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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谋杀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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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尔先生腿部中了一枪,无法动弹,骨头也折断了。” 
  雷斯解释道,“他整晚都在贝斯勒医生房中。” 
  鄂特伯恩太太更失望了。她在脑中极力搜索。 
  “噢,对了!”她说,“我真笨!是鲍尔斯小姐!” 
  “鲍尔斯小姐?” 
  “对,自然是她。从心理学上看,很明显。压抑!一个性压抑的处女!一见这对年轻的恩爱夫妇,就疯狂起来。当然是她!她正是这种类型——缺乏性感,却摆出庄重的模样。在我那本《不孕的葡萄》中……” 
  雷斯上校技巧地截住她的话,“你的意见对我们很有启发性,鄂特伯思太太。我们现在得继续工作。非常感谢他礼貌地送她走出房门。回来时,一边抹着额上的汗。 
  “好恶毒的女人!呼!为什么没有人想到要杀她?” 
  “倒不是没有可能的。”白罗安慰他道。 
  “这还有点道理。还剩下几个人?潘宁顿——我想我们把他放到最后、黎希提──斐格森。” 
  黎希提先生显得很困扰,说话滔滔不绝。 
  “多恐怖、多丑恶的一回事啊!一个如此美貌、漂亮的女子竟然给谋杀了──真是没人性的罪行!”他一面说,一面舞动双手。 
  他回答问题很爽快。他很早便上床,事实是晚餐过后,他在床上看一本书——一本最近出版的考古学资料《PrahistorischeForschunginKleinasien》,对安那托里亚山丘的彩陶有许多新发现。 
  约十一点以前,他便熄灯就寝。没有,他没有听到任何枪响;也没有听到象瓶塞开启的声音。他唯一听到的是…… 
  是后来,午夜时分的一阵水溅声;很大的水声,就在他的舷窗附近。 
  “你的房间是在下层甲板,右航那边,对吗?” 
  “对,对,没错。我听到很响的水溅声。”他用手比划着巨浪。 
  “你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时候吗?” 
  黎希提想了一会。 
  “可能是我入睡后一、两个小时,大抵是两小时吧!” 
  “譬如一点十分?”“可能。啊!不过,真是太残忍──太不人道了……那么可爱的女子……” 
  黎希提走了出去,仍然做着手势。 
  雷斯望着白罗。白罗扮个鬼脸,然后耸耸肩。 
  “我们还是试试潘宁顿吧!”雷斯说。 
   
  






 









