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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女司令-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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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吉昌街的。但是惠玲夫人在两天前就被三少爷遣人送回了安徽娘家,说是亲家公大人身体欠安,要惠玲夫人带着瞳哥儿少爷回去探望。”
  “胡闹!”阮月华险些一把扔了拜帖,她这一声低喝也着实吓了锦缡一跳。
  锦缡也在细细看着那拜帖,粗犷豪放的笔迹,是专门写给她这个弟妹的。郎天元这个人锦缡自是知晓,算不上熟识,但是在政坛总少不了一些接触。而对于他的名号,则更是如雷贯耳。如今看来,这个郎天元果真是不同一般,回一趟祖家,却要先给婶婶和弟妹送上拜帖。锦缡直觉,他此番不只是回家这么简单。
  果然,阮月华恨恨道:“这个混小子!好容易回来一趟,却先把媳妇支走了,任是无情,也不能无情到这个份上!雨没见着下呢,雷先打得震天响,我看这小子此番回来必是要闹腾出些事情来。”
  说罢,阮月华的目光看定了锦缡。锦缡把拜帖放在茶几上,也回看了婆婆。谁都没说话,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份单单给锦缡的拜帖里透着端倪。不论郎天元是为何回来,总之是与锦缡扯上些关系的。
  锦缡抱着朔儿等了许久,久到朔儿都睡着了,郎坤北也还没有回来。她正在大厅里头晃悠呢,一遍遍沿着黑池、绕着沙发地走着,忽然听到电话响起来。
  奶妈忙把朔儿的房门关上了,锦缡快走几步过去隔断里边接了起来。
  “是你么郎北?”锦缡没等电话那边出声就先问了出来。她只觉是郎北没错的。等了一会,听筒里还是没有声响,锦缡又问道:“喂?郎北?”
  锦缡听到电话的那一端传来压抑的笑声,那笑声逐渐扩大,最终是抑制不住的朗声大笑。她的手抖了几抖,听筒滑不留手,险些掉下去。
  郎天元满含笑意的声音隔了几百里地传来,到了锦缡的耳中却是洪亮不减。“弟妹可是听出了我是谁?”
  锦缡以为他至少要说些场面话的,毕竟身份限制。他那个做伯伯的,如此已经不得不算逾矩了。
  锦缡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戏耍了去,心下愤愤然,语气却是平淡到刻板:“请恕我耳拙,实在分辨不出阁下是何方神圣。不过让我来猜一猜,能把电话直接要到郎府内线的北殿,且开口便唤我作弟妹的,想必依着规矩礼法,我应当唤阁下一声伯伯。”
  郎天元顿了顿,又回味无穷似的笑起来,没有一点收敛。“看来弟妹着实是恼了!规矩礼法都搬了出来。坤北说的还真没错,弟妹生了气是不教他哄的。一不哭二不闹,只消态度冷淡些,臊着他,就够他受的了!”
  锦缡只觉得一股子热气从心口涌上脑袋,脸红得不行,人也气得不行。她正要还口呢,耳朵里钻进了一道低沉轻缓的声音,比往日都要柔和许多:“是我。”
  锦缡一下子噤了声,听着他缓声说道:“还没来得及同你介绍,方才……那是我三哥。”
  郎坤北没听见锦缡的回音。他右手端着电话机拿脚踢开房门坐在床沿上,歪着脖子耸起一边的肩膀夹着听筒。待他把电话机放到了床头柜上,总算空出手来握住听筒。方才客厅里边人多嘈杂,郎天元抱着电话机交给他,他接过来就忙着进了一边的卧房。
  郎坤北仔细地听着,虽是没有语声,但是她细细的呼吸声却是清晰可闻的。不过听着这样的呼吸频率,估计是,气得不轻。
  郎坤北无声地一笑:“三哥为人不拘这些小节,他若说了什么话,你莫要往心里去。对了,母亲还好吧?”
  锦缡抿着唇,重重地“嗯”一声,鼻音很重。
  郎坤北站起身背对着房门,将右手手肘拄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垂着还不能乱动的左臂。“我在甘肃,明天会与三哥一道回去。”
  他说到这突然顿住,锦缡知道他是在惦记着朔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没说下去,却是在问锦缡:“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锦缡张张嘴,几乎不假思索的,到了嘴边的话无疑就是叮嘱他按时换药,注意伤口。可是转念一想,他应当是不需要她的碎碎念的。
  郎坤北挂了电话,却仍旧伏在床头柜上走着神,后肩被人拍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郎天元满面挂着窃笑,指着电话机道:“我说的就没错吧?弟妹只管冷淡着你,你就受不了了不是?依我看二弟也不必非得等着与我一道回去了,趁着今晚月明星稀的,自个去开架飞机飞回去算了!没准弟妹还是能教你上|床的,哈哈哈!”
  郎坤北照着他魁梧的身躯捶了一拳,郎天元习惯性地伸手去接招,却是没能躲过。这一拳打得实,八尺高的汉子捂着肩膀疼得直咧嘴,看上去很滑稽。
  郎坤北从口袋里掏了烟和打火机,自己先点了一颗叼在嘴里,而后把烟盒和打火机都丢给郎天元。“三哥还是这个脾气。”
  郎天元也点燃了香烟,砸吧了几口,卧室里顿时充满了烟气。“你小子可是变了一个人!这样下去可不行,迟早教她把你吃得死死的。可别怪三哥不提醒你,郎家的男人自古以来可是没有怕媳妇的。要是在你小子这起了头,擎等着咱家的祖宗不饶你吧!”
