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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也快步走上前去,伸手去主动握手。“老爷子,没多少?五个!”
“噢!!多谢多谢!”老头客气地说。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陈康过来对五个人说,“这就是你们的老板薛老板,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老头没等大家先介绍,自己先开口说:“小伙子,你们好!我叫薛穆,没什么老板的,大家出门在外混口饭吃,都是兄弟,叫我老薛就行了。”每个人都介绍了自己,老薛每个人都认识了一下,然后问陈康给他们介绍了工作没有?
陈康说没有,老薛大概说了一下。这一楼大仓库就是我们的工作区,指着库里堆积如山的沙袋说:“这是石英沙,造玻璃的原料,我们的活就是把这些原料筛滤好,然后运到九楼进仓就可以了。具体工作明天再说吧,现在都下班了。”
老薛又问陈康:“他们的行李带来没有呀?”
陈康说:“有三个人的带来了,在厂外面的出租车上。”指了指孟林哥俩说,“他们俩的还在学校里,没来的及取,看看抽空让他们回去取一下就是了。”
“这个没问题,今晚上我给他找被褥。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老薛说,“小陈,你骑我的车到厂门口去把他们的行李带到我家去,把车放在门卫就行了,我和他们小伙子们一块走出去,顺便介绍一下厂里的情况。”
“好的,我忘了你家住第几幢楼来。”骑上木兰的陈康问道。
老薛说:“你带车从公路绕到厂南门去,薛明在南门那里,让他带你去。然后你和薛明一起到宏运饭店去安排一下晚饭,我们二十分钟就到。”
“好嘞!”说着就电驰而去。
孟辉、孟林还有三个一起来的跟随着薛穆往厂外走去。
原料车间西侧是两条很长的铁轨,孟林问道:“大爷,这铁轨是做什么用的呢?这里还通火车吗?”
“这条火车线是胶原唯一的火车道,今年三月刚建成的,还是这玻璃厂的总裁亲自出面去找琴岛市有关部门领导才批准的。铁路运输成本低,玻璃厂要不断的进原料,还要出口大量地玻璃,这样一来就大大降低了运输费用,这段铁路直接通往胶北火车站,别看才三十多公里。听说光这一段就花了一百多万呢,可见这老总很有眼光的,不仅使胶原有了自己的火车线,不久的将来也会有我们胶原自己的火车站的……”他们边走边聊,说着不一会工夫就快到大门口了。
“我们从厂南门出去。”薛穆在前面领着住外走去。
其中一个问:“这门通往哪里的?我们刚才是从东面那个门进来的吧?”
薛穆解释:“对,你们进来的那个门是正门,咱厂子一共三个大门,这个南门还是刚建厂时留下的。从这门走到我家近,省得走东门绕一个大圈子了,以后你们住我家里,上下班从这里走就近便多了。”
孟林好奇地问:“薛大爷,那第三个门在哪里呢?”
薛穆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用手指着东北角上的一座高楼说:“你们看,就在哪座大楼的边上。也就是在我们工作的车间的偏东南一点,没事的时候你们可以到处转转看看。”
“那高楼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得有十几层呢?”
“那就是山禾的办公楼,楼下有两层,地面二十层,一共有二十二楼。”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了,说着话不一会就到南门了,门口也有门卫在站岗。
“下班了,薛师傅!”门卫很客气地打着招呼。
薛穆热情地回应了,“哎!小赵,这是我才来的五个兄弟,以后还多多关照。”
“没问题!”互相寒暄了一番。
大家都客气地打了一下招呼,出了南门。一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小青年就在那里等着了,手里叼着烟。留着长头发,穿着一个大花红T恤,下身是一条绿裤子。
见他走了过来,“爸,小陈把他们的行李送家去就走了。”
不用说,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薛穆的儿子了。老薛说:“怎么不留他吃了饭再走呢?”
