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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午后。
此刻元好正拿着一个花洒,给祝余草洒水,天冷的时候,元好是不来这里的,这里虽然风景好,但终归阴凉了点,她的身子骨受不住。
只是这天热了,这里倒是正好,让人感觉浑身清爽。
杨柳儿跟着元好在一起浇水,而不远的亭子里,小周庸正坐在里面读书,而小鱼则坐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小庸儿读书,嘴里还啃着点心,算是个伴读的,这世上最舒服的伴读。
元好浇好了水,便又回到亭里,一边杨柳儿斟着茶水。
“来,背弟子规给先生听听。”元好喝了口茶水对小庸儿道。
“是,先生。”小庸儿便跳下石凳,背着双手,在元好面前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只是小周庸背着背着,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就没声儿了。
一边小鱼儿侧着脸,看着他,似乎很奇怪他怎么不背了。
“怎么了?小公子。”元好坐在小庸儿身边问,小庸儿的小脸垮,任谁也看得出小家伙那一脸不高兴。
“先生,为什么庸儿的娘总不太理庸儿。”小庸儿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神,有些委屈的问。
“怎么会呢,也许是夫人的性子内敛,平日不喜欢说话,所以让小庸儿误会了。”元好安慰的道,看着小庸儿的样子,元好心中一痛,以她平日来看,南雅夫人对庸儿显得很冷淡,平日举动看似中规中矩,但似乎着总缺少一份亲昵,而孩子最是敏感,自然能感觉到这些,所以一来二去的,小庸儿对南雅夫人也少了一份亲近,但这并不表示小庸儿不在意这些。看小庸儿那一脸受伤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里面的真实原因元好自然清楚,只是却无法跟小庸儿说清楚。
“是这样吗?”小庸儿眨巴着眼睛问。
“当然是这样了,再说了,小公子有父王那么疼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你瞧小鱼,不也只有我这个爹,而他因为有病,话说不全,路走不稳,可他却很知足,所以,小公子也要学会知足,知足者才能长乐。”元好轻轻的抚摸着小庸儿的头发道。
小庸儿转过脸,看着小鱼对他乐呵呵的笑,小脸就绽开了笑容:“先生,庸儿知道了。”
“好,这才乖。”元好笑道,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道:“太阳落山了,来,先生送小公子回府。”
“嗯。”小庸儿重重的点头。
一边的杨柳儿侧带着小鱼回屋了。
元好牵着小庸儿的手,慢慢的走,后面,马公公和临兵斗阵四名侍卫相随。如今这五人进出均不离庸儿左右。
不一会儿,就到了后宅。元好站在门口看着庸儿进去。
“先生再见。”
“小公子再见。”
元好站在门口看着庸儿一行人穿过廊道,直到看不见身影,随后元好才转身回去,没想到转弯处却同一个侍女碰个满怀。
那侍女一屁股坐在地上,几包药叭的一声掉在地上。
元好连忙捡起药,又去扶那侍女:“是姚春啊,对不住了,没跌疼吧。”
姚春却一骨碌的起来,抢过元好手中的药,又飞快的说了句:“没,沈先生,是姚春走急了。”说着,姚春稍稍一施礼,然后快步的进了后宅,那样子好象后面有几条狗追似的。
元好看得奇怪,姚春怎么一脸慌慌张张的,不由的将手伸到鼻尖,药包的药味还留了一点在手指上,元好闻着,不由的皱起眉头,虽然是什么药不知道,但闻着味儿,似乎有催情的药在里面。
这姚春,弄什么明堂?元好一脸疑惑。
不过,药有千千万,病万万千,光光通过这残留的药味儿是无法正确的分析药的作用,元好摇摇头,也就不理会了。
第四十七章南雅夫人的算计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一身的土?”南雅夫人正站在廊前,一眼便看到姚春慌慌张张的过来,身上沾了许多的泥灰。
“见过夫人。”姚春连忙行礼,然后道:“药我买来了,刚才在院子门口撞到沈先生,跌了一跤。”
“药你收好,小心,不能让人发现,早跟你说了,越是紧要的事情越要沉稳,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岂不惹人生疑。”南雅瞪着眼道。
“不是的,夫人,奴婢知道,不过,刚才在外厅,看到荣王府的人送了一个美姬过来,说是在荣王府的宴上,咱家王爷看中的,荣王府的人便先送了过来,奴婢这不赶紧来跟夫人说吗,所以才急了些。”姚春解释道,一脸的气愤,夫人是到的恩宠本来就少,若再加上这个美姬,那夫人岂不更会受冷落。
南雅夫人一笑:“这有什么,咱们府里,别人送了美姬还少啊,皇上还赏了两个呢,你看王爷可曾去过,王爷自幼习佛,清心寡欲着呢,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去买这药了。”
