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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是可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的。
“告诉你,我不在乎,不管她背负什么样的骂名,我都愿意跟她一起承担后果,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不会像你一样,去背叛她,伤害她,让她有苦无处诉。”
费若吉说的毅然决然,裴延诺只觉不可置信,“凭你的家世背景,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月红?”
“我只要她!”费若吉将折扇一收,斩钉截铁,“你要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话,就请你对她好一点。
否则,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因为月红并不是很讨厌本公子,如此,我就更不能轻言放弃。”
他说完就走,裴延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剑眉紧蹙,眸中射出一道寒光,放在桌沿的手掌猛地一收,在桌上划出一道道深陷的痕迹,在阳光的照耀下如一条条沟壑般斑驳。
这个费若吉真是太可恶了!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手跟他宣誓,一定要得到肖月红!
可恶!!
昨晚,肖月红到底跟他发生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他竟会选择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月红!
“咕咚!”
裴延诺几口见手边上放着的一小罐酒坛的酒喝个一干二净,有露出的酒水顺着他尖削的下巴淌进衣服里,濡湿了衣襟!
“砰!”他猛地将酒坛放在桌上,发出巨响,眸中一点点蓄起一抹冷凝的光,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月红!”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带着几分无力感。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早上和费若吉手拉着手站在他面前的一幕,如果没有肖月红的默许,费若吉敢这样对她么?
抢夺妻子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以前肖月红看到费若吉就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冷若冰霜,甭说拉手就连说话也是极少的。
可今天,他看到费若吉满面春风的拉着肖月红,心里就像是堵了块大石一样,呼吸困难。
特别还是肖月红并没有甩开费若吉的手,只是扭捏的挣扎,颇有欲拒还迎的意味。
他忽然觉得,月红变了!
不,她不可以变,在他还没有变的情况下,她怎么可以变!
起身叫来小二付了账,裴延诺准备离开,可抬脚走出去的时候,他感觉脚底如灌了铅般沉重。
从今天开始,他的朋友就要跟他抢夺妻子…
呵呵,他这算不算是交友不慎?
遇人不淑?
可他还有改变的机会吗?
月红,告诉我,你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
肖月红在娇儿的搀扶下回到房里,好不容易等来大夫给自己上了药,止了痛,发现已经是午时时分了。
原来还准备跟裴延诺说说,让他去牢房看看苏妙言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却一早上都没有回来过。
如今腿伤了,她根本没办法出去找他,也没法去衙门看苏妙言。
至于费若吉,那个油腔滑调的男人,她只希望他不要在裴延诺面前说漏了嘴才好。
早上的事情,她真的连想都不敢想。
单单就跟裴延诺打个照面的那会儿,她都会觉得心虚,不敢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就怕他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只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真的好恕�
摇摇头,她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事了,她现在必须马上忘记跟费若吉的事情,否则只会越想越容易露出破绽。
转头看向门口端着红木托盘进来的娇儿,她莞尔一笑,“娇儿,把香贝给我叫过来好吗?”
娇儿从托盘上端下来一碗东西,“那您先把这碗药给喝了吧。”
“药?这是什么药啊?”
到底是什么药
她记得刚才大夫并没有给她开什么药,只是留下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让她准时涂抹在腿上的乌青处,每次三到五次就可以了,无需吃药,所以面对娇儿手里那碗黑糊糊的药,她表示疑惑。
“当然是好药啦。”娇儿开心的笑起来,红口白牙的说:“是奴婢特意让大夫给开的,少奶奶,您赶紧趁热喝了,大夫可是说了,热的最管用。”
看着娇儿将热气腾腾的药递到自己嘴边,眸光殷切的望着自己,她当然感觉的到她的一番好意。
可是,那股子浓烈的苦味扑鼻而来,她不由感到一阵眩晕,小时候就不喜欢药的味道,现在也一样,特别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药的情况下,她打心里不想喝,现在不免有些迟疑的看着娇儿,
“好药?是什么好药啊!”
她身上又没什么毛病,干嘛要吃药?
瞧出肖月红脸上的不情愿,娇儿立时不依了,“哎呀少奶奶,您就别问了,难道奴婢还能害您嘛?”
她当然知道娇儿不会害她,只是想到这药的苦味,她真的很难很难劝说自己喝下去!
“少奶奶,快点啦。”
娇儿不耐地催促,肖月红无奈的接过药碗,撇开头,避免那股苦味对鼻子的袭击,“给我准备蜜枣了吗?”
