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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来得及,他宁愿此时的她能够收回曾经因他的不经意而拨动了的她的心弦,翠玉山谷的孤寂,与雪山之巅的孤寂,才是最好的归宿。云冽又何曾是不知分寸之人,他深知此番话确确实实侮辱了若夕,她纯净如雪,无论谁都不愿忍心去中伤她。但他深知,若继续留若夕在身边,那情势怕是不会如此刻这般能够控制了。
而此时,策马向北,若夕脸颊上已然独留泪痕。虽然此时春色正浓,微风中还夹带着些许寒意,这也让若夕的心神恢复了冷静。脑海里闪现过的是他为救她所做的一切,虽他方才羞辱了自己,但始终无法抹杀他曾对她的真心对待。可惜她竟至此才醒悟过来,云冽,我竟然对你动了情么?
25。【卷1:以剑之名】…023 泪止祥秦归雪山
若夕策马奔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个小镇。她对此处自然是一无所知,来往的镇民则是频频向她侧目,若夕突然感觉到胸口颇闷,但是说不上个所以然,只觉应及时离开这是非之地,这些镇民们的眼神让她颇为不安。
“姑娘,你怎么——哎,姑娘,姑娘——”陌生的呼喊声,若夕只是感觉额上已然满是汗珠,耳际传来的那些奇怪的镇民的声音也是时隐时现,只是她已然无力做出过多的思考便已然昏厥了过去。
“咳咳——水——”若夕只是感觉喉头十分干燥。她皱眉试图睁开眼睛,却是十分无力。迷迷糊糊中,若夕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扣着她的肩膀将她微微抬起,不一会儿,清凉的水被哺入她的口中。她微微咽下,思绪也略微清晰了一些。若夕再次尝试了一番,终于睁开了疲累的眼眸,她茫然地望着周遭的一切,虽不确定究竟是什么地方,却很清楚她应该在一间屋子里,很快一个安抚的声音替她解了惑。
“姑娘,你放宽心,你昏倒了,我儿子把你背了回来。你现在需要休息,就不要勉强。”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的声音。若夕依稀可以见到这位老人家的容貌,满头的银丝却有着一张不老的容颜,虽然眼角的皱纹已然颇深,却很是让人愿意亲近与宽心。
或许她不会是存有恶意之人吧。若夕的心算是放了下来,很快便又昏厥了过去。徐凝成叹息一声,小心地将若夕的头枕回原处,门口有些响声,她便缓缓起身来到门边,“一恺,这姑娘看起来身体很虚弱。跟奶奶说说你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奶奶,我也只不过是路过,当时这个姑娘便满头是汗,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徐一恺是一个颇为憨厚的青年,算起来也仅比若夕略微大了一两年光景的样子。或许是在小镇里长期生活的缘故,剑眉下的眼眸显得格外澄澈,壮实修长的身形显示着他带给人的安全感。“也罢,奶奶知道你从小就是个热心肠的孩子。等这姑娘醒了,你来叫奶奶,奶奶给她做点吃的。”
“啊?奶奶,您让我看着她?”徐一恺像是吓傻了一般愣在了原地。徐凝成望着自己这个颇为憨厚的孙子,笑着没说什么便出了门去。徐一恺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这个沉睡不醒的女子。他缓缓走近若夕,她眉头蹙得很紧,很是难受的模样,亦或是有很多心事的样子。徐一恺有些手足无措地找了条凳子坐到了她床边。迷惑不已的他偶尔抬手挠挠头,又偏着脑袋看着若夕昏厥时的样子。
她突然抬起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徐一恺望着若夕如此不安的样子,急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这样扣着她的手,碰触着她手腕上传递来的凉意。徐一恺突然有些好奇地望着这个肌肤胜雪的女子。虽然此刻她的脸颊是显苍白的,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徐一恺甚至都觉得在眼前的是一幅美不胜收的雪景图。
她究竟是何人?
随着若夕渐渐安静下来,徐一恺收回了扣住她手腕的手,并小心地将她的手轻放进被褥里,叹了一口气,想必这个女子心里有着太多的事罢。坐回矮凳上,他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望着依旧昏睡的若夕。
不知过了多久,若夕算是有些清醒了。胸口隐隐作痛,却也尚能忍得住。她想要单手支起身体,发现被褥被人压住了。她侧目便看到有一个陌生的人似乎头靠在床沿睡得很沉,他是谁?看起来怕是自己昏厥后他救了自己。若夕不知为何想起了云冽,她竟然还在希冀着是他救了她吗?
