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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李子寒看着外间埋头整理文件的刘芷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番外 忆(六)
当晚八点,刘芷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的胃口一向不太好,中午吃得不多,本想着晚上和程莎出去吃点自己喜欢的,补充一下。谁知道,居然留在办公室里,此时看着眼前的成堆的文件,也顾不上肚子饿得直叫,只想早点整理完,好早点回家。蓦然地,刘芷伶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只见李子寒的特助拎着外卖走进李子寒的办公室。刘芷伶也是诧异的,先前一直埋头整理文件,没有回转身看,原来李子寒也在加班。不过,老板怎么可能跟他们这种普通职员相比,加班也是有酒店的外卖送来的,刘芷伶只是撇撇嘴,无奈地笑笑又埋头于大堆文件中。
过了几分钟,特助便从办公室出来,笑容有点奇怪,带着点暧昧的意味,对刘芷伶礼貌地说道:“董事长让你进去一下。”
刘芷伶有点疑惑,却还是点点头,走进办公室。李子寒第一句话便把刘芷伶吓了一跳。
“吃晚饭没有?”
“啊?哦,还没有,马上就整理完了,您放心吧。”
“正好我也没吃,坐下吧,一起吃了。”李子寒挑挑眉,说的云淡风轻。
刘芷伶站在原地没有动。开什么玩笑!哪有员工加班还有老板请客吃饭的?刘芷伶顿时加强警戒,笑容消失,戒备地看着李子寒,嘴上依然礼貌谦虚,“不用了,董事长,我还是加班后回家去吃吧,我姐姐还在家等着我呢。”
李子寒玩味地看着她,继而以玩笑的声音开口:“哦?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刘小姐不是A市人呢,还真是奇怪呢,居然会查不到刘小姐的所有资料,就连公安局的户籍科都说查无此人呢。”
刘芷伶一惊,他在调查她!如果他找出了她的身世,那么父母就会知道所有真相,之前所有的忍耐和努力都白费了!慢慢地,又觉得愤怒,他凭什么调查她!他给她工作,她很感激,可是,他竟然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这算什么!
“你……董事长,请问这是公司的惯例吗?每个员工都要接受这样的户籍调查?”李志玲想要努力地装得平静,手指死命地抓着衣角,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李子寒,隔着那一张宽阔的办公室,第一次觉得那个男人很可怕,好似他从前给她的温和清淡的印象全是假的。
“不是!”李子寒答得很干脆,刘芷伶也没有料得他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承认,也是一怔。李子寒依然嘴角含笑,“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那么,我想请问董事长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对我的不信任,那么我走就是了,又何必这般逼着我离开?”
“走?呵呵,这话还真有趣,”李子寒站起身来,踱步至刘芷伶身旁,“你认为你还走得掉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芷伶大惊。
“宝贝,你乖,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去死!”
李子寒听了刘芷伶的咒骂依然不生气,只是微微跳了一下眉,直接忽略掉她的怒气,“这里有串钥匙,你今晚上就去那里住下吧,离公司也近。”
刘芷伶抬手拍掉他递钥匙伸出的手,那只手干净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却做着这世上最肮脏的威胁。
“不要是么?你有个朋友叫程莎对不对?还在A市念书吧?”李子寒状似不经意地说到。
“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什么程莎!”刘芷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把莎莎牵扯进来,自己欠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是吗?程莎和你可是同时从S省的W市同时过来的呢?说不定我再W市查查,兴许能够找出一点关于你的身世来,毕竟,有句话,叫做‘功夫不负苦心人’,你说好不好?”
刘芷伶死咬着下嘴唇,拼命不让泪掉下来,全身都在发抖。
“好了,你乖,我绝对不会让你难过的,不要怕了,听话,住去那里。”李子寒也察觉到她的隐忍和害怕,微微有些心疼,走过去,柔柔她的头发,她却惊恐地闪身避开。李子寒更加不悦,伸出手想要搂她入怀,她急急避开,连忙跑出办公室,眼泪碎了一地。
李子寒立在原地,良久,心痛?看着她落泪的瞬间,是心痛了。可是还是不后悔的,只要她呆在他身边,那么他就有自信让她开开心心,幸福地过日子。一想到“过日子”这三个字,李子寒又是一惊,过日子,过日子,他在心里满满地默念这三个,真的想要一个家,家里有她……
刘芷伶一路哭着奔出大楼,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从小,只要有事,爸妈就会帮着解决,后来,曹笑轩开始帮她解决,跟着程莎出来后,便是程莎和程妈妈帮着解决。她深知刚才李子寒说的话绝不是开玩笑,可是自己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年龄却要将青春埋葬在一个男人可耻肮脏的欲望占有中!当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遇见他!笑轩,笑轩,你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可是你把我弄丢了,还要怎么照顾我?
