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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连这个他都知道了。
“是啊,我们分桃了。”
我眼看他抿嘴不语,再环顾周围,除了子卿,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分桃不行吗?”我有些疑惑,“我就是喜欢断袖么,那样多利落!”
“咳咳……”祝余开始咳嗽,我狐疑地看他一眼,他把眼光挪开了。
“说的好!”嘲风颇有些赞许地看着我,“其实我们仙界,对这个东西本来就没人界那么在意,只要你喜欢就好。”
虽然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我还是回了一笑。
“谢殿下,日后我再有好桃,一定也分给殿下一半。”
“咳咳……”这一次咳嗽的,是嘲风殿下本人。
我走上两步,给他顺气。“殿下你没事吧?”
他偏头看我,金棕色眼眸里什么一闪而过,继而微笑。
这一笑很是晃眼,我一时看得有点呆。
然后祝余又重重咳嗽一声。
我醒过神来。“这屋子里是不是尘螨多啊,怎么大家都咳嗽起来?”
这话一说完,满屋子人都开始咳嗽。
除了我跟子卿。
我益发好笑了。“所以分桃吃还是有好处的,我说大家以后也跟我们一样多分点桃吃,润润嗓子,免得没事老咳嗽。”
一阵更厉害的“咳咳”声。
这都怎么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袖手立着。
终于又安静下来。
祝余叹口气往外走。“大家跟我来,这就分配住处。”
分配的结果是:寅见,寅淼,子坤和子卿,都被安排在后院厢房。
只我一个在前院。
我有些不乐意。
“为什么就我一个单住,这多冷清。大师傅,不行你安排我跟子卿住一个屋子好了。”
我拖住祝余的一只长袖,哀哀央求。
祝余甩之不掉,淡淡道:“一间房里只得一张床。”
我眼睛一亮。“没事,我不介意跟子卿师兄睡一张床。”
祝余僵一下。“我介意,好了,赶紧收拾了来后山五棵松,我要授法了。”
我还是抓着他袖子来回晃。“大师傅……”
他吸口气,对着我笑一笑。“要不丑阿你住回丹室去?”
我愣。“那不是给受伤弟子住的吗?”而且离子卿更远。
祝余:“是。把你整伤不就行了?”说罢抬起另一个手。
我立刻松开他的袖子,滑开三尺。“大师傅您忙,弟子马上就赶来。”
后山五棵松。
这个地方虽说叫五棵松,但其实并没有半棵松树,倒是一片空旷,怪石嶙峋。
“谁起的名字,”我叼了根草在嘴里,“这儿哪有什么松树了?”
“以前是有的。”朱厌不知几时走到我身边,不忘瞪我一眼。
“哦,怎么突然没有了?”我最喜欢听八卦。
“因为……”朱厌还没说什么,祝余在身后冷冷地打断。
“朱厌,你先退到一边。”
朱厌撇撇嘴,乖乖退到一边。
“今日我要讲飞升术。作为一个上仙,这是最基础的法术。这法术第一要紧的,就是运气的法门。天地间气分清浊两种,吸清气,排浊气,调养呼吸,自然就能飘然飞升。”
我一面听,一面看周围,只有寅见,寅淼,子坤和站在一边的朱厌。
子卿呢?
讲解中的祝余见我来回乱看,停住叫了我一声:“丑阿,你基础最差,最要用心。这里除了你和寅淼,其他人都早已习得飞升了。”
“子卿也不会飞,你怎么不等他?”我有些着急。
祝余看着我。“子卿的事你不用操心,自有嘲风殿下帮他解决。”
我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但他不再理我,直接开始传授口诀,我赶紧敛了心神。
若论我在招摇山上最想学的法术,非飞升莫属。
学了这个,那才叫仙啊。到时候自由来去,想到哪儿飞到哪儿,也不用再受朱厌的鸟气。
一时气定神闲,闭上眼,整个人仿似被口诀的低低吟咏包裹住。
恍惚间,但觉两腋生风,吞吐云息。眼前一片空蒙。
广袤天地里,一个轻衣少年,哈哈笑着,脚点虚空,袍袖飞舞。
“淘气!”
又听到那个声音,沉沉的,又无比温柔。
我心里一震。
果见一朵祥云缓缓飘来。黑衣男子曲膝而坐,伸出手,召唤那个少年。
“小气,上来。”
啊,他又说我小气了。
真是的,到底是谁小气?一把年纪了,还整天跟我一般见识。
我一面愤愤地想,一面还是乖乖想爬到云上去。
“笨!”那个男人轻轻一笑,“连飞都不会了?”
手伸得更长。
“我不耐烦记口诀!”我说着,就想去握他的手。
“这样啊,”他还是那样笑,慢慢靠近,五官渐渐清晰起来。“以后我来教你,包你不忘记。”
我握着他手上了祥云,撇嘴道:“你跟我在一起,只知道在床上滚,哪有心思教我!”
他一下把我拖进怀里,低声笑:“小气不喜欢,在床上滚吗?”
