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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江筠!”被耳边大喊声惊得一哆嗦,江筠回过神就看到苏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同桌我说我们明天只是去演出吧,你这一脸的视死如归是怎么回事?”
然而真正到了校庆的那一天,江筠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她看了眼操场上,全校的学生都聚在一起,甚至还架起了摄像机,女生觉得好像那一次军训走吊桥,整个人都快站不住,然而瞥了眼站在她旁边一起等待的苏轶,心却跳得飞快,又有一点迫不及待。
苏轶瞧见她一脸的紧张,开口道,“喂同桌,你感觉怎么样?”
江筠看了看上面正在表演的一组,拿起节目单数了数,哭丧着脸道,“紧张死了好嘛,我都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巨快,完蛋了┬_┬ ”
“你心脏不是扑通扑通,难道是噼里啪啦地跳么?”
江筠被他这么一句吐槽得差点被站稳,女生生气地转过身,刚想开口,苏轶却抢先一步说,“把手伸出来。”
女生皱了皱眉头表示不明所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有些警惕地盯着男生唯恐他又做什么恶作剧,却发现他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挂件,江筠一下子愣住了,苏轶扒拉了几下头发,才开口道,“喏,生日礼物,你不是明天生日吗,别太感动了,地摊上几块钱买的,看挺像你的。”
江筠看了看手心的小挂件,挺简单的小玩意,就是一朵白云上面还有……一只粉色的小猪在睡觉?女生忽然眯了眯眼睛,这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江筠瞪着苏轶,怒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还没说完,苏轶却笑了出来,轻声道,“生日快乐,江筠。”
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江筠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然后垂眼看着手里的礼物,攥紧了手,低声道,“谢谢。”
那一日的表演比江筠想象中的好很多,没有忘词也没有出什么差错,也就是在登台的时候稍微有些怯场,自己班的男生都起哄似的在那里鼓掌欢呼,江筠有些慌张地看了眼苏轶,男生抚慰似的微微笑了笑,做了个口形示意她加油,稳定下来的江筠也镇定了些,成功演完了节目,下台的时候江筠摊开手心,因为刚才的紧握,手心里都留下的印子,女生却忽然觉得特别开心。
意外的惊喜是,那一日校庆的节目录像她在寒假里的某一天收到了,因为班级里有人负责摄像就特地发给了她一份,录像被保存在电脑里,江筠有时候想起了回去看,还时常被自己夸张的表演逗笑,而那个小礼物,则被挂在了笔袋上,女生拿着笔头戳戳那头趴在白云上的小猪,喃喃道,“哼,说我像这只猪么……”
高中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一溜烟就已经到了高二,忙碌在各种科目里,而苏轶似乎也收敛了很多,男生也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各种题目里,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的这种高压模式让江筠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高三,女生无力地趴在桌上,连续的两节数学课让她觉得好像过了一天一样漫长,“数学课真的是一节更比六节长啊……”
男生也是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看到女生那副模样笑了笑,“江筠你明明是睡了两节课吧?”
江筠不满地转过头,“我都听好嘛……”然后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女生撇撇嘴,“对啦,前面谢谢你的答案啦,真是的,什么人品老是被点到名。”
苏轶摆摆手,随意道,“同桌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还没等江筠怀疑今天的苏轶怎么这么善良,就听到下一句,“所以待会儿英语考试选择题就摆脱你了。”江筠听后翻了个白眼,果然。
“呐,你高三肯定会选理科吧?”
“应该会选物理吧,化学背的太多。”
江筠垂眼看着桌面,上面乱七八糟涂了很多,有数学公式,也有她给苏轶的答案,还有苏轶前面刚刚下来的选择答案,还有江筠闲着没事的涂鸦,右上角甚至还有一块每节课下课的时间表,女生眼眸黯了黯,很快,这些都不会再有了吧,分科分班之后,她也许不会再有同桌,然后时间再哗哗地向前跑,一转眼就会毕业然后各奔东西,江筠咬着下嘴唇,这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吗?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新的生活会更加的自由,这些相处三年的同学朋友,会成为她最美好的回忆。
江筠瞥了眼玩着手机的男生,而这个人,也会慢慢淡化,就不会再有这种似期待似焦躁的心情了。江筠趴在桌上,额头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不来的期待
高考的第二天,江筠印象很深刻,下的很大很大的雨,说得矫情点,就好像天空在哭泣一样,连撑伞都挡不住,江筠也是急匆匆地一路狂奔到爸妈的车里,外套都湿透了,江筠透过车窗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她这边瓢泼大雨,苏轶那边呢?