刘芷伶慢慢地沿着马路走,真的没有理由在坚持下去了,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累啊?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个人,孤独,寂静地走下去,没有曹笑轩,没有程莎,没有李子寒,所有的所有都是虚无,最好连自己的灵魂也没有,这样没有一丝牵挂地走向生命地衰竭。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竹西河,桥上还有小孩子在奔跑玩耍,所有的场景都那么温馨甜蜜,但是这些都不属于她,她只是一尾在干涸的河床上静静等待死亡的鱼,无法挣扎,只能静静等待。李子寒,一想到这个名字,除了害怕,便是无尽的恨。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下,黑暗里,一个女孩子的恨在静静地开花,慢慢地绽放,枝叶盘旋,缠绕心底,伤痕累累,布满眼底。
番外 忆(七)
那晚,李子寒不放心,让人找到刘芷伶,只是暗中派人跟踪她,不敢上前惊扰她。回来的人说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走了很久,然后在竹西河大桥上停顿了很久,再走了很久的路回了家,当然,期间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李子寒又开始皱起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去酒橱取出一瓶酒,倒入玻璃杯中,一口饮下。Tequila,龙舌兰酒,产于墨西哥,使用龙舌兰草的心为原料所制造出,属蒸馏酒一类。是墨西哥的特产,被称为墨西哥的灵魂。墨西哥那个奔放的国度,有种别样的风情,就好像是她。明明有种温暖热情的笑容,却在今晚渗出如此深得恨意和决绝,就像是这个风情万众的国家可以产出如此烈性的酒一样。
李子寒从来没有爱过,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去爱一个人,他固执地认为,只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那便是爱。所以,在他看来,这场迅猛的爱恋中,错的始终是刘芷伶,既然他有能力让她得到这时间最好的东西,他乐意给她,可是她竟然毫不领情。可是,李子寒不知道的是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那从来都是两个人的风花雪月,执手千年。
第二天出乎李子寒的预料,刘芷伶还是按部就班地来上班。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提着包,抬头看看天,深吸一口气,走进公司,等电梯,然后上楼。他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诡异般地笑了。前排司机一动也不敢动,到了公司,董事长竟然不下车,就默默地坐在车里看着公司,还浮起那么阴沉的笑,他自然是胆战心惊。
“很好,她竟然还敢来上班,她真的这么缺钱还是真的很在意她那个朋友?”李子寒很是疑惑,那个朋友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不过,这个问题在一年后,他便得到了答案,以一种痛苦至极,害怕至极的方式。他的确派人查了她的身世,没有关于她家人的一点信息,只找到了她的一个朋友,名叫程莎,在A市念大学。同时据说那人跟言其公司的太子爷颜可南走得很近。再深入一调查,原来,刘芷伶当初是跟着程莎一起来的A市,可是,之前的一切,所有人都无从得知,只是听程莎对外说刘芷伶是她的一个远方表妹。后来再到W市去调查,户籍管理处系统显示的是没有一个叫做刘芷伶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无从得知,本来是要到程莎曾经就读的学校再找找线索的,奈何那所学校说所有的学生档案都在高考后给了学生,而当初那一届的老师现在都公费出去考察学习去了,一时也赶不回来。他对她的所有过往知晓的也只有这么一点。
“好像真的应该查清楚她的所有”李子寒在心里默默地想。
其实,刘芷伶今早也是挣扎了许久才决定来上班的。既然迟早要离开,那么,多做几天至少可以多得一点薪水。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断然不敢做出什么来,那么,她也能忍着工作,那么,一下班就奔回家,他更是奈她不何。昨晚回去之后,程莎看她红肿的眼,问她出什么事了,她只是说沙子进了眼睛,疼的。程莎毕竟已经成年,这样的谎话,她怎么会相信。不停地追问之下,她只得推说是想家了。这样一个无可奈何的理由却毫无破绽,她想家了,里面真实的成分也很浓郁。是真的想了,在最困难的时间里,只有家能够带给她一丝生活的勇气,一丝挣扎的力量。程莎抿着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歪头靠着她的肩膀,幽幽地开口说:“芷伶,你有没有想过当妈妈会是什么感觉?”她摇头,程莎笑笑说,“那就是你想家的感觉。就好像你知道总有人会在那个叫做‘家’的小屋里坚定地等着你,给你这世上最温暖的怀抱和最纯真的依赖。”这样的程莎有点不正常,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伤感的她,平日里她总是一脸笑嘻嘻,大着嗓门叫她的名字,而今天这般温婉的程莎是她第一次见到。刘芷伶隐约觉得似有什么事即将发生,却又毫无头绪,这个夜晚发生得所有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或许只是李子寒的话让她过于神经质了吧。
李子寒到达办公室时,正看见刘芷伶正在为他泡茶。他走过去,站在她背后,抿着唇看她。她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放茶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