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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当家最近的一次头晕是何时?”牙牙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次得等多久啊。不过还好这次三当家的光头还是满灵光的:“就昨天,提那头猪,一吃力,头就晕,看东西也是黑忽忽的,还好我当时忍住,要不还真让那二癞子笑话了。”噢,原来昨天那一举动完全是为了给兄弟们作个样子,以后也可向二当家耀武扬威一番。
牙牙给三当家诊了诊脉,气弱血亏,牙牙又看了眼三当家吗满身的肥肉,是高血脂引起的高血压啊。见三当家的眼光还不忘往四周瞟瞟,牙牙笑道:“二当家刚刚砍柴伤了手,现在估计正在敷药,三当家你不必担心。”“我,我哪担心了,那二癞子连砍个柴也会砍伤自己,真是笑死我了。”说着干笑两声道,“小神医,我这病?”
“这病嘛。”牙牙将“啊”字故意拉长,惊得那三当家那个汗如庐山瀑布一泻千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最重要的就是忌口。”
“忌口?!”两个字如青天霹雳砸下,他可以被别人砍上千刀万刀,但是就是不能一日无食啊。“除忌口外,三当家最好还是适当作些个运动比如早晚绕着整个山寨走几圈。”走几圈,那自己还不如和四娘一样早出晚归去打劫呢。
“三当家要是想让二当家看笑话的话,在下的建议三当家就全当耳旁风好了。”牙牙一下字戳到三当家的软肋。三当家苦着张脸道:“听,我一定听,但是这忌口,神医可不可以,宽,就放宽那么一点点。”三当家将粗大的手指在牙牙面前比划了一下,见牙牙摇头,脸上的肉整个垮了下来。“但是如果有茶的话,三当家或许可以解解谗。”“有!有!”三当家两眼放出骇人的精光,“寨子北面有片野茶林。”
“那就好,三当家可知是什么茶?”牙牙问道。“小神医可是问倒我了,我只知柴米油盐,哪懂什么么茶啊。”三当家摸着光头道。
“可惜现在是近秋了,没有茶芽。三当家,其实茶也是样菜材啊。”牙牙顿了顿道,“如果有些栀子,再配些茶芽,没有茶芽,就用杜仲叶放些绿茶来代替,用些赤砂糖,煮沸。此饮可活血降压,清肝泻火,还能正气养肾,对了这个对大当家也有用。那剩下的渣滓,可以当作调料,使菜变得更为甘爽。‘‘‘‘‘‘”牙牙一通讲下来三当家已经是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屋的,不过他倒是下了个决心:今晚就去摘茶叶!
回到吊脚楼,孙策已经坐在窗上闭目养神。牙牙看他红衣已经被灰尘弄脏,衣角处已经有几处破损。笑道:“大哥看来把黑风寨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啊。”孙策依旧闭着眼,微笑道:“只是随便走走罢了。”
“大哥,把衣服脱下来。”牙牙道。“恩?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再说为兄还未吃饭,脱什么衣服。”最近被那四当家弄得神经紧张,孙策对“脱衣服”三个字特别敏感。“你衣服破了,我帮你补补。”牙牙道。“三弟,补衣服是女人家的事,你拿个针线像什么样。”虽然是这样说孙策还是忍不住想象牙牙在灯下补衣的情景,没来由的觉得心里暖暖的。牙牙则是怒视,谁说“补衣服是女人家的事”?阿风补的衣服连华大娘都说羡慕呢!
此刻孙策睁开了眼,望着那轮明月,那神情让牙牙想到了两个字:野心!这种面容男人不喜欢,有一大半女人也不喜欢;母亲不喜欢,但男人中的例外——父亲喜欢;现实不喜欢,历史喜欢;生活不喜欢,小说喜欢。现在是乱世,没有野心,如何立足?牙牙也看向那轮明月,像极了公瑾的眸子,公瑾,快来了。但是黑风寨呢?是不是也要完了?
“大哥,今天我诊治了一个孩子,他问我喜不喜欢寨子,想不想陪他玩。你猜我怎样回答?”牙牙问孙策道。“喜欢,愿意。”孙策答道,目光从月亮移到牙牙脸上,此刻烛光将一半昏黄倒印在她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少有的柔美,孙策不禁一怔。
“知我者大哥也。其实黑风寨这一日是子牙这一年多来活得最平静的,没有祸乱,没有啃树皮的流民,没有没钱安葬的饿殍。他们虽然抢劫,却从不害人性命,做事总留有余地,被抢的人也不会钱财尽失。大哥,黑风寨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牙牙想起了与阿风一起在谯县的木屋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现在董卓废少帝而立献帝,袁绍、曹操拥兵自重,连你的父亲也披甲上阵。生灵涂炭,每个人都是为了一点温饱和性命苟延残喘。大哥你是否想过自己要如何在这乱世生活呢?”