  郎坤北抿着唇微微一笑,不语。他看着手里的烟卷一截截燃烧成烟灰,没有再吸。耳边响起的是她一声又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那咳嗽的声音总是被她压得很低,像是害怕让人发现似的。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怎么吸烟了。
  郎天元一个劲地摇头:“坤北你是真的没救了。要我说女人,缺不得。春风得意也好,马放南山也罢,生活总不能单调无味,这就需要女人的润色调剂。对于女人自是可以娇纵,使使小性子尚可怡情,但是万万不能宠得过了头,女人便该固守自己的本分,手里权力太多,干涉太多,总归不是正道。”
  郎坤北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不是听不出来,他的三哥是先急着给他撂了话,要他管好自己的媳妇呢。他手里的烟燃到了过滤嘴上,他把烟头按在玻璃的烟灰缸里,捻了捻。
  “三哥的这一番论断或许适用于三嫂。但是我给三哥提个醒,你心心念念的事,怕还真就是成不了。”
  郎天元的笑意早已褪去,他抱着双臂靠在窗户上,听着郎坤北的话心里一沉。这事坤北要是不出手管一管,那可不就是难成!
  “坤北你别跟我说笑话,她再能也是你的妻子。单说前一阵子她因为护着路家把林宝儒给办了,虽然说是出于大局考虑连着做了五个省主席夺了政权,但是知道内情的不都是在背后指指点点?坤北,这一次她要是再插手把路家护得死死的,反过来与咱们郎家的人作对,打的可是你的脸!”
  郎坤北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径直走到门口,头也没回地道:“早知道三哥单是为了私事回去的,我也犯不着兴师动众地来这一趟。不过有一件事得事先说明白了,三哥在那边因私废公耽搁一日,回来可就得多带一个营的新兵。前些日子我改了训练计划,新兵耐力与战斗力都不足,有必要到最苦寒的地方练满一年。我就等着三哥回来,带着新兵们去天山脚下戍边了。”
  郎坤北开了门出去,后边的郎天元大迈几步扶住门,听了郎坤北的话他当真是受伤不轻!
  “你小子……算你狠!可是你也不能就把我发配边疆了啊!坤北啊坤北,你小子当真是只要媳妇,六亲不认!”
  郎天元的嗓门大,说的也激愤,表情也十分到位甚至有些夸张,他一遍一遍地拍着胸膛,叹息着摇头。
  郎坤北见他这样,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恼了的。郎坤北回手推上了门,连带着把门后的郎天元一同关回了屋里。 
  隔着门板,郎坤北淡淡说道:“我也想知道,路家之于她,到底有多少分量。”
  翌日中午,郎元山领着这一大家子都去了机场接机。
  锦缡是刚刚从东城的衙门驱车赶来的,推脱掉了不少的事情,作为郎家的媳妇,这般场合她是不能缺席的。
  她穿得依旧严实,长长的银狐毛斗篷遮住了额头。随着西风吹来,那一圈雪白的绒毛齐齐倒向东边,害得锦缡都睁不开眼睛。与郎天元见礼的时候她也是微微眯着眼的,不过这不妨碍她将郎天元看个通透。
  郎天元是笑面虎一般的老官场,那样爽朗而豪放的笑声是锦缡从没在郎家其余几个兄弟那听过的。开怀的时刻倒是都会大笑,但是郎乾南要相对斯文一些,郎上洋则是憨气更多。而她身边紧挨着她的那位,像是惯会藏着掖着。
  往车子走的时候正是迎了西风的,郎坤北套着羊皮手套的右手揽住了她的肩,要她闭上眼睛,一路带着她钻进了车里。
  李子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就朝锦缡兴冲冲地道:“锦司令不必担心,我昨日是帮少爷换过药的,少爷的伤势恢复得很好。”
  这个李子林,近来对待锦缡的态度可谓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虽然是一句不冷不热的锦司令,带了些嘲弄的意味,但是他已经不怎么耍嘴皮子欺负锦缡了。好像是自打她生了朔儿,也就是没了娘亲。尤其是自打她失去了锦家。
  锦缡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两声:“呵呵,我没担心。”
  李子林目瞪口呆地看着锦缡,就连司机都一时没握稳方向盘。
  郎坤北低下头看她,她坐得很端正,与他没有紧挨,但离得也不远。可是她的脸藏在了那圈银狐毛底下,他便又是揪着她的帽尖摘下了她的帽子。
  锦缡拿眼睛斜他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直视着前方。
  郎坤北看着她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面上平静无波。可不就是照着三哥说的,在冷淡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若

  她的两手绞着手袋的带子,郎坤北的左手滑过去,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两只手。他也没怎么用力,锦缡刚要甩开,却一下子看见这是左手,只得放弃了挣扎。她的腮帮子鼓鼓的,眉毛立了起来,却见着郎坤北抿着嘴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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