“我留他了,不留就算了。”青年人吐着烟圈不屑地回答。
“你什么态度?”薛穆教训着儿子,“这是我的犬子薛春明,他们是刚来的五个兄弟,这是孟林、孟辉……”都互相介绍了自己,就算互相认识了。
“去吃饭吧?”春明问薛穆。看来老薛让儿子气得也够呛的,“你先到宏运饭店订一桌饭吧,再打个电话叫你妈过来一块吃饭吧。”
“她出来干吗?自己在家里吃点就行了。”说完骑着踏板一溜烟走了。
听老薛说,厂里的事就由春明负责,有什么事就找他行了。
宏运饭店,一个住宅楼下的门头房。里面五六张桌子,墙壁上挂着一张时令的菜谱。“大爷,快请进。”一个中年妇女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进去,不用说,一看就是老客户。
简朴的饭店,饭也很简单,匆匆吃过饭就跟随着薛穆到了他的家。
薛穆的家是一座三层的小楼,看上去也房子挺新的,也就是这两年刚刚盖好的。外墙壁都是白色的条行瓷砖,他周边的几家外墙还都是毛坯的。能连续把房子盖好又全部收拾好可见这家底还是挺硬实的。
来到了楼的后面,这种楼的格局后面是一个小院子,算是后门。孟林几人跟着薛穆进了后门,院子不是很大。有两个人正在吃饭,薛穆说:“小张,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刚来的几个同事。”
其中一个胖子个子也不是很高的放下手中的饭碗,走了过来,另一个也过来。孟辉他们都互相打了个招呼,薛穆在一个个的介绍着,大家都互相认识了。刚才一起来的也不是很熟悉的,现在大家都有了印象。
通过薛穆的引见,胖子叫张国忠。老家是胶原六水镇张家村的,和孟辉哥俩还是同乡。另外一个叫赵彬;也是胶原的,只不过是陈山镇的。一起来的三位分别是顾冼海、曹奎、常晟,他们都是外地人,是今年开发区远东学院的毕业生,大学毕业后自己出来找单位实习的。
看来找工作真的不怎么好找的,连大学生都来找这样的工作了。
薛穆说:“赵彬,等会吃了饭你帮他们安排安排,先住下再说。”
这时,薛春明在楼上喊:“爸,好了没有。快点,小牛早就来了,我们快走吧。”
“噢,马上来!”薛穆答应着,“赵彬,你跟我来拿几套工作服。我要回红岛镇老家趟,明天早你就带他们先去吃早饭,吃了饭就去上班吧。车间你就先负责一下,我和春明估计明天八九点钟才能赶回来。”
“好的,你就放心的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赵彬回答道。
薛穆又嘱咐这些刚来的说:“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小张好了,明天的工作就听小赵安排行了。我有事先走了。”
“知道了。”
“赵彬,你帮我把碗洗洗,我跟大爷去拿衣服去。”胖子说了一声就跟薛穆走出去了。
孟林过来要拿着饭碗去洗,赵彬夺过来说:“不用客气,你们先休息休息吧。我来就行了。”
“床铺现在也没法弄,等胖子回来安排一下吧。”赵彬边洗着饭碗边说,“你们先坐一会吧。”
孟林问正在洗碗的赵彬,“赵大哥,咱车间上班的有多少人哪?看住这里的人不怎么多吗?”
“在薛大爷家住的是不多,加上你们也就我们七个人,可是上班的人少说也有二十几号人,他们那些人大都在开发区租的房子。再说住在这里也不怎么方便,这里离市区太远了。”赵彬解释说。
坐在一旁的曹奎问:“那从这里去市区方不方便?”
“还好吧,每天下午五点半有一趟发开发区的厂车,在厂东门口等车就是了,终点站在武家庄南边的山禾公寓门口。早上发车时间是六点半,其实吧去区里还是较方便的。”赵彬洗完了碗,说:“到屋里来吧,我们先安排一下床铺。”
屋里头挺宽敞的,三架上下铺的床,靠南墙的左侧是一扇通向里面的门。右侧靠墙角是一个老式的土炕,能睡三四个人的样子。
“常晟,你们三个是从一个学校里出来的,是吧!”叫着还不是熟悉的名字,赵彬在安排着。“你们就睡那边的铁床吧,我和张胖子睡得下铺,要是你们谁不愿意爬上爬下的睡上铺的话,我跟他调换一下。”
“不要紧的,我们在学校里也习惯了。其实像我们从远东学院里出来的学生,最不幸运了。学校说是让我们出来找单位实习,可人家大企业谁敢用我们这些人呢?”常晟道出了苦衷。
顾冼海说:“我们这些人毕业证还要等三个月,身份证学校还没给办下来,户口又不是本地的,找个单位实习谈何容易。”
“你们大学生学校不是给联系单位实习吗?”孟辉问。
“话虽这样说,但必竟是少数。有个好单位的人家早就和老师打好招呼了,而我们没有人又没有关系,难啊!”顾冼海接着说:“我们与其在学校里呆三个月还不如出来找个事做做,所以我们仨人就结伴出来了。”
“你们也挺难的。”赵彬感慨的叹了口气,“小孟你们哥俩呢?”
说到伤心处,孟林也不免心里难受的滋味,但不表现在脸上。“我们哥俩是灵水镇的二职中的,今年第三年出来找工作的,情况跟他们差不多。”
“唉!真是患难之处呀。对了,孟辉你们哥俩就委屈一下,睡那个炕吧。”赵彬用手指了指墙角的土炕。
孟辉说:“没关系,有个地能睡就行,出门在外都不容易,那能像在自己家里那样舒服。”
刚说完,他又想起自己和弟弟没有把被子带来,忙跟赵彬说:“赵,我们俩的被子没有带来,不知薛大爷把这事给忘了没有。”
“啊呀,光顾着说话了。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赵彬一拍大腿,赶紧往屋外走去。
刚迈出堂门口,胖子张国忠从外面抱着一堆水蓝色的衣服进来,差点和急着往外走的赵彬撞了个满怀。
“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胖子问。
赵彬说:“胖子,薛大爷走了没有?小孟他们哥俩还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