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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沉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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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艳阳被带回王府,进了赖总管的后院,但见赖总管早已背了手、阴沉了脸等着他。

“好啊,你可真有出息,”赖总管鼻中哼出一声,“王爷和世子今儿方才出门办事,你就惹了祸,怎的——成心想给王府丢脸抹黑,好报复报复不成?”

“不……”

艳阳刚说了一个字,却被赖总管厉声打断:“住口!休得狡辩!还反了你?”他一边骂着,一边对身旁家丁吩咐道,“给我把这畜生的嘴堵起来,吊上去,拿藤鞭和盐水来,今儿不抽掉他一层皮,断不算完!”

当下便有一个家丁拿了一团抹布将艳阳的嘴堵住,再不容他丝毫解释,反绑了艳阳,将他捆吊在树上已设好的绳索上。

“给我蘸了盐水往死打,不许他昏过去,让他清醒着好好受刑!”赖总管吩咐完了,站在院门口,亲眼见两个家丁分别拿了藤鞭,蘸着盐水,抡圆了胳膊交替的抽打起艳阳。只见艳阳吊在半空,犹如那风中树叶一般,身子随着抽打左摇右晃,如此这般,方让赖总管感到解气了些,这才离开小院,找香儿去回话了。

却说梁公子在前厅的座位里坐了半晌,方才见两个小丫鬟先从正坐后的珠帘里走出来,左右各自站好,掀了珠帘,又等了片刻,这才见赖总管和另一个丫鬟,陪着一个神仙一般的贵族少妇走出来。

梁公子知道这便是当朝公主、王府的世子妃了,赶忙跪下行礼,但却并未听得让他“免礼”的声音。虽知不该,但梁公子还是忍不住那好奇和诱惑,斗胆擅自抬起头来看香儿。

只见香儿着了身荔枝红缠枝葡萄文饰长身褙子,发髻上斜插出去三寸远的八宝步摇凤簪,头上束了银鎏金点翠镶玉大抹额,端坐于正座之中,好一派大家风范的美人,真真有一股子清爽干练之气、端庄荣华之美。

梁公子平日皆游走于烟花柳巷,哪见过这般王族气魄的女子,不由竟暗暗咽了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呼。。。感冒中,思维混乱中,恐怕有虫,欢迎捉虫~~

先纠正俩小错误,前几章写雪夜穿的是箭袖长衫,今天一想,貌似“长衫”一词多用于民国,封建时代还是用“袍”才对哦~~~另外,香儿今天的打扮,穿的长身褙子应该是明朝盛行,戴了个银鎏金点翠镶玉大抹额,这个其实也不是她那个年代的,不过觉得香儿这套装扮应该是很有贵族的压倒性气势,就给她加上了,毕竟他们那个朝代衣服造型属实不大发达,所以只好我我我,我自己架空着找漂亮衣服给他们穿了~~~希望不要像红雷梦那样不伦不类呃~~

本来要写香儿发落艳阳和梁公子的事儿,但篇幅不够鸟,只好连并着艳阳和青青闹别扭的剧情,一起挪到下章吧

PS:有没有亲发现,艳阳这身二色银穿花领单色紫底束腰箭袖。。。其实就是封面上那个男人的衣服呢?

哈哈,亲们,晚安好梦哦:) 

  香儿主事发落公子,艳阳因罪苦受站刑

梁公子正看着香儿愣神,忽听赖总管断喝一声:“放肆。”方才回过神来,赶忙又低下头去。

香儿斜睨着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冷言道:“区区布商之子,好大胆子,竟连王府都不放眼里了。”

梁公子听得香儿的声音,好个银铃般的嗓音,又是甜脆、又是威严,这股子又辣又利索的劲儿,真真非寻常女儿可比。和香儿一比,那青青算得了什么?梁公子此刻心里早已是三分怕、七分色,端得不知自己已是几斤几两,抬眼又看了香儿,随即喊冤道:“公主明鉴,小民冤枉——还求公主开恩,听小民解释。”

“先别忙,”香儿说,随即对赖总管道,“去把艳阳带来,听他如何说。”

赖总管应了一声,从侧门退了出去。香儿暂将靠在身后的软枕上,一个丫头奉上盖碗茶,香儿伸手接了,垂下眼去,慢慢呷着。但见香儿两只手的手腕皆戴了紫金的镂空镯子,又拿了方帕子在手,真真是素手香凝,正在梁公子偷窥香儿那双玉手时,忽听侧门处传来一阵凌乱踢踏之声,梁公子转过脸来,便见艳阳被两个家丁半拖半拽的带了来。

只见艳阳脸色雪白,头发也乱了,浑身上下被那盐水泼得湿淋淋,整个人仿佛从水中刚捞出来一般。那一身的紫衣也被打成七零八落的布条,为的美观,胡乱给他披了个糙面的毯子遮丑,却见那毯子竟也染了血,可见短短时间内,艳阳便已被打得犹如血人一般凄惨了。

“艳阳,”香儿见艳阳强撑着规矩的跪好,边把茶碗递回丫鬟手里,边正襟危坐了,向他问道,“如今你当了诸多人的面,把方才酒馆的事,再细细说一遍。”

艳阳应了一声,随后开始讲起事发经过:“梁公子仗了吃酒,便对要轻薄青青姑娘,下奴便拦了他,他因认出了下奴,便说……世子曾为贱奴,下奴与青青,则是贱奴的贱奴——下奴因他这句话太过放肆,才动了手。”

香儿见艳阳说罢,这才转向梁公子,问道:“公子可听清了?”