因为高三选科不一样,考场也不同,江筠拿起手机试着发了条消息给苏轶,本以为不会有回应,几分钟收到男生的回信,附带一个懒洋洋的表情——‘这里没下雨。’
江筠笑了笑,继续回复对方,就这么一来一往地随意聊着,两个人都非常默契地不提高考,不论结果好坏,她的高中生活已经结束了,高三分班的之前大家先办了一个简单的聚会,也没什么实质内容,不过是一群人一起嬉闹,女同学说着就算分班也要抽时间聚聚,男同学则是互相拍拍肩膀,说什么如果作业一样别忘了给答案这类无关痛痒的话题。江筠抿了口果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呢,她又希望说什么呢。
“江筠。”犹豫的时候苏轶倒是先开口了,女生转过头看着对方,男生倒是笑了笑道,“你说你分班就不能碰到像我这么好的同桌了。”
“切——谁还是祈祷以后英语答案问谁要吧!”江筠习惯性地反驳,却被苏轶嘲笑以后数学答案谁给你,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是笑开了,江筠不知怎么的笑得腮帮酸痛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女生揉了揉眼睛,道,“以后自力更生吧,再熬一年就解脱啦。”
这样的话一直到分班之后,江筠在某一天埋头于数学考试时忽然想了起来,女生转过头看着对面的班级,这个时候的苏轶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在头疼于题目呢?女生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好好笑,摇了摇头继续做题。
高三的那一年其实江筠一直觉得自己就穿梭在学校和家两个地方,却学校也就是做卷子讲卷子这两件事,说白了就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偶尔会在共同的体育课上遇到苏轶,男生一般都在打篮球,注意到经过的江筠有时会打个招呼,特别是在看到女生气喘吁吁地跑长跑的时候,总是会幸灾乐祸地倚着栏杆偷笑。
高中的时间过得比江筠想象中快得多,一直到现在她躺在自家的床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三年甚至更久的时光都在这短短的两天高考里被压缩,毕业后可能会去读大学,也可能草草读个大专然后踏上社会,女生抱着枕头想,很多年后的自己回想起这段时光这段记忆,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江筠和她表姐姜晞通了通电话,姜晞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自己终于和陆遥开始交往了,江筠也是一愣,因为高三忙碌联系也是断断续续,前段时间通话时都快哭出来的姜晞哽咽着说,“怎么办小筠,我觉得我都快没有勇气继续喜欢陆遥了。”
江筠就继续听着,听对方告诉自己是怎样的过程有了怎么样的经历,最后女生长长地叹了口气,笑着说,“恭喜你成功追到男神啊,姜晞。”
“小筠?”敏感地意识到女生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姜晞也是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是……考试没考好吗?”
“没有啦,这种事情我出了考场就忘光了。”江筠很快地否认,再和表姐嬉笑聊了几句,约了时间见面,江筠就挂掉了电话。女生抱着枕头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像你这么勇敢就好了,姜晞……”
作者有话要说:
、风轻云淡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她和姜晞出去了一次,包了一个KTV包厢,在里面痛快地吼着歌曲庆祝自己三年的拼死拼活终于换来一个不错的成绩,姜晞也明白,因为自己那年的情况和她也差不多,可是到后面就不对劲了,江筠点的歌越来越伤感,女生也是唱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都哽咽了。
姜晞连忙凑上前去安慰,就看到女生红着眼睛,却是硬要把这首歌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江筠笑了,一笑眼眶里的眼泪也就掉了下来,姜晞拍着女生的后背,从那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才明白,原来还是因为那个叫苏轶的男生。
姜晞有鼓励江筠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可是每一次都是女生夸张地大笑几声就换了话题,然而就在江筠准备勇敢一次时,拨打了苏轶的电话却发现对方换了号码,当然联系的方式还有很多,江筠却忽然又没了勇气。
那一天的女生打开电脑忽然很想看看高一那一年校庆的录像,却是翻来覆去都找不到,然后才想起,前些日子在清理电脑的时候,胡乱地把很多东西都删除了,江筠慌乱地去找方法去还原,却还是失败了。
江筠想着,遗忘,原来比她想的都要快而容易得太多。这就像记忆,即使很想珍惜,总会有一天想回味时却发现已经忘记了。她有些伤感,也许对她来说,苏轶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存在,现在仅仅是过去几个月,然后呢,一年后,五年后,再之后时间就会如同她当年所期许的那样,彻底地把苏轶冲淡成一个普通的高中同学,那些关于爱,关于记忆,那些你想忘或不想忘的人和事,都在不知不觉中淡化。
江筠再遇到苏轶已经是一年之后,那天闲着在家里忽然收到了闺蜜的消息,说是有一个小型的高中聚会,反正也是闲着,江筠就出门赴约了,遇到苏轶是在商场的门口,男生似乎长高了,又好像黑了一些,模样倒没变,江筠犹豫着,还是喊了他的名字朝他挥了挥手,苏轶似乎有些惊讶,瞧着女生的打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