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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最后一天,教官给班级里发了好几个孔明灯,男生女生都兴奋地在白色的纸上小心翼翼地写下无关痛痒的抱怨或是心愿,江筠瞥了眼对面的苏轶,男生难得神情认真地在纸上写了什么,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一小块空白,她要写点什么呢,她还能期望什么呢。
啊啊我好希望苏轶也能喜欢我——停!!江筠在大脑里把这句话画了个大叉,她肯定是最近被姜晞影响多了,摇了摇头,女生犹豫着,最终还是落笔。
放孔明灯的时候风很大,大家好不容撑起灯,但是火却因为大风怎么也点不上,点火的男生叫着甩甩手,显然是被烫到了,江筠示意对方让自己试试,蹲下身小心地挤进孔明灯中间的位置,把火调到最大,江筠伸出一只手挡着风,忽然背后伸出另一只手,江筠诧异地回过头,看到苏轶略带兴奋的神情,“快点,别的班都放飞了。”
江筠垂下眼眸,抛开心里那么一点乱七八糟的情绪,关注点火,火苗成功点燃的时候,猛地一窜灼到了江筠的手指,女生反射性地缩回手,而大家看到火苗升起,大声喊着一二三一起放了手,乘着风势,孔明灯飞快地上升,带着那么多人的愿望,带着江筠贪心的念头,女生第一次有些期待般地注视着那盏灯,飞到她所看不到的远方。
愿望能够收到吗?而期待又能不能实现呢?
被烫伤的手指火辣辣的疼,而江筠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她忽然想要嘲笑自己傻,孔明灯的愿望为什么她会相信呢,她从来不相信这些不是吗?那个能够实现她心愿的人明明就站在她的旁边,而孔明灯却越飘越远了。
出神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碰了碰她,江筠转过头看到苏轶打量着她的手,“手伸出来。”不明所以的江筠只好伸出手才看到左手食指上已经明显地鼓起了一个水泡,“啊……怪不得有点疼……”
苏轶有点无奈地看着她,“烫的这么厉害都没感觉,江筠你的反射弧是有多长?”
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对方,却看到苏轶小心地轻捏着她的手指察看了一番,最后轻声道,“回去涂点牙膏在上面,水泡破了可能会有点疼,这几天别碰水。”
就这样,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咽了回去,道了声谢江筠急匆匆地奔回寝室,笨拙地把牙膏挤了一大块在伤口上,感觉到丝丝的凉意缓解了疼痛,江筠把头埋进膝盖里,女生有些埋怨地想,明明是那样一个喜欢取笑自己打趣自己的人,为什么这种时候就这么温柔呢。
、打击
江筠所在的高中似乎是所百年老校,漫长的时光都化作校门前那条镌刻着年代的石板路,人来人往,踩得微磨的道路,岁月就被压缩成黄昏道路上跳动的光影。
时间在高一繁多的科目里哗哗地流淌转眼间就已经临近寒假,江筠怨念地看着自己的成绩条,严重的文理偏科让她简直怀疑这一学期其实根本没听数学课,本来做好了会被苏轶嘲笑的心理准备,结果偷瞄到对方和自己相反的成绩后江筠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讲台上的老师在面无表情地讲解期末考卷,江筠无聊地撑着下巴拿着铅笔在试卷上无意识地涂鸦着。
“同桌,有想过这一次校庆表演个节目么?”
“演出节目?”江筠被苏轶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校庆?什么时候?”
苏轶一副败给你的无奈表情,指了指黑板左上角被班长写上去的大标题,“下周就是校庆了啊,江筠你每天都在神游吗?”
被他这么一说江筠就突然记起了似乎在期末考前班长的确这么说过,每年的寒假前是建校日所以学校会有校庆所以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若干演出节目,女生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骨,她对表演可是一点也不擅长,初中的时候就有过课本剧的表演,她可是硬生生把公主演成了面无表情的后妈。
“演出节目不是应该前段时间就敲定了吗?那帮女生不是准备上去跳舞吗?”
苏轶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昨天就听老班抱怨了,说是还差一个节目来着,下午就要交节目表了,老班正在抓狂呢。”
一直到被班长虎视眈眈的目光盯住之前江筠还在想是哪个倒霉家伙被逼着去充数节目了,女生傻眼地听着班长的安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同样目瞪口呆的苏轶,失声道,“我和他!?我才不要!”
“驳回。”班长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夹里的两份剧本放在桌子上,“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品,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一个礼拜肯定可以排练好。”
“小品!我不会表演的!等等,谁跟他关系好了!”江筠还没来得及对‘关系这么好’这句话感到些微的不好意思,就已经被一个礼拜要排练一个小品这件事震惊得语无伦次了。
苏轶从一开始的惊讶里回过神自顾自的先拿了一份剧本打量起来,看了一会儿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班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奇葩的剧本的?”
班长也饶有兴趣地解释道,“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改了改词就拿来用了,怎么样行不行?”
