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火链附着的瞬间,发出烈焰烧灼肌肉、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
「啊啊——」承受木椿之刑之后又遭燠热火焰烙困,毕罗德惨叫出声。
「毕罗德!」可恶!这些人缠得他分不开身啊!
从来没遭遇到这等奇术,再加上过往记忆干扰在先,精神、肉体大量损耗,让毕罗德像个婴儿般柔弱,毫无战斗能力,一切仅凭直觉反应。
四肢挣动,试图挣开束缚,得到的,除了疼痛,还是疼痛;附着在他胸前、扣住他躯干的诡异火链,彷佛有生命似地,在他每次挣动时就陷入身体一分。
「哇啊啊啊……」
「为了你的性命着想,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毕罗德。没有人能解开我的火咒之术,就算是你——」为首者冷笑:「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到何等境界,但我的火咒之术绝非你所能挣脱。」
恍若无闻,毕罗德依然故我,笨拙地抵抗。
「……放开我——」
「冥顽不灵的家伙只会将自己送上死路。」为首者摇头,双手再度结起咒文印记。「零星之火,亦可燎原——啊!」
天外飞来一颗石头打断结印的手势,为首者惊呼,旋即像是受到什么重大的冲击连退三步。
「呜哇」一声,弯腰猛咳,吐出一口血。
「谁!是谁!是谁扰我施术!」拭去嘴边的血,为首者狼狈不堪地横扫左右。
最后,视线在树林一角,扫见纤柔颤抖的人影,对方手上还拿着一颗石头准备再度袭击。
「……雀、喜?」逃过一劫的毕罗德也看向出手助他的人,惊讶地喃语对方的名字。
「我、我……」雀喜颤声,仅管身体抖如伫立在强风中的孤柳,两眼盈满害怕的泪,颤抖的手仍然紧握石头不放。_
「区区魔魅竟敢坏我好事!」
「赫!」敌人暴怒的吼叫声吓醒她,手一松,石头「咚」一声掉在地上。
「哈咳!哈哈哈……做得不错呵,聪明的小雀喜。」倒卧在雀喜怀中的佟亦虹笑咳:「术法再怎么强的奇术师,一旦在施咒时被干扰,术法的威力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换句话说,愈强的奇术师,其生命也相对地脆弱可欺得像只小虫子,连我们魔魅都能杀得死吶。」
「佟、佟姊……都这、这时、时候……」不是说笑话、也不是拿话刺激对方的时候啊!雀喜抖声,怕得连话都说不全。
「该死的魔魅——」为首者恼羞成怒,扬臂高呼:「来人!刨出这两只魔魅的心脏,杀了她们!」
「是!」一名执剑者受命,跳出与鸣雷缠斗的战场,飞身来到佟亦虹与雀喜眼前。
可恶……给我动啊,这个身体——
可恶的奇术师!心急如焚,毕罗德挣动得更厉害,然而身上的禁锢毫无松动迹象,甚至更加牢固。
不要……他不要再有人——不要再有人为他牺牲!够了,已经够了——
——以你现在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谁?」
——看看你自己、看看周围,你的同伴各自陷入苦斗,无法帮你解救那两个女人……
「到底是谁?」
——只要你点头,我就给你你想要的力量……当然,只要一点点代价,一点点,你甚至感觉不到的代价——
力量?代价?
——或者,你要眼睁睁看着她们为你而死?
「啊!啊啊——」雀喜的惨叫声倏地入耳。
——二选一,多简单!只要一个点头,你就能得到你需要的力量——
「唔啊啊啊……」毕罗德仰颈吼叫。
我是个大笨蛋啊啊——
「哇啊啊啊啊——」
她一定是个笨蛋!明明什么力量都没有却做出那种事!就像是螳螂举臂要挡住车子一样不自量力的事情,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种事!还是为了那个一路上没跟自己说过几句话,还曾经用奇怪的术法弄昏她的毕罗德!
害死自己就算了,还连累佟姊——
「死吧!恶心的魔魅!」
银色的锐芒闪过眼前,雀喜直觉反身抱住佟亦虹。「哇啊——」
「哇啊!」另一个惨叫应和雀喜,随即响起火焰燃烧油脂发出的哔剥声,下一刻,则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没有想象中被刨心的疼痛,是因为已经死了所以没有感觉?还是——
「雀喜……妳抱得我好疼……」
咦?佟姊的声音?