我只想看清楚他的样子,手勾住他脖子,想将他脑袋拉低些。“我怎么不喜欢,跟你在一起,我也没心思学……”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早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天地玄黄,只有这个人的唇舌,撩动我心弦,奏出仙乐阵阵。
有个名字就在嘴边,想大声叫出来,可是嘴被堵上了。
“你个冒牌货!”有人一脚踹在我身上,我就势一滚,摔了开去。是那个轻衣少年,此时俊眉倒竖,指着我说:“哪里来的妖精,居然敢冒充你爷爷我!”
我晕了,是啊,我是琼安啊,我怎么上的那云,我怎么亲了那个人?
骇然回首,那黑衣男子静静坐在原地,一对眼深深看过来,比这天地还要浩瀚无边,比这天地还要冷漠无情。
我心头大痛。不,我不是冒牌货!
可我明明是冒牌货。
眼前人影一闪,有人抬脚将我踢落祥云。
我猛然睁开眼。
人居然是在半空。
往下看,五棵松上诸人早成几个小黑点。
咦?我会飞了?不是吧?
我张大嘴,还没高兴一秒,身子一滞,猛然下坠。
“妈呀!谁来救我!”
魂胆俱飞的时刻,想起刚才幻境里那黑衣男子最后看我的眼神,心如刀割,突然又觉得,就这么死了也罢了。
手脚都放松了,居然下坠之势就减缓了很多。
我扑腾两下,呃,身子就这么凝在空中了。
此时一声呼啸,却是朱厌飞来身边。血红大眼瞄我一下,低下脑袋。
我赶紧地爬了上去。
一到地面,才发现身上都汗透了。
“哼,真没用,刚开始还杀猪一样叫救命,后来吓得魂都没了。”朱厌变回人型,一面拍拍身上,一面鄙夷地看我。
我浑身脱力,并没有反唇相讥。
倒是祝余淡淡地说:“丑阿第一次念决,居然就能飞到那个高度,坚持了那么久,也算难得。”
咦,你居然在夸我,这才叫难得。
一会有人走到我身边,抓住我手。眼色担忧,柔声道:“琼安,你还好吧?”
我勉强一笑:“寅见师兄。”
寅见微蹙着眉头。“出了好多汗。”
我伸出袖子想去擦,手举到一半,掉下。
嘿,不就上个天,瞧这累的。
寅见见状,自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细心地给我擦起汗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凑得那么近,神色如此温柔专注,我却不由想起那张总是看不清楚的脸。人立时又呆掉了。
“丑阿师兄,你好厉害啊,听了一遍就飞起来了。”一个黄滚滚的脑袋突然也凑到我跟前,“我连口诀还没听清呢!”寅淼的脸上满是崇拜。“为什么我就飞不起来呢?”
“你脸太圆了。”我脱口而出。
然后听到两声“噗哧”,寅见把给我擦汗的帕子往我脸上一扔。
“琼安你太坏了,作甚欺负师弟?”
咦,另一声噗哧是谁?我转过头,正看见子坤偏过脸。
肩膀微微耸动。
我忍不住笑,又回头看寅淼。
圆脸涨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
我放柔了声音,温和地说:“寅淼师弟,你会不会净水莲花术?”
他愣了下,点点头。
我又说:“那你回头教教我,我这人最爱洗澡了。如果我学会了,我就教你怎么飞升。”
寅淼满脸的欢喜。“真的吗?”
我点头。他笑得像个开花馒头。“太好了,师兄。”
我拍拍他一样圆滚滚的肩膀。“嗯,不过学法术之前,记得少吃多锻炼。”
也不再理会他是不是又气得变脸,我冲朝我点头示意的祝余走过去。
“大师傅。”
他微微颔首。“做得很好。”默默看我一会,突然轻声道:“丑阿,你头先在天上……”
我心里一跳,假作自然地笑:“怎么?”
祝余盯着我的眼睛。“有没有……”
我看着他的嘴唇,心跳得更快了。
眼看他就要启齿再说什么,却听到寅淼声如洪钟的大叫。
“快看啊!子卿师兄!是子卿师兄!”
子卿师兄怎么你了?叫什么叫?
我心里腹诽,一面却赶紧循声望去。
碧空如洗,招摇山青。
少年眼眸如星,白衣蹁跹,身姿杳然,脚踩点点祥云而来。
我的子卿,又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飞升?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争取人品爆发。
小白乙:人品爆发这种事,首先得这个人有人品
暗册
子卿翩然落地。
我高兴地迎上去。“子卿,你怎么说飞就能飞了?”
他看看我,“嗯”了一声。
我有些呆。就“嗯”一下没了?
见我的表情异样,他想了想,加一句:“嘲风给我施了个法术,我就能飞了。”
我于是更糊涂了。“那是什么法术?”
早知道给我也施一个,刚才也不用那么九死一生的。
“不知道。”子卿摇摇头。
我看他是真不知道,不管怎么说,这里面透着古怪。
作为一个招摇山弟子,子卿对嘲风,还不如对祝余恭谨,而嘲风,似乎也不大介意。
那一次探仙会,五位殿下齐至,所有弟子跪成一片,除了不懂规矩的我,只有子卿,独个站着。所有人对此也安之若素。
算了,看他们对子卿并无恶意,我只需学好仙法,只需好好站在他身边就是。
“子卿的飞升术,又比丑阿进阶得多。”
祝余看我们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