“行,反正词不多,一个礼拜应该能背下来。”
从苏轶的话里听出了答应的意思,江筠急忙从对方手里抽回剧本,“等等等等!为什么就自顾自的答应了啊!我说了我不会演戏啊!”
苏轶抬起头看着女生有些恼怒涨红的脸,笑着挑了挑眉头,挑衅意味很浓地说,“怎么,同桌你怕了?”
江筠捏着薄薄几页却沉重无比的剧本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江筠你这个白痴,完全可以拒绝掉的节目就因为苏轶挑衅的一句话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了,女生看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简直想哭。
小品其实挺有趣,大致上就是同桌的男生女生打赌拌嘴这样校园里常见的无关痛痒的场景,江筠也算是知道班长为什么会找上他们俩了,然而江筠一想到这个节目要放到全校级别的领操台上表演忽然就觉得腿发软,她瞥了眼身旁的人,开口问道,“呐,你为什么要答应班长啊?”
苏轶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压力,男生拿着笔在剧本上圈圈画画,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剧本也不难。”男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午休有空么?和你先对对台词。”
胡乱应了下来,江筠也不知道一瞬间脑子想的是什么,为什么忽然又冒出一点小小的欣喜,在这样莫名的焦躁和期待里,时间哗哗地转到了中午。午饭江筠都是以狼吞虎咽的速度解决的,被闺蜜吐槽是几百年没吃饭的饿狼样,江筠也不辩驳,抓起剧本就离开食堂跑去操场。
这个年纪的男生,早早的吃完了午饭就在篮球场上玩起了篮球,江筠每次路过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注意飞掠过的篮球,心里默默吐槽他们小心得阑尾炎。和苏轶约好在操场碰面,女生低头先琢磨起了自己的剧本,看来自己在小品里扮演的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汉子?江筠有些无奈,难道老班认为她这是本色出演?
眼前忽然落下阴影,就听见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声,江筠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就瞧见一颗篮球朝着自己飞过来,旁边响起了惊呼声,而江筠歪头然后猛地一伸手用力一拍,篮球就偏了轨迹,在地上弹了一下,女生轻拍了几下然后把球猛地往身前一砸还给那群打球的男生,低头看到因为用力被捏得变形的剧本,江筠随意捋了捋,转头就看到苏轶在旁边倚着栏杆,笑得随意,“同桌很厉害啊。”
江筠有片刻的慌张,随即便耸了耸肩,接口道,“以前被砸过所以条件反射了,对台词吗?”看着男生从口袋里掏出剧本和她对着念,江筠心里却有些不甘心,如果换作平常的女生这个场景肯定会温柔得多吧,女生笑了笑,真的是太可惜了。
对好台词,苏轶和江筠约定过两天试着彩排一下,江筠瞪大了眼睛,惊道,“两天?这么长台词背的下来吗?”
苏轶眯着眼睛笑得很张扬,男生还刻意地凑近道,“同桌你不是文科很好么,这点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江筠一听正要反驳,几米远外同班的女生就跑来拉着苏轶去帮忙搬排舞用的器材,男生也是冲着江筠挥挥手,“同桌加油!”
江筠看着人走远,却忽然像没力气一样坐在地上,女生看着手中被捏的皱巴巴的剧本,目光掠过还看到了手指上那个水泡遗留下来的疤痕,江筠把头埋进膝盖,忽然觉得莫名的累,肯定是因为剧本的台词太多了,她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迫不及待
其实江筠的生日也就在校庆的后一天,因为校庆结束就正式放寒假了,所以在生日前就已经收到闺蜜们的礼物,奋力地把礼物盒子塞进书包的时候,苏轶凑了过来,“江筠,你生日?”
“没,后天才是,不过后天就放假了。”江筠瞥了眼男生,答道,女生记得有一次英文课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已经报过生日了,那时候苏轶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记下了,当时的江筠还因为这个举动有些开心,现在想想,女生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要不要送你礼物?”苏轶嬉笑道,江筠也知道只是男生随口说说也没作答,男生却道,“嗯,对你来说眼前还是明天的演出比较重要吧?”
被苏轶这么一说江筠整个人都绷紧了,演出!!女生提到这个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前两天和苏轶有过一两次彩排,自己的台词是都背出了,但是因为没什么表演经验,整个人就跟木头似的,完全僵硬,被苏轶嘲笑了好几次,当时气急败坏地冲过去准备再来一次花坛追逐,没想到男生却站在原地不动,江筠险险地停在他的面前,却瞧见男生一脸笑意,“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那一次的彩排到最后江筠也是被苏轶闹得一点火气都没有了,再对了几次戏,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台阶上,女生偷偷瞄了眼男生,后者拿着剧本在认真琢磨着台词,江筠忽然想,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苏轶这么认真的模样,记忆里的男生总是充斥嬉笑胡闹,要么就是在打趣嘲笑自己,这么一想,女生就忽然觉得脸上发烫,赶紧抓起剧本匆忙对苏轶说了再见就跑远了。
“喂喂……江筠!”被耳边大喊声惊得一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