,元好丢了一瓷瓶药丸给小梅,是补气血的,小梅接过,就拿进了屋,出来后也未说什么。
然后,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而接下来正月初上,天气晴好,小梅和陈伯依然窝在屋子里,倒是宋伯请了几次假,拜年去了。元好带着小鱼自然也是窝在家里,只是到了初七这天,元好静极思动,将小鱼交给宋伯带,她却约了宋哲,陆灿,还有颜广三个去北塔,美其名曰,踏青,虽然,这个时候踏青是早了点,但看家家户户的对联,无不显示着大地回春。
几人按步当车,到北塔时,却发现游人不少,混迹于各塔之中。
整个北塔是一座塔林,共有大大小小的塔四十九座。
陆灿这时却是抢先几步,先在一个塔门边一个灰衣僧人那里排起队了。
“陆兄这是干嘛?”元好有些奇怪的问。
“你不知道啊,扫塔啊,年年扫塔,那也是祈福的一种。”宋哲道,而颜广此时已奔到另一边的一个摊上,在一个小沙弥手上买了几把扫把,回来时,嘴里还嘀咕了句:“这扫把真贵,比街面上的起码践两倍。”
“那当然了,和尚也是要吃饭的。”这时,陆灿手里拿着几个号码回来,递到各人手上,“走走,都扫塔去。”
“等等,小弟先问一下这位大师几句话。”元好说着,摇着扇子,走向一个正在塔门前扫地的扫地僧。
“看不出来,沈兄弟原来也是喜欢附庸风雅的,这大冷天的,还摇着扇子。”颜广看着这沈四郎摇着扇子的样子,好笑的道。
“你不懂的,今天真该拿把扇子出来。”一边的陆灿看着许多来扫塔祈福的女眷,觉得自己错过了一次展示文士风流气度的机会。
不过,宋哲和颜广都没理他,陆灿这小子不愧是京师出身,带着京师士子特有的浪荡气息。
“大师,在下听闻,这观音大士乃是男身,为何这庙里却供女身像。”元好单手做佛礼问那扫地僧。
那扫地僧仍在扫地,并没有因为元好的问话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嘴里却回道:“我佛乃是众生相,一切众生都囊括其中,因此观音大士什么身不重要,供什么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有佛。”
“嗯,原来如此,多谢大师指点,那么,在下想扫那边那座塔可以吗?”元好指着塔林中间,那座最高的塔。
“只要心中有佛,扫什么塔都行,施主又何必拘泥于那一座呢。”扫地僧又道。
“在下明白了,多谢大师。”元好收了扇子,又手合十道。
然后回过身,扫呼着宋哲等人:“扫塔了。”
于是四人就按着手上标的号码各进各的塔。
第三十二章同盟
元好扫的这座塔有七层,虽然外面阳光谱照,但塔里的光线却很昏暗,每层楼梯上都挂着一盏油灯,所以,不免的,扫塔的同时,还要添些灯油。
元好边扫塔边添着灯油,扫的腰酸背痛,终于到了塔顶,而不出意外的,她在塔的顶层,见到了之前她曾问话的扫地僧。
“见过大师。”元好行礼道。
“施主好,贫僧受贾施主所托,如今总算是能圆满完成。”那扫地僧说着,递给元好一个木盒,同之前卓青梅送给她的木盒一样。
“多谢大师。”元好接过木盒,盒子用一张扇面纸封着,元好发现,那扇上的画同自己手中拿到的画一模一样。
“好了,你去吧,贾先生所托之事贫僧已经完成,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贫僧了。”那扫地僧挥了挥手,然后拿着扫把转身下了塔。
元好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直接撕了封条,打开盒子,此刻,没有哪一处比这塔顶更清静了。盒子一打开,最选在元好眼前的就是一片描金的铜质令牌,上面写着黄雀两个字,那描金的黄雀鸟儿许许如生。
令牌的下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元好看了一下,揣在怀里藏好,这才出了塔。
“沈兄,怎么才出来,快快,扫完了塔,咱们再去那边去抽个签。”陆灿急吼吼的道。
“沈贤侄的身子弱,比不得你们,这塔爬完了,还不让人家歇会儿啊?”说话的居然是尹随,尹随不知什么时候同宋哲等人相遇了。
“好巧啊,尹大人也来扫塔吗?”元好拱手道,微微低垂了眼眸,隐满眸底的心思。
“是啊,这新年新气象,讨个吉利,我看贤侄脸色不对,我在那边的亭子里备了点热茶点心,贤倒不烦先歇一会儿。”说着,那尹随又笑着对宋哲道:“你先带着颜侄和陆侄去抽签,抽好签过来一起喝杯茶。”
尹随不愧是久居上位者,说的话虽然听来似乎是商量,但却让人拒绝不得。
宋哲几人点心,三人便去另一边抽签。
元好侧陪着尹随进了亭子里,显然的,事先尹随早有准备,亭子里,碳炉上正煮着茶水,热气蒸腾,四色点心摆在亭子中间的石桌上,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正忙呼着。
“请坐。”尹随坐着手势。
“谢尹大人。”元好屈身坐下。
“贤侄跟哲儿兄弟相称,不如就称我叔父好了。”尹随又道。
