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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不说没吃饱。
孟林脸稍微有点红,他喝的少。掏出烟来发了起来,杜姚来拉着孟林一一介绍道:“这是宁会臣,他叫闵立青。”
孟林递上烟,客气的叫了宁哥、闵哥。
听杜姚来说,他们都来自沂县。接过烟,朝孟林点了点头,宁会臣把炉子放好,关切的问:“孟林,是吧,怎么样。大爷同意了吗?”
杜姚来接过话茬说:“有我他敢不同意啊?”
宁会臣嘴一撇,“咦,你挺吹吧。有什么好事还不被你说瞎了。”
杜姚来也懒得和他争辩,就问起他二哥来。闵立青说:“和你嫂子在夜市呢,我们回来时看到他们在摆摊呢。”
“孟林你把包先放他们屋里吧,咱到夜市看看去。”
孟辉把孟林带进屋里,是中间的哪间。头顶上的灯泡很低,把屋里的东西照得完无体肤。
里面是大半间,看来往里也没到墙根。东西也不是很长,比起杜昌禹的办公室还要挤。
“哥,你住哪儿啊?”孟林轻声的问。
“就这里。”孟辉蹲下身把包接过去放在木板床下。
说是木板床,因为看到了床铺底下露在外面的木头板子。说是床,真是有点赞美了。根本就看不出是个床来,倒像个炕,当然也不是。下面是用几块短木头棍支撑着,有点摇摇欲坠。
“也没地方睡,四个人挤在这上面一点也不舒服。”孟辉小声的发着牢骚。
“哪么多人就这一地方吗?”孟林边往外走边问。
“上面还一个大房间。”孟辉说了一句又不说了。
出来时,上午刚到长荣时看到的壮汉正在门口和他们说着话。
孟林掏出烟来递给那人,他忙呵呵的笑着双手来接。
宁会臣笑着说:“不用给他抽,老扣门。”
“谢谢,谢谢!”接过烟去还是不住的道着谢。
孟辉跟孟林说:“他是老刘,和他们俩一个地方的。”
闵立青正在翻炒着肥肉片子,抬起头来说:“嘿,我们可没有他这样的!”
杜姚来接过来说:“什么老刘啊,老刺猬,老杂毛也行。”
孟林只是笑笑,当然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称呼他,老刘反而也不恼火,一个劲嘿嘿的笑,不理论也不争辩。
估计可能是与他满头黑白发有关系吧,感觉老刘给人的印象得有五六十岁,一身古铜色。还是光着个背,束着那根透红的绳带子。
老刘趁小闵不注意,把粗糙的手伸进锅里捡了块大肉片子,也不怕烫就忘嘴里塞。
宁会臣看见后,有点不高兴的攥着拳头喊:“老刺猬你,手洗没洗就往锅里伸啊。”
闵立青愣过神来,拿着锅铲就打他。老刘趁机躲闪开来,把刚才拿过肉的手指头放时嘴里舔了舔,还不住的说:“恩,挺香就是没盐味。”
然后又自语道:“替你们尝尝,不熟怕药着你们。”
呵呵,挺好笑的。别人的菜他挺勤快帮忙来尝,扭头一看,他早走到厕所旁边了。杜姚来也不管他们的事,转身就带孟林哥俩顺着石子路向下走去。
穿过南山村,家家户户门口的小路干净的都扫不起点尘土。这里的房屋大多数也没有院子,开门直接进屋,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盖的这房。
在路上,杜姚来给孟林哥俩讲起刚才那老刘的故事。他叫刘根水,今年才四十二岁。是沂县来的,但和他们不一个镇。
家里种着十几亩地,父母都健在。还有个女儿才六七岁,大家都取笑他是不是找不到老婆去云贵买的,因为听说他媳妇挺能干的。
真像他老乡说的那样扣门,不过在杜姚来的眼里他不扣那是会过日子。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不能和年青人比,人家还要养家糊口。一天二十块钱,他怎么会大手大脚的花呢。
通过杜姚来的讲述,对刘根水的同情。孟林心底里也改变了对杜姚来的看法,别看杜姚来有点喜欢玩,但还是很明理是非的。
还是杜姚来比较了解刘根水,说他扣,那是因为从他饮食和抽烟上说的。是啊,到了像他这个年龄的人,靠点力气出来挣点钱的确是很不容易。听着听着,孟林心中对刘根水也有点敬佩,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挣了钱从不贪图享受,心里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和老爹老娘,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敬吗?
到了大路上,孟林想起了昨天就在这个北头下的车。那时候天还下着不雨,路上除了跑着的车和赶路的人,这边都空着。
如今,这条人行道上都摆满了小摊贩。
现在正好晚上黄金时间,吃完饭逛马路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杜姚来顺着地摊寻找起二嫂来。这人山人海的也不知道摆在哪个地方,他让孟辉看着左边他看右边。
孟林跟在孟辉的身后,穿过拥挤的人群。这夜市的生意满不错的,买东西的人也不少。
“哎!姚来,二哥那不是在那趟案子上吗?”孟辉眼睛发现杜姚家的身影。
杜姚来走回两步,顺着孟辉的指向。一看,就是他。又自语道:“早知道走那边就好了,走我们到前面转过去。”
来到摊位跟前时,孟林跟着他们叫了二哥、二嫂。
李金秀一看就是个爽快人,一边忙活着给顾客拿鞋,一边答应道。
孟林发现李金秀的身段不光比杜姚家肥胖,还要高半个头。
杜姚家从里面跳了出来,望着老三问:“小孟的铺安排好了吗?”