「佟、佟姊?」松开手臂,雀喜傻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佟亦虹。「我、我没死?」
佟亦虹边咳边笑,孱弱的声音调侃:「只要,别再做这种傻事,应该还可以再活上几百年吧我想,傻孩子。」
「呃?」雀喜愣了一下。旋即觉得身后有人,转头回看。
「喝啊!」背光的黑影下,她只看见一双闪烁隐隐金光的眼眸。
——谢谢。
目光交会的瞬间,雀喜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毕罗德说了这两个字。
直到听见一声抽泣,她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但就是止不住……
另一方面——
毕罗德以火系魔法除掉企图杀害佟亦虹两人的执剑者后,转向敌方带头者。
「竟然能挣开我的火咒之术?」对方讶呼:「毕罗德,你到底是什么人!」
「鸣雷!」无视敌人不敢置信的质问,毕罗德招来鸣雷。
先前被木椿穿透的掌理应因为重伤无力抓住任何东西,然而毕罗德却用这样的双手紧紧握住再度化为兵器的鸣雷。
握住剑柄的剎那,毕罗德掌心暗红的血色乍然消失,就像被剑柄吸收一般,鸣雷的剑身也在此时隐然泛起诡谲的红光。
「佛勒逊卑斯基多立维凡赛特——风之壁!」
毕罗德喃念咒文的瞬间,以佟亦虹两人为中心的地面忽然旋起龙卷风似的风墙将她俩护在中央。
在这同时,颀长身影背对两人冲向敌阵。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一再发生,绝对不会!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
「风之神祗卡撒若加弥,以虔诚之心送上对您无比之敬意,请您遣派使徒,引来狂旋飒风,斩除世上一切罪恶!」
冲向敌人同时,毕罗德启动风系魔咒,片刻,肉眼看不见的无形风压随着他前进方向移动。所经之处,凄厉惨叫不绝。
血,藏在表相底下,随着体内脉络流动,传送的,是生命的迹象。一旦逸出体外,就是伤口存在的证明。然而,当血大量流失,也意味着生命的消逝。
接触空气转为暗红的血几乎染红目光所能及的土地。
染血大地上唯一的点缀,是表情痛苦狰狞或肢体呈不可思议姿势横陈的尸体。
鲜血淋漓的、焦黑成炭的、肢体分离的——无论是哪一种死法,死者的衣饰不是千篇一律的黑,就是天述王朝常见的武人装扮。
「安、安比杰……」躺在地上的黑袍者,伸长颤抖的手,启唇喃呼,失焦的瞳孔暗示即将消逝的残存生命。
被呼唤的人解下边缘同样镶金的黑袍帽,露出年轻却毫无血色、过度苍白削瘦的脸孔,脑袋回想的是先前不可思议的战局——
原先还受制不得动弹的毕罗德是怎么破除他的火咒之术与木之奇术的箝制之刑?甚至,在几乎濒死程度的重伤情况下杀了这么多人!
但诡异的是,在几乎杀光他同伴、一举逆转战局之际,那个叫毕罗德的男人突然昏厥倒地。
若非如此,他安比杰现在恐怕也是躺在地上的尸体之一。
「那家伙……毕罗德究竟是——」同伴虚弱的质疑拉回他心神。
这话虽然点出安比杰的疑惑,但他却没有与同伴讨论的打算。
「他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关系。你快死了,死人知道再多也没有意义。」
对方闻言,失神的眼倏然聚焦,闪动强烈的求生意志,紧揪安比杰衣袍不放。「救、救我!我、我还可以为你效命,只要你救、救——」
这只是死前最后的返照,安比杰很清楚这点。蓝眸平静扫过遭毕罗德用诡异的奇术腰斩、仅剩上半身垂死挣扎的同伴。
「快死之人就不要妄想无谓的求生。」
安比杰退步,抽回被揪扯的衣角,不悦颦眉,转身离去。
「不!求、求你,安比杰!不要丢下我!救、救我——哇啊啊啊!」
火焰中,仅剩半身的人体痛苦翻滚,不一会,只剩焦黑残骸。
「一个。」书香满室的斋室,如无机质般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声音如是道:「我听见命运之轮卡榫松脱的声音——拥有改变之力的人,有一个已经做了选择。」
声音的来源是一团透明如薄雾的物体,随着说话的节奏在墙角蠕动。
「嗯。」在场唯一的男人阅览手上古卷,一点兴趣也无地轻哼。
须臾,透明物体了悟地发出刺耳的低笑:「我应该这么问,你间接促成这个结果为的是什么目的?人族的扶桑。」
银发俊美的男人从书页中抬头,异色双眸晃悠悠地飘至墙角。「我不懂阁下所指为何。」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扶桑。你诱使那个拥有改变之力的男人做了什么?」
「阁下指的是——」
「那个叫毕罗德的男人。」透明物体蠕动,挑明地说:「扶桑,虽然这个男人与你我之间的协议无关,但你的作为若影响到你我的协议,你知道,就算你是唯一一个勾起我对人族兴趣、目前对我尚有用处的男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点我很清楚,阁下。以性命为担保的协议,扶桑无时无刻铭记在心,时时戒慎恐惧,不敢有一丝违逆。」
「少耍嘴皮子,扶桑。你我到目前为止利益仍趋一致——我要的是秩序的崩毁,你要的是绝对的破坏——目前为止,你的确朝着这方向进行——用你双手不染尘的做法,让这些人不自觉地中计,朝你所铺设的道路前进——你改变我对人族所拥有的智能的认知,提供我不少乐趣。」
扶桑朝墙角透明物体弯腰一鞠。「以区区人族之身能带给阁下娱乐,是扶桑莫大的荣幸。」
与其说是恭敬,倒不如说夹带更多不怕死的调侃,透明物体彷佛被激怒似地左右摆动,而后拉长又突然缩成一团,随着话语愈缩愈小——
「不要背叛协议,扶桑。我不希望双手染上你的血,别让我失望。」语毕的同时消失于无形。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在确认对方离去之后,扶桑合书放回架上,薄唇微启,轻喃道:「也许到时双手染血的人是我也不一定。双手不染尘只是现在的事,也或许——不染尘的双手最污秽,这点,恐怕只有人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