“尹大人客气。”元好依然淡淡的道。
场面有些话不投机,好一会儿,尹随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南楚人都恨我,可我却是大周人,我所行之事也是不得不为。”
“成王败寇,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古来圣贤早就铮言,南楚灭亡也怪不得尹大人。”元好道。
“沈贤侄能这么想,我这心就好受多了,对了,不知沈贤侄对如今大周的朝局有何看法?”尹随问。
“这有什么看法,如今不是明摆着吗,大周一统天下,洞庭之患也不过疥癣之痒,今后,只要安民生息,这天下自然太平。”元好道。
“我说的是朝局,而目前朝局的头等大事是立储之事。”尹随也没有拐弯摸角。
“立储乃是皇家大事,哪轮得到在下这乖小民妄议,不过,在下也听说如今朝中立储的选择就在庆王和荣王之间,尹大人怎么看?”元好反问道。
“不错,朝中人都在庆王和荣王之间选择,不过依我看来,可选择的并非这两人,只是那人太过低调,让别人忘记了,我说的对吧,听哲儿说,沈贤侄要走越郡王举荐之路,想来是要做那抛砖引玉之人吧。”尹随盯着元好道。
连宋哲都看出沈四郎原不必走越郡王举荐这条路,尹随又如何看不出,可这沈四郎却偏偏选了这条路,其用意就很耐人寻味了,得黄雀台者得天下,而沈四郎此人如今却是唯一于贾庆宇,以及那个传言中的黄雀台有联系的人,于是,沈四郎这一招必然会将低调的越郡王推到人们的眼前,同时也会打破如今庆王和荣王那种微妙的平衡,朝中的官员会发现,原来,除了庆王和荣王,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而这一点,正是尹随目前迫切想要做到了,虽然他是大周人,为大周立了功,但无疑,他还是被划分为南楚降臣一系,而是朝中目前的格局,他没有上升的可能,官场中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最后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被边缘化,然后告老,这对于曾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尹随来说,是不能忍受的,要改变这种情况,那就必须扶植一个新的势力,而对于尹随来说,越郡王无疑是最为合适,两人同在南楚,虽说一个为质,一人为相,但说到底都是被大周抛出去的人,这一点同病相怜,再加上中间还有南雅夫人,这南楚夫人本来就是尹随安排给周潢的,当然,尹随决定扶植越郡王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总之,尹随这回是孤注一掷,打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一定将越郡王扶上皇位,而这时,他发现这沈公子的心思居然同他意外的契合,因此,他这才决心找这个沈四郎谈,开城布公的谈。
此刻,就看这沈公子接不接招,若是接招,两人就可以形成同盟。
听完尹随的话,元好右手拿着扇子击着左掌:“尹大人不愧是那在南楚翻云覆雨的尹相,在下这点小小心思,那是班门弄斧了。”元好笑道。
其实她做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周潢的成长环境一直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这也使得周潢心思单纯了点,以为不争,就能平安的度日,殊不知,他做为火凤公主的唯一子嗣,必然代表了北越旧臣的利益,而有利益存在,就算你不争,别人也要逼得你去争,所以,周潢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几乎是不可能,他要么成为炮灰,要么就去争,本来,周潢争不争真不关她的事情,可如今,元好没办法把小庸儿弄出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庸儿长大了,他将有他自己的行事和想法,到那时,一切再不是元好能够掌握,而为了小庸儿的安全,她怎么也不能让周潢成为炮灰。
如果,周潢一定要人逼着才肯朝前走的话,那她就做第一个推掌之人。
“贤侄这点心思,可不是什么班门弄斧,绵密的很哪,只是我想知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尹随问道,即然两人心思一致,便成同盟了。
“尹大人想怎么做?”元好问。
“越郡王如今只是郡王,按他所做牺牲,怎么说现在也该是个亲王了,到了亲王,他才能同庆王,荣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