“公主,这贱奴信口雌黄……”梁公子话方说了一半,却见香儿登时柳眉倒竖,拍案喝他住嘴。

“人证已在,你却还敢狡辩,”香儿道,“艳阳与青青讲得毫无出入,难道是他们二人拿捏好了不成?”

梁公子本想狡辩说他们二人就是捏好了套,可见香儿一脸威怒,虽是美丽,却也着实盛气凌人,让他不敢开了口,只低下了头。

“不过是一介布商之子,却竟为富不仁。轻薄良家女子在先,辱骂王府世子在后,况还曾把良家女子逼得卖身葬父,”香儿见梁公子没了话说,便着手发落了他,“今日不给你些教训,你还要横行街里到几时?来人——把这梁公子带出去,先打他二十板子再送走!”

“公主……这,怕是不妥,”赖总管在一旁低声道,“倒不如把梁公子,交与梁老爷子以家法处置。”

香儿却并不理赖总管这话,只冷哼一声,斜睨了梁公子道:“他能有今日之横行,他的家法必是管不得他,今儿我定要给他个教训才是——还不快拖了他下去?若再敢嘴硬,便翻一倍!”

梁公子被左右拎起来,正哭丧着要求饶,听香儿这么一说,当即吓得不敢再说。香儿见此事暂定了,这才转向艳阳,见他被打成这样血迹斑斑,饶是恨他,也不免心头不忍,便对赖总管道:“奴隶打人虽是错的,但动因却情有可原,只酌情发落便是。”

她说罢,看了眼跪于地上的艳阳,似而有未说完的吩咐,但那朱唇终究未起,只沉默的站起身,在丫鬟的随同下从珠帘处离开。

艳阳随后便被赖总管手下的家丁拖拽到刑房的门前,但却并未把艳阳带进去。两个家丁信手一推,便把艳阳扔到地上,艳阳摔得伤口和骨头一起疼,低声呻吟了一下,一时因摔得太狠没来得及爬起来,家丁便拿起皮鞭朝他打去,把他那已经褴褛的衣衫抽打得愈发破烂,好几鞭子竟也打在了艳阳的脸上,让那苍白的脸颊留下纵横两道的血痕。那鞭子下得又快又狠,哪里是催他起来,分明是用那鞭子故意压得他起不来。

艳阳知道这家丁不过是拿打他当戏耍罢了,一面躲着那胡乱打下来的鞭子,一面挣扎着在抽打下勉强爬起来跪好。

“够了。”赖总管道,见艳阳身上已被那藤鞭和绳鞭打得体无完肤,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几片阴云渐渐遮了起来,料想今日定是要下一场雨,便对左右家丁道,“先去把他平日那衣衫拿来换了。”

“是!”左右道,进了刑房,把早上艳阳走时放的那件褐色袍子拿来,此番也不必艳阳动手,他们便为他换了衣衫。

须知艳阳那身紫衣已经被打得与血肉粘黏在一起。打人时最忌穿衣来打,因为若与血肉粘黏了,脱时便如同剥皮一般,当真能撕下些许皮肉来。此刻艳阳身上恰是这番情况,那俩家丁便一人摁着他,另一人便上手来强脱他的衣衫。只见刚上手,肩膀处便有布料粘了皮肉,那家丁硬是一撤,只见那衣服下来的同时,肩膀猛的便冒出一股子血来。

“啊!”艳阳忍不住叫了一声,身子本能挣扎,却被死死摁着。那家丁继续脱他的衣衫,听得艳阳这声负痛的叫似而颇有意思,便仔细了来脱,遇到与皮肉粘连处,竟慢慢来撕扯,犹如凌迟一般,只牵扯的艳阳苦不堪言、叫声连连。

一件衣衫脱得艳阳几乎要虚脱了一般,他不住呻吟、不住挣扎,却得不到丝毫同情,待到衣衫脱到腰身处,更有几处大片粘连的地方,扯起来愈发剥皮一般。艳阳忍痛不过,抬头向赖总管求饶道:“大人……求您,饶了下奴吧……下奴知罪了……”

“我是让他们给你换件衣服,又没罚你。”赖总管冷冷道,看着艳阳痛得满头大汗,便只点了艳阳的软肋道,“这倒受不住了,昔日你对世子,怎的不想想人家受住受不住?”

艳阳被赖总管这句话说得登时哑口无言,心下忽然才记起:是了,我折磨了雪夜多年,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如今只是一报还一报……既是还孽,又何必求饶?罪至如此,只受着便罢了。

待到一番痛楚之后,两个家丁方才给艳阳换了衣服。赖总管示意艳阳站起来后,便对他道:“从此刻起,你便给我在这空地上站着,纹丝儿不许动!从今日起,你只给我站着、走着,腰不得弯、身子不得靠,除去跪拜,膝盖不得屈,什么时候准你坐下再说!我倒看看,你究竟听不听话!”赖总管说罢,又对身边两个家丁道,“即日起,你二人就随时跟着他,他若敢不听话偷懒,即可给我狠狠打!”

两个家丁领了命,赖总管便扭身走了。

艳阳听得这条惩处,心知此番赖总管是要狠狠治他一回了。眼下萧远枫尚未回府,待到回来听说此事,更不知要怎样折磨他……想到这里,艳阳心中也就成了死灰一般,自知怎样也逃不过严惩,屡受折磨的心,倒也很快便想开了。罢了,这五年,什么罪没受过?给了苦便受着,为奴的本分,大抵,便是如此吧。

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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