“云冽,我竟至此还在想着你。”若夕眼角的泪再次滑落,即便已愤然离开,她还是忘不掉他所说的那句话,他对她说,“你我便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你自愿留下,我自当不会回绝。”他竟将她视作这般随便女子,但这又如何,是她误解他对她的好,是她多付了真心。胸口的闷痛一再地提醒着她云冽侮辱性的话语,却无法控制自己对那一幕的反复思量。为何,究竟为何会如此。若夕,你何苦为他这般不舍。
泪不断从眼角滑落,早已红肿的眼眶,和早已模糊了的视线。徐一恺就这样望着已然清醒的若夕独自落泪。本来他惊醒过来后想要去喊奶奶,却因她的泪而止住了。他静静望着她,而若夕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视线。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的神伤,与憔悴,都让人无法捉摸。不过这样下去着实不是办法,他还是小心地开口道,“姑娘——”若夕被这一声唤回了思绪,她急急转过脸颊不与床边的人对视,徐一恺自是明白若夕不愿让他瞧见,便有些仓皇地起身背过身去,“额,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去叫我奶奶来看看你。”
奶奶?若夕醒悟过来,想必是之前有些清醒的时候的那位老人家吧。感觉到了胸闷与疼痛不那么严重了,若夕掀开被褥,想要起身,身上的衣物都还整洁,她想,若此番与更多的人有所牵扯,必然是不利的。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她拿起搁在桌子上的包袱与雪坠剑,房门便打开了。徐凝成与徐一恺便急急进了屋来。“姑娘,你怎么起来了?”
“此番打扰,多有不便,先谢过老人家和这位公子了。”若夕言罢欲走,徐凝成则将若夕的左手拉起,轻点手腕,“既然你不愿多加逗留,我便简单替你诊治一番。”
若夕不解地望着这位看似深不可测的老人家,她绝非如表面看起来般是普通人家的长辈而已。“姑娘,你心肺受损,我老婆子虽不能言出究竟所为何原因。但是姑娘你长期身处寒地,早已吸入了大量寒气,若是贸然离开,必会对你造成伤害。”徐凝成示意徐一恺先行离去,将若夕送到镇口,“我早知姑娘不愿多呆,我多留无益,怕是我多留,会带来无妄之灾。姑娘一身武功,切莫问我老婆子是怎么看出来的,若以后有缘相见,必定告知。”
若夕自然明白,若是寻常人家,必定会担忧她此时受伤的身体,而这位老人家却依从了她的意愿让她离去,必定是有隐情。徐凝成将棕马归还于若夕,“恕我老婆子医术浅薄,姑娘好自为之。”
若夕最后回望了一下这短暂逗留之处,终是明了此镇唤作“祥秦”。
26。【卷1:以剑之名】…024 探母为寻往事结
“奶奶,您就让这位姑娘自己离开,会不会——”
徐凝成抬手制止了徐一恺的话,“孩子,这件事情你就别多管了。以后,怕是无缘再见。”她的话语渐渐变轻,徐凝成也孤自踏进房内而去。
她又怎会不知方才那个女子,便是雪山之巅而下,手握坠雪而出的女剑神“若夕”,徐凝成淡笑着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只是自己的孙子自幼便像极了这里的镇民,淳朴又不问世事,这算是她对那不知身在何处的儿子一个补偿吧。“子义,当年为娘迫你独闯江湖,害你成了抛妻之人,竟不想她早怀有身孕。如今,一恺已然长大成人,算是为娘替你做的。”
徐凝成叹息不已,她隐居于此,早已不愿与江湖中人有任何瓜葛,方才那女子,若非生性长得善良,怕此时早已遭其毒手。原来徐凝成二十多年前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娘子,而他丈夫便是曾经的毒手药王。只不过太多年未见,而且她也听闻了丈夫过世之言,早已除去了这再入江湖之意。无情无心,只对这孙子放不下心来,徐凝成便是存着这点心思,才未真正离去。
深叹之余,她又何尝看不出孙子对这突然闯入的若夕,有了初见倾心的情愫?既然如此,唯有趁早断了他的念想,方能保他一世无忧。
若夕一路策马,终来到了雪山之巅。下了马,若夕呆呆地抬眸望着这片片落雪,“我或许只能回到这里。”她走近马匹,抚触着马背说道,“送我来这里后,你便自由了。我也无法带你上这雪山。”若夕最后回眸望了一眼缓缓踏步离去的棕马,“终究,还是孤身一人。”
她没有再留恋,飞身而起,与坠落的雪花相得益彰,犹如鸿雁飞过,转瞬便消逝。若是此刻有人望得见这番景象,定会赞叹不已。若夕缓缓落在这千年积雪之上,一时间竟感觉胸口的闷痛不那么浓烈了,反倒如没事了一般。她只是缓缓地坐到了这积雪之上,感受着这雪山之上的寒意扑面,“原来,离开这里久了,我便忘记了此番情景。”
她捧起雪花,“心,竟然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若夕缓缓向后仰去,或许在此处躺上一晚,曾经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此时的云冽则是收拾行囊,向着暮云峰的方向飞驰而去。春色颇浓,眼看着便要入夏了,晚风中都带着点暖阳的意味。暮云峰上,便有着他此生给自己的唯一的依靠。即便是入夜,他也未待一刻便来到了此峰之下。云冽冷眼一瞥,山脚树丛之中有人。“何人?”
“素来听闻箭神一箭便可致人性命。不知与我相较如何?”笑声有远及近,声音浑厚低沉,云冽心中一凛,此人内功极度深厚,云冽却一时猜不出此人底细。云冽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