如何生活?孙策充满讥讽地笑道:“做个忠臣吧。”“忠臣?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汉室几百年来气数已尽,到时你对谁效忠?”牙牙的目光变得深邃,是啊,到时去对谁效忠?“三弟是要为兄去当那乱臣贼子?”孙策将扇打开遮住了他的表情。
牙牙正了正衣服,道:“大哥只需拥有自己的刀枪,人欺我时,我便可以牙还牙。”“三弟是要我明哲保身?三弟岂不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你孙策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糊弄我吧,你不趁火打劫已经很不错了。“决定国家兴亡的不是儒生们的治国主张,也不是大臣们冗长的奏章,而是军阀们手中的刀枪。大哥,只有你手上有了刀枪,才能做那个有责的匹夫!”
孙策不语,只是眼中有火苗幽窜。牙牙知道他动心了,便有加一把火:“大哥,孔子曰‘天下之生久矣,一乱一治。’这黑风寨上上下下也有几百口人,大哥若能收入麾下,作为后援,天下之人闻之,纷纷前来归附,若水之归下也。一乱已出,一治就全看大哥了!”
孙策倚窗侧立,脸埋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真切,他的心里不断涌动着两个字“天下”!“三弟已有秒计了?”许久,他吐出这几个字,这几个牙牙已经盼望很久的字。“恩,我们就用茶叶收买他们。”牙牙将话一说出,心中一下子变得开阔,好象一块拦路大石被彻底搬走,是说不出的畅快!
很多年以后,牙牙想自己今天的一席话,如果没有这一席话孙策是不是不会走上以后的道路。
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历史就是历史,孙策是个有野心的人才,还是个不得了的人才,他要的只是一个人,一个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不认识的村妇老叟,只要他说一句:你该去夺天下,他就会甘之如饴地去征战四方,只是不巧这个人是牙牙罢了。
[恰逢年少时,最喜风流:第十八章 孙策式招安]
“孙策,为了偶的点击,偶的收藏,偶的推荐,偶的留言‘‘‘‘‘‘来,摆个pose。”孙策微笑着将扇子合拢,道:“去死!”“啪!”某无良作者被迅速拍飞‘‘‘‘‘‘下面正文:
“茶叶?三弟的计策可真是特别。”孙策一听牙牙的建议,不置可否道。
牙牙也不急,问道:“大哥已将黑风寨摸了个透,可知道寨子北面有片野茶林?”孙策眉尾微颤,对牙牙笑道:“没想到三弟‘足不出户’也能将寨子北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不过是在给人治病的时候无意中知道的。”牙牙讪笑道;我要死要活拼命工作,你倒劳逸结合去踏青。
可是孙策却一反常态,没了微笑:“不过那野茶林似乎并非野生而是人为。虽然种子撒的极为随意,一簇簇长得没有垄亩之法。但是这寨子北面如今刮西南风,春季理应是东北风才是,可那片野茶林却向四方分布得均匀,丝毫没有偏向西南边。按理说这寨子里种茶就种茶,为何还要来上这么一出?”
野茶林成了人工的?可是三当家不象知道此事,莫不成还有寨子外面的人搞手脚?可黑风寨附近没有农家,若非农家谁又会到黑风寨这种穷乡僻壤,交通极不方便,且还是贼窝的地方种那茶树,东汉末年的制茶业好象没那么繁盛,完全毫无利益可图啊。难道是寨子里的人偷偷种的?那也没有必要要搞这么多名堂啊,难不成还要上演一出“祸起萧墙”?
各种想法在牙牙肚子里游了一番大观园,最终的答案是——无解。“大哥,何必想如此多,寨子里的人说是野茶林,那就是野茶林。东西长在黑风寨的地头上那就是黑风寨的东西。”是寨子的人种的,那他就为寨子做了个人情,倘若不是寨子里的人干的,那以后来个打死不认帐,黑风寨几百张口,每人一口唾沫也能汇上一缸子水!难道还让那人对着野茶林问:我是不是你们的主人?
孙策颇为奸诈地点点头,道:“不知三弟要如何收买?”“大哥,可知我师傅为何能够鹤发童颜?”华佗那老不死的,绝对是我们祖国小小茶芽们的人型毁灭机!“茶!”孙策豁然开朗道,“三弟真是提了个活招牌啊。”将华佗鹤发童颜的结果归功到茶叶的头上,再让黑风寨种茶,制茶后到市场上去卖。自秦皇汉武以来,无人不对长生不老,青春永住之事甘之如饴。这么个活招牌打出去,不信那些财阀豪强不乖乖交出银子。可是茶叶又不是只有黑风寨有,届时茶商相互哄抬,茶叶价格反低,恐怕是养不起黑风寨这帮人的。于是孙策对牙牙微微一笑道:“那就还要劳烦三弟向令师求个方子了。”
“好说,好说。”牙牙见大事已定,将已经松散的马尾辫拢了拢,用布条重新扎好,“大哥,我饿了,此刻估计议事厅已经好酒好菜准备着了。接下来就看大哥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孙策微笑着看着牙牙将自己的头发收拾了,收拢扇子,道:“三弟为何不将头发收起,梳个髻,擦枚簪,也就没那么易散了。”
牙牙看向孙策依旧工整的头发和那价值不斐的白玉簪道:“子牙只是一介布衣,若如大哥一样戴个名贵的簪子,又是一身粗布,岂不是不伦不类了?”孙策知自己失言,淡了笑容,随牙牙一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