“还没有,三哥。大爷同意了。”
“我知道了,他给我打电话了。”
孟林一看,李金秀面前摆着好多布鞋。
“吃饭了吗?”杜姚家终于说了句关心的话。
杜姚来呵呵一乐,李金秀眼尖嘴快的说:“我在这里都闻到一股酒味了,还没吃饭啊?”
“嫂子,我帮你卖会吧。”杜姚来在哥哥面前更像是要讨好二嫂。
没想到碰了壁,“行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赶紧回去给人家小孟找地方吧。”
“就是,别待会晚了别人都睡了,就不好说了。”杜姚家也说道。
杜姚来见二哥也这么说:“行,哪我们先逛会夜市就回去。”
杜姚家声调提高音贝:“啥时候了还逛,赶紧回去吧。”
“你真是的,他们逛他们的,现在才几点啊。” 李金秀埋怨着杜姚家,然后又笑着说:“老三,你带着小孟转转吧,别玩的太玩,赶紧回去。”
杜姚来笑着说:“还是嫂子疼人。”
说完就带着孟林哥俩往夜市北边走去,生怕二哥再训他。
夜市很丰富。不光是做生意的,还有玩的。孟林走在人群中,感受到城市的快节奏。
长荣外运(十)
做这小生意能赚钱吗?这是孟林问杜姚来的,没想到杜姚来豪不客气的说:“废话,能不赚钱吗?其实这些人不少赚,在这一晚上就赶我们干两三天的了。”
“哇!利润这么大啊?”连孟辉也有些不干相信。
“那我们也来摆摊算了,还扛什么包啊?”孟林有点唇唇欲动了。
杜姚来训斥道:“行了,别太天真了。你想想在琴岛找个工作就很难,来摆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孟林给叔叔打了个电话。孟庆国正好刚吃完饭,站在工地的院里望着高高的楼房盘算着工期。
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听是侄子,急切的问:“怎么样了,不行你回来我给你安排个活得了。”
孟林毕竟是他的亲侄子,说实在的也不愿意让他年轻轻的就到建筑队来吃这苦。长荣外运,光听名字也是个不错的单位,想去就去吧,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留他。
这不,电话一来孟庆国就迫不急待的询问起来。听孟林说定下来了,心里也就放心了,不过他可并不知道孟林在长荣是扛包装箱,要不他可不会让自己的侄子干的。还不如到工地上来,干点技术活呢。
孟林跟叔叔说,铺盖等过两天就过来取。撂下电话,就回南山村了,回去这次走的是大路。
大路其实就是一个长坡,很陡也很长不过都是水泥路。路面很干净,路的东边是一排靠路开门的临时房,看来也是出租屋。在右边的半坡上还有家幼儿园,再往上就是居民小区了。
晚上孟林就跟着孟辉挤着睡在那张所谓的木板床上了,虽然宁会臣他们有些不太高兴,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这张床睡本来就小,睡四个人就很挤了,再加上个人,连翻身都困难了。
孟林蜷着身子,侧在边上,身边的工友被劳累带进了梦乡,打起了呼噜。更难入睡了,孟林想翻身又翻不了,孟辉的身子紧紧的靠在一起,身体就一直这么僵着,都有些麻木。
想下床到外面走走,又怕惊醒了他们。到后来,都不知道怎么睡着了,睡得很死。
还是孟辉给喊醒的,说快起来吧,要去上班了。孟林揉揉水肿的眼睛,伸了伸蜷了一晚的腿,很轻易的翻过了身。
“哎!他们呢?”这才发现身边的呼噜们早就没了身影。
孟辉说:“他们天还不亮就走了,烟厂哪边还有活。”
“还有活?”孟林刚来杜昌禹手底下干,根本不知道他手下到底有多少活,其实连来了半个月的孟辉也不是很清楚。但卷烟厂的哪点活他是知道的,挺辛苦。因此月底拿钱时,这些干双份活的就要多拿不少钱。
杜姚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走进屋里就催促着:“赶紧起来,好走了还得去吃早饭呢?”
孟林穿好衣服,孟辉就洗完脸了。从水桶里舀了些水,跟孟林说:“快洗洗吧,昨晚又忘记买牙刷了。”
“没事,今天再买吧。”孟林端着水走到门口洗了起来。
杜姚来埋怨道:“行了,洗洗得了,又不是去验对象。”
关上门,孟林跟着他们又往村顶的山上走去。翻越这座海拔几十米的山,是去长荣的捷径,比走平路要近好多路。如今又没有自行车,只好来爬山了。
南山不是很高,山顶也就不是很大。城里人就是会搞,连这座小山上都开发利用起来。拾级而上,碰到好些到山上晨练的老人。
山顶有好几块空地,枝繁叶茂的松树和槐树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树种,把南山装扮成一片绿色。山上有身着运动服舞剑的、托着个鸟笼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