“这回可不一样,那女人是涂伯亲自领回来的,我刚才还听到涂伯吩咐下人,让那女人洗漱,说等王爷回来,就让那女人侍候呢。”姚春见自家夫人无所谓,便急着道。
“涂伯亲自领回来的?”南雅夫人问,也觉得颇不一般了,涂伯是越王最亲信的人,也是跟着越王时间最长的人,他的接受于否就标志着越王是否接受。
“是的。”姚春重重点头。
“那这样,你现在就去把药焦煎了,然后和着茶水,王爷今天扑荣王的酒宴,回来必然会有酒意,到时我当成醒酒汤给王爷送去,那个女人,你等下找苏嬷,将她安置在后面的莲园,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她出现在王爷的面前,这后宅还是我说了算。”南雅道。
“是。”姚春应着,就拿了药下去煎。
南雅看到姚春离去,也回屋对镜梳妆,二十七岁,这个年龄再不搏一搏以后就没机会了,当年,她是尹随从众多美女中挑选出来,然后随着当年的五皇子入楚为质的。那时,她十八岁,八年的青春,她耗在南楚,可如今,除了一个假儿子之外,她仍是一无所有,她不甘心。
前些日子,听尹随说过,皇上似乎有意为越王选妃了,尹随跟她提过,让她最好在这段时间拢住越王的恩宠,这样就算立不了妃,但升个侧妃不成问题,毕竟小庸儿是她的孩子,虽然她自己知道是假的,但别人不知道。
总之,她要加把劲。想到这里,她就更仔细的对着镜子梳妆。然后带着人到正厅门口等侯越王的归来。
周潢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带着微熏的酒意,到了王府门前却并未直接进门,而是转道一边,准备直接进元好住的祝余院。
酒席上,他听到荣王的人说了,今天崔百岁去见了庆王,随后庆王就进了宫去见父皇,他要把这个消息跟四郎说说,让四郎帮忙分析事情会怎么发展。
“王爷,您一身酒味呢,沈公子那身体,闻了怕是不舒服,您不如先回府梳洗一翻,再去见沈公子。”一边的贴身侍卫秦雄道,秦雄也是王府的侍卫队长,跟着越王也好几年了。
“瞧我这脑袋瓜子,喝酒喝迷糊,你说的对,我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翻,唉,四郎的身子终归太弱了,又多思虑,对了明日你跟涂伯说一声,将库房里的那一支老山参还有两盒燕窝给四郎送去。”周潢说着,又转身进了王府,他听莫神医说过,沈四郎的身体不能多思虑,思虑伤神,于病体不利。
可偏偏,四郎如今却为他的事绞尽脑汁,让他的心颇觉有些对不住。
“属下记住了。”秦雄在边上应着。
“王爷,您回来了,瞧这远远的就能闻到酒味了,快些去汤池洗洗,衣服什么的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厨房里在熬着醒酒汤,我一会儿给王爷送屋里。”一边早候着的南雅迎了过来,一派优雅的道。
“呵,还是夫人想的周道,这样,醒酒汤不要送房里了,直接送到汤池,本王趁洗澡的时候喝了。”周潢温和的道。
“那行,我马上给王爷送去。”南雅夫人说着,就转身去厨房。
“你跟了我一天了,也下去歇息吧。”周潢又转身吩咐着秦雄。
“是,王爷。”秦雄说着,就行礼离开。
随后,周潢便带着醺醺然的酒意,直奔汤池,汤池是由一处地下泉眼建成的浴室,就在王府的西边。这泉眼里喷出的是温泉水,洗澡特别解乏。
周潢刚刚解了衣靠坐在池水边,南雅夫人的醒酒汤就送来了。
“王爷,您趁热喝了吧。”南雅夫人放下醒酒汤道。
“先放台边,本王一下就喝。”周潢说着,就微闭着眼睛躺在池边上,感受着池水的温度。
“王爷,妾身给您擦个背吧。”南雅夫人又道。
“不用,你先回屋吧,本王一向不喜欢人侍候的。”周潢道。
“是,王爷。”南雅夫人应着,知道这是越王的习惯,当初,她刚刚接触还是五皇子时的越王,那时越王扫塔王年,讲究的是苦修,什么事都不喜欢人侍候,连吃饭都喜欢自己烧,说实在的,南雅还吃过越王煮的斋饭,味道还不错的。
南雅说着,便小心的将衣服和擦身子的干汗巾摆好,这才出了汤池,只是她却不敢走远,但也不能在这门口站着,叫下人看见了不好,最后,南雅看到另一边的一座凉亭,便走过去,坐着等。
南雅走后,周潢便整个人泡在池子里,温泉水冲涮着,直觉浑身舒泰,再加上原些的酒意,更觉昏昏然,此时,他方起身,端了醒酒汤喝下。
热烫烫的醒酒汤下肚,虽觉腹中有热气升腾,但也逼出了一身汗,酒味散了不少,周潢本想再泡一段时间,可又怕沈四郎早早休息,便不在泡澡了,擦干身了,穿好衣服就出了汤池,朝祝余院去。
祝余院内,杨柳儿正帮着小鱼洗澡,元好则在一边看着贾二哥留下的东西,除了册子,就是黄雀令。
“这黄雀令倒底有什么用啊?”杨柳儿边帮着小鱼穿衣服,边看着元好手上的令牌问。
“不知道,贾二哥的册子上没写。”元好拖着下巴对着油灯看着令牌,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所以然,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得黄雀台者得天下,可她这拿着黄雀令的人却不知这令牌到底有什么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