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道尔夫人的房间?”
“不错。接着我听见有人在外面的甲板上,然后是一下水溅声。”
“你能否确定当时是几点?”
“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那是一点十分。”
“你敢肯定?”
“对。我曾经看过床头的小钟。”
“你没有听到枪声?”
“没有,没有这类的声音。”
“不过,你可能是被枪声惊醒的,是吗?”
梵舒乐小姐侧头想了一会。
“唔,有可能。”她极不情愿地承认道。“你当然不晓得那水溅声是由什么东西所引起的,是吗?”
“不——我知道得很清楚。”
雷斯上校敏感地坐直了身子。“你知道?”
“当然。我不喜欢这吵吵闹闹的声音,于是起来开门看个究竟。鄂特伯恩小姐正倚在栏杆上,刚抛了一些东西进水里。”
“鄂特伯恩小姐?”雷斯显得有点震惊。
“是的。”
“你十分确定是鄂特伯恩小姐?”
“我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脸。”
“她见不到你?”
“我想她见不到。”
白罗身子倾前。
“当时她的神色怎样,夫人?”
“她看来颇为激动。”
雷斯跟白罗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
“然后呢?”雷斯催促道。
“鄂特伯恩小姐向船尾走去,我则回房休息。”
一阵敲门声。船经理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包湿漉漉的东西。
“我们找到了,上校。”
雷斯接过包裹,打开一层又一层的绒布。一条染上粉红色彩的劣质手绢卷着一把镶有珍珠柄的小枪掉了出来。
雷斯用颇为得意的目光望一望白罗。
“瞧,”他说,“我的估计没错。的确是给抛进河里去了。”
他把手枪放到手掌上。
“你说呢,白罗先生,这把枪是否就是那晚你在瀑布酒店见到的一把?”
白罗谨慎地检查了一遍,镇静地说:“不错,正是这把。
其上有精细的刻工及编写字母J·B。造型别致而富于女人味,但无疑也是一把致命的武器。”
“点二二口径。”雷斯喃喃地道。他打开枪膛。“发射了两粒子弹。不错,看来没有任何疑问。”
梵舒乐小姐重重地咳了一声。
“我的围巾又怎么样?”她问。
“夫人,你的围巾?”
“是的,你刚才拿着的正是我的天鹅绒围巾。”
雷斯拉起那湿透的布料。
“这是你的,梵舒乐小姐?”
“当然是我的!”老妇人厉声道,“我昨晚遗失的,我还四处问人有没有见到。”
白罗以询问的眼光看一看雷斯,后者点头表示同意。
“你最后见到这围巾是在哪里,梵舒乐小姐?”
“昨天晚上在了望厅我还用过,到要上床休息就找不着了。”
雷斯镇静地说:“你晓得它曾被用作什么用途吗?”他摊开围巾,用手指显示出布上烧过的痕迹和几个小洞。“凶手利用它包着手枪,减低声浪。”
“荒谬透顶!”梵乐小姐厉声说,枯槁的双颊骤然变色雷斯说:“梵舒乐小姐,你若肯告诉我以前你跟道尔太太的交情,我会很感激。”
“以前从来没有什么交情。”
“但你知道她?”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
“但你俩的家族并没有交往?”
“我们家族的人素来是不喜欢随便结识外人的,雷斯上校。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想到要去拜访赫兹家。他们除了有钱外,根本是无名小卒。”
“梵舒乐小姐,这就是你所要说的了?”
“除了刚才所讲的,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林娜·道尔在英国长大,我在登上‘卡拿克’号之前,跟她素未谋面。”
她站起来。白罗为她开门,她昂首走出去。
室内两人互望了一眼。
“这就是她的故事。”雷斯说,“她是决不会反口的了。这可能是事实,我可不敢说。不过──罗莎莉·鄂特伯恩?我倒没有想过会是她I”白罗困惑地摇摇头,突然以手掌拍桌。
“但这不合情理!他叫道,“去他的,不合情理!”
雷斯望着他。
“你究竟指什么?”
“我是说直到目前,一切是那么清楚、明显。有人要杀林娜·道尔;有人偷听到昨晚在了望厅所发生的事情;有人偷溜进去,偷走手枪──记住,是贾克琳·杜贝尔弗的手枪;有人用那枪杀死林娜·道尔,然后在墙上写个‘J’字……一切不是很明显吗?箭头都指向贾克琳·杜贝尔弗。
然后凶手怎么做?留下手枪──杀人的凶器──是贾克琳·杜贝尔弗的手枪,让每个人都能找到?不,他竟然把手枪──这致命的证据,抛进河里去!为什么,老友,究竟为什么?”
雷斯摇摇头。“的确很古怪。”
“不单古怪──简直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事情恰恰是这样!”
