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也不会再戴上那玩意儿第二次吧。
我吸烟的时候,笹仓走出来。
“辛苦了。”我的真正想法就如我所说的慰劳话,是真的觉得他很辛苦。
他嘴角稍稍上扬回应我。很意外地,他心情似乎不错。
有个人影从跑道旁边的小路走过来,走到一半,我们才因为停机棚窗口所流溢的灯光而认出那是土歧野。他往我们靠近。
“她回去了吗?”他小声地问。
“刚刚才回去。”我回答,顺手把香烟扔进烟蒂桶。夜风把我的头发完全吹干了,现在才开始觉得有点冷。
“是她自己说要回去的吗?”
“是草薙带她回去的。”
“她才不是草薙的妹妹。”土岐野说,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自己的脚边。他从刚刚就用脚在地面上书写着什么只有他懂的秘密文字。
“那是她的谁?”因为土岐野没再说话,所以我开口询问。
“是她女儿。”土岐野说。
啊……原来是这样啊。笹仓只是嘴巴微张点头。这很容易理解,没错,仔细想想。瑞季是草薙女儿的可能性还比较高。
每次一看见那孩子,我就会开始厌恶自己。草薙水素博物馆的话语残留在耳际。我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决定要回房间去。土岐野好像打算去餐厅喝啤酒,而笹仓还是继续焊接的工作吧。我们又回到了一如以往的夜晚。
我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还梦见了许久未见的梦。当我意识到是梦的时候醒了过来,外面已是深夜。
房间黑漆漆的。我把脚伸出床外,坐在床上好一阵子。睡上铺的 土岐野睡得正熟,我还可听见他微微的呼吸声。
一如往常,出现在梦中的是个女孩…对了,是草薙瑞季。
我在河边钓鱼,膝盖以下都泡在水里,手中握着长长的钓竿,感觉好像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好几个钟头了。
我一回头,看见女孩就站在浅滩上。为了不让裙子弄湿,她两手拉住裙摆往上提。
“你不觉得鱼很可怕吗?”女孩问我。
“为什么?”
“那张脸很可怕不是吗张着嘴,牙齿还整个露出来……”
“是啊。”
“眼睛也是很恐怖。”
“嗯,好像吧。”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如果有个鱼头人身的人走在路上,会很可怕吧?”
“嗯。可是……是鱼进化为两栖类和爬虫类,然后才诞生了鸟类和哺乳类的喔。”
“鱼一直是鱼的样子呀。”
“人类也一直是人类的样子喔。”
我看到透明的水流过女孩脚边,黑色的鱼正在附近游泳。大概是因为裙子遮住视线,女孩并没有看见鱼。我想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她,她发现的话可能会惨叫吧。我抬起头看着女孩。
然而站在那边的,不是瑞季。
是水素,没错,是草薙水素。
衣服还是跟女孩原来的一样,可是个子变高了,那的的确确是草薙水素,她扬起一边笔直的眉毛,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非常惊讶,连钓竿也从我的手中滑落。
钓竿随水漂走,我慌慌张张地想去捡回来,可是因为脚踩在水里,所以无法自由行动。我的身体不自觉的前倾,两手探进水里。
黑色的鱼游过我眼前,的确一张恐怖的脸。
总算走上岸了,我坐倒在地,草薙水素坐在我身边。
“怎么了?”她问,用饶富兴味的眼神观察我的表情,“打算进化吗?”
“什么?”我反问。
“我们两人一起进化吧。”
“咦?”
进化?
两人一起?
