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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想到最后第一个开口的是子卿。
“你跟卯丁是朋友吧?”
我愣一下。“当然,虽然卯丁很傻。”笑嘻嘻地看着那个被子卿点到名有些懵的家伙。
“那你怎么不亲他?”子卿淡淡地问。
“噗!”我嘴里的肉脯先喷了出去,然后咬烂的半块又噎在嗓子眼。
我摸着嗓子,咳得脸也涨红了。
卯丁完全呆若木鸡。
“你怎么不亲他?”子卿的神情,即天真又疑惑。
我几乎怀疑他是装的。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别开脸干笑两声。“那个,不是所有的朋友都要亲的。”
子卿看看我,又看看卯丁。
“你跟他聊天不高兴?”
“高兴,但是跟你的不一样,咳咳,那什么,我们今日不谈这个。”
“琼安,你,你为什么要亲我?”
好不容易安抚了子卿,你又冒出来作甚!
我看着那个一脸担忧,手捧着面颊的笨蛋大妈,气得恨不能一脚把他踢出去。
“谁想亲你了?”我口气不好。
爷爷的,做什么梦呢!
看着子卿皱起眉头,又要提问的模样,我赶紧把他拖起来。“好了,今日你练功也乏了,时候不早,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心里难过,怎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把子卿从屋里赶出去。
正推推搡搡,门就开了。
我那个火,谁啊,不知道门是用来敲的吗?
然而一看到那人就没气了。
门口一脸温和笑意的,是祝余大人。
“呦,子卿也在啊。”
就一句,我跟子卿立马乖乖站好不动弹了。
“大师傅。”卯丁赶紧狗腿地上去行礼。
祝余摆摆手。“正好,我就一并通知了。殿下吩咐,今年招摇山的弟子代表要集中培训,你们两个收拾下东西,明日一早,就搬去丹室西边的小院吧。”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累了困了喝红牛了……补全了,耷拉着眼皮下
小白乙:其实此人之前明明有空看霹雳,跟人吹水,还打游戏。
催更鬼:今日我放假。
飞升
丹室西边的小院,就在我上次躺过两日的屋子对面,只是隔了片竹林。
小小两进,红木雕梁琉璃瓦,不甚华丽却精致。
我拿着几乎只有两件衣服的包裹,站在小院门口。
晨间小风吹过,凰竹细细摇摆,一只瞿罗雀在其间乱飞。
左右无聊,我弯腰找了块小石头扣在手心,一路观察这鸟飞势。
“嗖——”
居然打空了?这只傻鸟怎么还会在空中翻跟斗。
我好胜心起,又捡一块石头在手。
我就不信了,安少我还打不中你?
“嗖——”
居然又打空了?这到底是只什么鸟啊?
爷爷的,我又弯腰捡了两块石头。
再抬头,脸上已吃了一拳。
“哎呦!”
还没回过神,又是一拳打到胸口,我一下没站住,坐倒在地上。
眼前站着的那个,乱发直竖,两颊鼓鼓,双目赤红,朱砂般的眉头几乎飞了出去。
明明是他无端打人,倒比我还生气。
我爬起拍拍身上灰,笑着说:“乖乖朱厌,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朱厌手一紧,又一拳打来。
这次我有了防备,侧身闪开。
“喂!”
这只臭鸟,还来劲了?
“你作甚无端打我?”他气哼哼地嚷嚷,小鼻子一翕一张。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也有些火了,“我头先好好站在这里打鸟……”
嗯,说到这里,看着眼前人瞪得更大的眼,我突然悟了。
“那什么,刚才那只小雀雀?莫非是你?”
“什么小雀雀!真难听!”
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小朱厌,你好好的大鸟神不做,无端端变只小雀雀在这里瞎溜达什么?”
“我那是……你管不着!”朱厌连脸也变红了。
“好了好了,”我凑过去,揽住他肩膀,“我不管,你也莫再生气了,我这不是也没打中你么?”
他扭两下,似乎要挣脱。
我两个手圈住他脖子,顺势趴倒他背上。
“好无聊,乖乖朱厌,不如驼我在招摇山上逛逛?”
“你给我下去!”朱厌扭着脖子。
我死死圈着,只是不放手。“好朱厌,乖朱厌,就驼我一次,一次,成不成?”
“不成!”
他扭来扭去就是挣脱不了我,突然左右生风,一阵天旋地转,化成原型冲上了天。
我趴在他背上,两个手还是紧紧圈住他脖颈,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此时朱厌全速飞起,一个打转,左冲右突,直上直下。
坏鸟,想把我甩下去呢,我不会飞升术,这一去还不粉身碎骨。
我手箍得铁桶一样,人却来回荡漾。
想起第一次见朱厌时嘲风说的话,很想再用手去摸它鼻孔,可是人在背上,此时又不能松手。
如此几个盘旋,已经头晕眼花。
你就坏吧,我肚里暗骂,等我平安落地,看我把你红烧油炸!