“我不是说这不可能发生,我是说事件的程序不可能是这样。一定有不妥当之处。”
16
雷斯上校用好奇的眼光望着他的同事。他尊重——他有理由尊重——白罗那聪明的脑袋。但此刻他却无法追随这老朋友的想法。不过,他没有发言;事实上,他向来甚少追问;他只知直截了当地解决眼前的事务。
“下一步该怎么办?查问鄂特伯恩小姐?”
“不错,这样我们可以推近一点。”
罗莎莉·鄂特伯恩很不礼貌地走进来,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或恐惧,只有不乐意和愠怒。
“到底什么事?”她问。
答话的是雷斯。
“我们正在调查道尔太太的死因。”他解释。
罗莎莉点点头。
“你能告诉我昨晚你做些什么事吗/罗莎莉想了一会。
“母亲和我很早就休息──大概是十一点以前。我们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只是贝斯勒医生门外似乎有点扰攘。我听见那老医生沉重的德国口音。到了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发生了事情。”
“你有没有听见枪声?”
“没有”“你可曾离开房间?”
“不曾。”
“你很确定?”
罗莎莉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当然我确定。”
“譬如,你并没有走过船的右舷,抛东西进河里?”
罗莎莉的脸色骤变。
“有法令规定不准丢东西进河里吗?”。
“噢,当然没有。但你的确曾抛东西进河里,是吗?”
“没有。我已经说过,我半步也没有离开过房间。”
“那么,倘若有人说曾经见到你……?”
她打断了雷斯的话。“谁说见到我?”
“梵舒乐小姐。”
“梵舒乐小姐?”她确实非常惊讶。
“是的。梵舒乐小姐说她从房间外望,见你把东西抛进河里。”
罗莎莉清晰地说:“那是他妈的谎言!”接着,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问道,“是什么时候?”
答话的是白罗。
“是一点十分,小姐。”
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还见到什么别的没有?”
白罗好奇地望着她,一面摸着下巴说,“见到?嗯,没有。不过,她只听到一些声音。,“她听到什么?”
“有人在道尔夫人的房里走动。”
“哦。”罗莎莉喃喃地道。
此刻她的脸色苍白,简直象死灰一样。
“小姐,你仍然坚持没有丢东西进河里吗?”
“我干吗三更半夜跑来跑去,乱把东西丢进河里?”
“可能是某种原因──清白的原因。”
“清白?”罗莎莉尖声地重复道。
“正是。你知道吗,小姐?昨晚有些东西给抛进河里,而这些东西却不清白。”
雷斯静静地取出那绒布包,打开里面的物件。
罗莎莉·鄂特伯恩退缩了一下。“这……这就是……用来杀死她的吗?”
“不错”“而你们以为是我……我干的?真是弥天大谎!我干吗要杀死林娜·道尔?我根本不认识地!”
她大笑着,蔑视地站起来。“这整件事情实在太荒谬了。”
“请记住,鄂特伯恩小姐,”雷斯说,“梵舒乐小姐将会发誓她曾经在月色下清楚看见你的脸。”
罗莎莉再次笑起来。“那只老猫?她差不多半瞎了。她看到的不是我。”她顿了一顿,“我可以走了吗?”
雷斯点点头,罗莎莉·鄂特伯恩走了出去。
两人的目光接触一下。雷斯燃起一根香烟。
“嗯,就是如此。明显的矛盾。我们该信哪一个?”
白罗摇摇头。“我总觉得他们都不很坦白。”
“我们的工作最麻烦的就在这里。”雷斯泄气地说,“人们总是为了某些缘故而隐瞒事实。下一步做什么?继续查问旅客。”
“是啦!按程序和方法办事总是最妥善的。”
雷斯点点头。
穿着有蜡染图案的摆裙的鄂特伯恩太太是下一个被查问对象。她证实了罗莎莉的所说的:她们是在十一点以前上床休息的。她自己在夜里倒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也无法说出罗莎莉究竟有没有离开房间。对于凶案,她倒有不少意见。
“犯罪的欲望!”她激动地说,“那女孩子,贾克琳,一半拉丁血统,冲动,在她自己杀人欲念的驱使下,悄悄地摸索向前,手握着枪……,”“不过,贾克琳·杜贝尔弗小姐并不是杀道尔夫人的凶手。这点我们已确定,而且证实了。”白罗解释道。
“那么就是她先生了。”遭受挫折的鄂特伯恩太太,重新采取攻势。“嗜血和性欲──是性罪行。有不少著名的案例。”
“道尔先生腿部中了一枪,无法动弹,骨头也折断了。”
雷斯解释道,“他整晚都在贝斯勒医生房中。”
鄂特伯恩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