我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草薙站起来走开。河床上稍微高凸的地方立着一个黄色帐篷,她就消失在帐篷里。
我追过去。无论如何,我都想看看帐篷里面。
然后……
当我揭起入口的布幔时,在黑暗的帐篷里,我看到了“那个”。
也因此我醒过来了。我的心脏跳得比平常快三倍,就像飞机急速攀升时的引擎。肩膀因为太过用力而疼痛,两手握得紧紧的,汗水涔涔流淌。
我就坐在床上,慢慢的、冷静的重复人类应有的深呼吸。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早就学会,这么做就可以回复到正常状态。
身体不要出力,放松。
梦境逐渐地褪色,变成非常可笑,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就像很可笑的笑话。
奇异的幻想。孩童的梦。
虽然背上还残留着用力过猛的疼痛,可是身体总算是回复成平常的状态了。
太好了……
额头上的汗水是冰冷的。
我小心不发出声音离开房间,离开之前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香烟,然后走到中庭点燃。打火机的火光一消失,中庭就变得像泥沼一样黑漆漆的,就算吐出烟雾,也完全看不见,只有手指的尖端带着香烟的红色光芒在空中晃动。
我在帐篷里看见的东西,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是,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4
我只和筱田虚雪一起飞过这么一次,是因为汤田川在之前的任务里伤到一只眼睛——而且那并不是在毫无警觉的情况下被敌机攻击的结果。无论如何,他必须整整一个礼拜戴着眼罩和眼镜。通常这种时候都是由土岐野代替他飞行,可是土岐野正因为感冒发高烧而在床上呻吟,我为了不要被传染,还在接待室里睡了一晚。
因为这样的缘由,所以我和筱田两人一起飞上天空。虽然我被分派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可是根本没听过筱田说话,他的声音到底听起来怎样,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筱田在四名飞行员中资历最久,这是汤田川说的,他带着一副像是魔法师的阴郁神情,下巴和鼻子也很尖耸。筱田经常穿着颜色偏黑的服装,而且一定是长袖,胸口的口袋不论何时一定插着一支金色的钢笔。他不抽烟,在这里,他总是独来独往。
此时,我们已经往南飞越海岸线,在海面上飞行大约一个小时了。我们很快就发现了目标,靠近观察,可是怎么看都像是民间渔船,所以我们没有攻击。奇怪的是,虽然我们觉得它可能是潜水艇的补给船,可是船身实在太小。船员似乎也没什么让人起疑的地方。
“不过,不攻击看看的话,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们不知道的敌人?”我用无线电这么说。
“那就攻击看看吧。”篠田说。
“不,还是不要吧。”我已经开始转弯了。
“那我来攻击吧?”
“不,回去吧。”
这是我到目前为止,跟他说过最多的一次话。我们返航,燃料还很充足。由于我们两架飞机的停机棚之间有段距离,所以我下飞机后用跑的到筱田那边,想在进办公室报告之前再跟他说一次话。在他的停机棚内,我看到他坐在主翼上,正用抹布擦拭着座舱罩。
“让你久等了。”我说。
筱田虽然往我这边瞥了一眼,却没有下来。我在停机棚的门口吸烟,等了好一阵子,总算等到他出来,然而直到我们走到草薙的办公室,沉默一直笼罩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向草薙的例行报告一分钟就结束了,而且全是我在说明。
“其他呢?”草薙靠着椅背问。
“就这样。”
“OK,辛苦你们了。”
我们两个退到走廊。下楼梯的时候,草薙打开门探出头来。
“对了,我有事要麻烦你。”她看着我说:“刚才上级突然联络我,说两个小时后会有一些人来参观。函南,你负责接待。”
“是。”我在楼梯拐角处点头。
“有五、六个人。我想他们大概逛个三十分钟就会回去了。”
“我知道了。”
筱田快速地走到接待室摊开杂志来看。他会待在那里是非常稀奇的事,或许他是在等我。
“之前也来过一次。”筱田突然开口。
“什么来过一次?”我边坐下边问,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拿香烟。
“参观的人。”
“哦……”我点头,“他们是怎样的人?”
“让人想要杀了他们的人。”筱田说完嗤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
“你杀了他们?”我微笑着问。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枪。”
“喔……这样啊。”我点头“这么说来,我也还在见习中。”
“如果是那个女的,早就开枪了。”
“嗯,哪个女的?”我皱眉。
“二楼的。”筱田用下巴示意,似乎是指草薙水素。
“如果是草薙,早就开枪了……对谁开枪?”
“每个人。”
“为什么?”
“因为她随身携带枪。”
我以为这是个玩笑,所以就笑出来了。可是筱田没有笑,他的眼睛上吊盯着我看,像是要阻击猎物的眼神。他前额的头发遮住眼睛,眼白的部分再发丝的缝隙里显得格外鲜明。
“你有听说过粟田的事情吗?”筱田又嗤笑出声,我可以看见他白色的门牙。
“没听过。”我立刻回答。
栗田仁郎是在我之前的驾驶员,在我来这之前他就不在了,没有人告诉我是为什么。他是死了?还是换到其他基地了?
“是怎样的事?”我问。
“那个女的开枪射他。”筱田说。
“草薙?射粟田?”我探出身子。
筱田点头。他站起来,把刚刚看过的杂志扔回架子上。
“真的吗?”我又问。
筱田只白了我一眼,就这样离开了接待室。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我想那可能是真的。
5
参观者有六人,全部都是女性,年龄大约四、五十岁左右吧。虽然载她们来的小型巴士在挡风玻璃上的名牌就写有她们的社团名称,可是我已经忘记了。怎么说呢,虽然他们每个人的体重都好像有我的两倍,不过她们并不是因为这个共同点而组合的社团。她们跟我们公司到底有什么关系?是支持者呢?或者是反对者?这点不得而知。不过若是危险分子,本部应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