娇儿点头,“早就准备好了。”
伸手从托盘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来给她看,她自是认得那是蜜枣,这才捏住鼻子,准备一口气喝下去。
“咕咚,咕咚……”
娇儿见此,喜不自胜,急忙拿了一颗蜜枣,就等她放下药碗的时候给她吃下去。
肖月红一鼓作气的喝完,看着露出白底的药碗,奇怪的望着娇儿,问:“到底是什么药啊,好像不怎么苦的样子?”
“说了是好药啦,少奶奶您还问!”娇儿将蜜枣送进她的嘴里,收好药碗放进托盘,“奴婢这就去叫香贝过来。”
肖月红点头,心里却存了疑惑。
没忘记我家小姐
也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碗药也被她搞得神秘兮兮的,好像天机不可泄露似的。
不过想到她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她也就不去多想了,而是从怀里拿出那两支几乎一模一样的簪子来。
心知假簪子居然能做的跟她的簪子除了刻字之后再没别的区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个人一定很熟悉她的簪子。
而这簪子她一直随身携带寸步不离,香贝竟然能弄得七八分相似,只能说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奴婢见过大少奶奶!”
香贝随着娇儿款步进来的时候,朝肖月红盈盈施了一礼,姿色秀丽的她,微低着头。
“香贝,这裴家这几天过的还好吗?”肖月红将簪子放在桌旁,眸光宁静的望着她。
香贝点头,“回大少奶奶,奴婢过的很好。”
“还好?”肖月红闻言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那你就没有为了你家主子的事情寝食难安么?
你家主子在大牢生死未知,你却在裴家过得很好,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家主子的事情求我帮忙,可你现在的话似乎有点出入啊。你在裴家享受着荣华富贵,却忘记了你家主子的安危。”
仿佛没有料到肖月红会突然发难,香贝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急道:“少奶奶冤枉啊,香贝没有忘记我家小姐。”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有去看你家小姐吗?”肖月红眸光犀利的砸落在她低下去的头上。
香贝心中一紧,摇了一下头,“衙门的人瞧奴婢只是个丫头就死活不让进。”
“那你是不是在老夫人面前说过,你家小姐被打的事情?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香贝微微抬头看她,目光才瞥见她的下巴就赶紧垂下头,仿佛不敢面对她似的,眼神慌乱。
“奴婢是听说的。”
“那你是哪天听说的,又是在哪儿听说的?”
“奴婢自然是在衙门门口听衙役们说的!”
冤枉啊,少奶奶
她的答案跟她从娇儿在衙门打听来的并无不同,只是她有意的想问的更清楚些,“确切的说是在什么时候?”
“前天早上。”
香贝头垂得更低,静静地回答,感觉这个大少奶奶的太过气势凌人,就算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总让人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语都在被她缜密的思维审视着,叫人半句谎言都不敢说,生怕做错什么。
肖月红闻言心下已然明白了一些事情,蓦地脸色骤冷,恍若刚才还热火朝天的马上变得冰天雪地,
“来人,把这个酷爱撒谎的贱婢给我拖下去杖毙!”
“啊——”
香贝惊叫着抬头,面露惊疑,没想到自己老实回答,结果却是要杖毙!她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全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少奶奶…”
娇儿一旁看着,也觉疑惑,急忙朝肖月红走过去,刚想开口说什么,肖月红却伸手制止她。
娇儿心领神会便不再言语。
两个蓝衣家丁很快走了进来,大踏步过去,左右拖住香贝的两只手,往门外走去,香贝急得大叫,
“少奶奶,冤枉啊,少奶奶。”
“奴婢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少奶奶要这样对待奴婢!求少奶奶开恩,开恩啊。”
“少奶奶您这是…”
眼看着香贝被家丁粗鲁的拖着出去,娇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发问,“虽然她有陷害您的嫌疑,可是罪不至死!”
肖月红岂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自有她的想法,目睹香贝被拖向门口,她陡然开口,
“慢着!”
两个家丁慌忙停住,香贝如闻大赦,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心中的大石慢慢的卸下,“少奶奶。”
肖月红面不改色的伸手搭在娇儿的手背上,冷若冰霜的起身慢慢朝香贝走过去,“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只要本少奶奶要对付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其实我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为何这般对奴婢
听她这么说,香贝疑惑的皱眉,“既是如此,少奶奶为何这般对奴婢!”难道在裴家,真话是不能说的吗?
肖月红微微一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微微侧过身去,从嫩绿色的水袖中拿出一支簪子来,
“还记得这个吧!”
看清楚她手里的东西,香贝大吃一惊,立时明白过来,她刚才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
因为是她把簪子交给了裴夫人,还说是肖月红陷害苏妙言。
眼下簪子就在她手上,很显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那么接下去,她会怎么对付自己!?
想到刚才叫人始料未及的开场只是个开始,她的小心脏立时砰砰乱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