就在我神志不清,体力不支的时候,有人托住我身子,一把抱在怀里,我仍是死抓着朱厌的脖颈不放。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似笑非笑的口气。
呃,嘲风殿下。
那死鸟见了原主,终于不再捣乱,只平平盘旋一阵,乖乖落地。
落地前,我看到小院门口站了数人。
祝余,子卿,子坤,寅见,还有一个几分面熟的寅字辈师弟。
嗯,这么多人在,我可不能掉分。
努力坐直,面露微笑。
从朱厌身上下来,脚一个趔趄,赶紧站住定定神。爷爷的,这招摇山怎么还晃个不停,这院子门到底朝哪儿开呢?我摇下脑袋,笑着冲子卿走过去。
“子……”才一开口,就发现排山倒海的气涌上来。
我就这样稀里哗啦地,当着众人吐了一地。
唉,可惜了早上那个馒头。
这边人个个面面相觑。
那边朱厌已经幻化人型,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大笑一声。“你也……”
话没说完,自己也开始狂喷起来。
我刚吐完一口大的,看他这蠢样子,实在禁不住,捧着肚子笑。“哎呦,你说就有那么傻的鸟……”没笑两声,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朱厌一面吐,一面气得挑眉,见我又吐,又要笑。“报应!”
嘴角还带着秽物。
“梆梆”两声,却是嘲风遥遥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暴栗。
“两个都淘气!”摇头斜瞥着我们,“这样子真是腌臜。” 往那群人看一眼。
“寅淼。”
“弟子在。”那个有几分面熟的师弟走出来行礼。
“给他们好生洗洗。”
“是。”寅淼又冲我和朱厌行个礼,圆圆脸蛋好似个发得很好的麦面馒头,黄黄鼓鼓的。
“朱厌师兄,丑阿师兄,寅淼得罪了。”
手在胸口画个圈,朝我们一指。
我瞪眼,做甚啊这是?
下一秒,一股水箭以倾盆之势扑面而来,我本就两脚虚浮,这一下差点把我浇翻在地。
寅淼手换个位置画圈,那水就从另个地方兜头冲下。
好吧,权当是洗澡。
我索性脱了衣服,掬水洗起来。
众人只是不声不响看着,表情各异。
祝余千年笑面,子卿冷脸不变。我冲他飞个媚眼,他似乎哆嗦一下,脸跟着红了。
子坤……莫测高深的表情和眼神。寅见师兄还是那样温柔如水。
寅淼有些不自在,偶尔偷瞟下嘲风。
嘲风殿下眯着他漂亮的金棕双眸,见我看他,嘴角扯了扯,然后抬手示意寅淼停止。
“换了衣服去议事厅,我有话跟大家说。”
我看着一头红毛耷拉的朱厌,冲他做个鬼脸。
他噘嘴怒视,又忍不住好笑。
我哈哈一声,走到子卿身边,路过寅淼的时候,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溅了他一身水。
回头:“哎呦,师弟对不住,搞你这一身水,真够混蛋的。”
寅淼的圆脸黄里透红。
“师兄说笑了,又不是成心,多小气的人才会记恨呢?”
我咪咪笑。这家伙,也不是个吃素的。算了。
我走去挨着子卿。“子卿你昨晚睡得好不,有没有梦到我?”
他白我一眼,没说话。
边上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琼安,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莫让殿下等,也别着凉了。”
我回头看着寅见一对细长的眼,弯成那样的角度,居然有几分甜美。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
这小院前面会客厅,小书房及一间卧室;
后面四间卧室。
中间院子里有一颗极大极高的瞿罗树。
我在后间换好衣裳,穿过院子来到前厅。
一屋子人都站着,朱厌也早换了衣服站好了。
只嘲风一个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
见我进去,笑道:“丑阿你又迟到了。”
我也笑,却不接话。这是谁害得我换衣裳?
径自走到子卿身边紧挨他站着。
祝余此时说道:“两个月后的五山少杀会,你们五个就是招摇山的代表。这段日子,大家就都住这里了,我和迷谷会单独来授课,你们就不用再参加早课和下午的训练了。”
我一听不用参加下午的训练,高兴得吹出一声口哨。
朱厌哼了一声。
祝余看我一眼。“时间紧迫,不过两个月,你们一定好生练习,不要无端生事。”说到这里顿一下,又看我一眼。
爷爷的,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盯着我,缓缓说:“尤其某些弟子,本身底子就差,更应该努力,而不是搞三搞四。”
你这明摆着是说我咯?
我故意接一句,很天真地问:“大师傅,谁会这么不开眼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得给招摇山争点光啊!”
祝余还没说什么,嘲风笑嘻嘻地插了一句:“我觉着这话说的就是你吧,丑阿。”
用得着说那么白吗,殿下?
下次我一定告诉你,我其实很想吃龙肉脯。
“你统共才学了几个法术,而且,总有些是非围着。昨儿我还听人说,”嘲风倒是说得兴起了,瞟了瞟我和子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昨儿有人说,你跟子卿两个,是断袖?”
我心说谁那么无聊,P大点事也值得跟你禀告?
脸上堆笑:“是啊,我跟子卿两个断袖了,殿下怎么知道?”
听到我这么爽快的回答,嘲风的表情颇有几分古怪。“你是说,你跟子卿,真的分桃了?”
呃,连这个他都知道了。
“是啊,我们分桃了。”
我眼看他抿嘴不语,再环顾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