17



  安德鲁·潘宁顿的表现是悲哀和震惊。他象往常一样穿戴整齐,脖子上结了一条黑色领带;长而刮净的脸上带着困惑的神色。 
  “先生们,”他哀伤地说,“这件事使我极为震动。小林娜──我把她看做美丽可爱的小东西。老梅尔劬·黎吉薇一向多么以她为荣啊!唉,现在多说也没有用了,我只想知道我能够做些什么。” 
  雷斯说:“首先,潘宁顿先生,你昨晚曾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吗?” 
  “没有,先生。我的房间就在贝斯勒医生的隔壁,四十……四十一号,大约是在夜半时分,我听到那儿好像有片刻的扰攘。当时我当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有听到别的声音?没有枪声?” 
  潘宁顿摇摇头。 
  “没听见这类的声音。” 
  “你是几点上床休息的?” 
  “一定是十一点过后。” 
  他身子前倾。 
  “我相信你们早已知晓船上满布的谣言。那个一半法国血统的少女──贾克琳·杜贝尔弗──确实有点古怪。林娜没有告诉我什么,但我既不瞎也没聋。希蒙跟那少女曾经有过一段关系。我想你们的目标也不需放得太远。” 
  “你意思是你认为是贾克琳射杀了道尔夫人?”白罗问道。 
  “事情看来是这样。不过,当然我一点也不知道……” 
  “不幸的是,我们却知道一点事实!” 
  “哦?”潘宁顿显得惊讶。 
  “我们知道,贾克琳小姐几乎不可能去杀道尔夫人。” 
  他详细解释当时的情况。潘宁顿似乎极不愿意接受这些事实。 
  “我同意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不妥——可是,那护士,我敢打赌她没有整晚醒着。贾克琳可以趁她打瞌睡时,偷偷溜出来又溜进去。” 
  “很不可能,潘宁顿先生。请记住,她给打了大量吗啡。况且,护士们是习惯睡得很浅的,病人醒来的时候,她们也会同时惊醒。” 
  “依我看来,一切都似乎很不寻常。”潘宁顿坚持说。 
  雷斯以婉转而稍带官方的口吻说:“我想你可以相信我的话,潘宁顿先生,我们已经谨慎调查分析过一切可能性。结果是颇为肯定的──贾克琳·杜贝尔弗并非杀道尔太太的的凶手。所以我们才被迫转移目标,这正是我们希望你能帮忙的地方。” 
  “我?”潘宁顿语带紧张。 
  “不错。你是被害者的亲密朋友,你了解她的生活情况,在各方面,你比她丈夫更能深入了解她,因为他只认识死者几个月。譬如,你应该知道她跟什么人有过节,又或许谁有杀她的动机。”-一潘宁顿舔一舔干裂的嘴唇。 
  “我向你保证,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你知道,林娜是在英国长大的。我对她身边的朋友和各方面的联系知道的不多。” 
  “不过,”白罗若有所思地说,“船上却有人极欲除掉道尔夫人。你应该记得,她曾经逃过一次大难:就是这个地方──那滚下来的石头!噢!你或许当时并不在场?” 
  “是的。当时我在圣殿里,事后才听到消息。生死关头。不过可能是意外,你不认为吗?” 
  白罗耸耸肩。 
  “当时是这般想。现在──可值得怀疑。” 
  “嗯,嗯……当然。”潘宁顿用丝帕抹着脸说。 
  雷斯上校继续道:“道尔太太提及船上有人跟她家(不是跟她)有宿仇。你知道这人是谁?” 
  潘宁顿真的很惊讶的样子。 
  “不,我一点也不晓得。” 
  “道尔太太没有跟你提及?” 
  “没有。” 
  “你是她父亲的亲近朋友──你不记得他曾在生意上严重地打垮过任何对手?” 
  潘宁顿绝望地摇摇头。“没有特别的事件。当然这类事经常发生,不过我记不起有谁曾经恶意恐吓黎吉──一完全没有这回事。” 
  “简单说来,潘宁顿先生,你不能协助我们?” 
  “似乎如此。我向两位表示歉意。” 
  雷斯跟白罗交换一下眼色,然后说:“我也深感遗憾。我们原来是满怀希望的。” 
  他站起来,表示询问终结。 
  安德鲁·潘宁顿说:“由于希蒙行动不便,我想他希望我照料一切事情。上校,请问事情如何安排?” 
  “船开航后,将直驶雪莱尔。明早可以抵达。” 
  “尸体呢?” 
  “将移往冷藏室。” 
  潘宁顿鞠一个躬,走出房间。 
  雷斯银白罗再度交换眼色。 
  “潘宁顿先生,”雷斯点燃香烟,说:“似乎很不自在。” 
  白罗点点头说:“潘宁顿先生更在极度不安之下撒了一个笨拙的谎言。大石滚下来的时候,他并不在阿布·席姆贝尔神殿内。这点我可以发誓,当时我刚好从殿内走出。” 
  “很笨拙很明显的谎言。”雷斯说。 
  白罗再度点点头。 
  “然而目前,”他微笑着说,“我们就当他是清白者般对待他吧!” 
  “就这样。”雷斯同意地说。 
  “老友,我和你的默契真是天衣无缝!” 
  脚下开始震动,一阵微弱的磨擦声响了起来。“卡拿克”号回头朝雪莱尔行驶。 
  “那珍珠项链,”雷斯说,“下一步要澄清。” 
  “你有计划了?” 
  “对。”他看看腕表。“半个钟头后便是午餐时间。我打算在餐后宣布——公开声明项链不见了,要求每人留在餐厅里,以便我们展开搜索。” 
  白罗同意地点点头。 
  “绝妙地安排。拿了项链的显然仍然赃物在手,在毫无事先警告之下,他是没有机会在惶恐中把珍珠抛进河里的。” 
  雷斯拿出一叠白纸放在面前,然后满怀歉意地喃喃道: 
  “我想边查边把所得的资料作一简短总结,免得搞混了。” 
  “这样做很好。方法与程序,万事所系。”白罗答道。 
  雷斯以细小干净的字迹书写了一会,最后把工作的成果推到白罗面前。“有什么不同意的地方吗?” 
  白罗拿起纸张,只见标题是: 
  林娜·道尔太太被杀案最后见到道尔太太的是她的女佣,露易丝·蒲尔杰。时间:约十一点半。 
  十一点三十分至十二点二十分,只有下列各人有不在场证明:珂妮亚·罗柏森、吉姆·芬索普、希蒙·道尔及贾克琳·杜贝尔弗。没有其他人。但凶案几可确定是在这段时间后发生,因为凶枪查明是贾克琳·杜贝尔弗的,而在此之前,一直放在她的手提袋里。虽然这点并非百分之一百确实,还需验尸及专家鉴定弹头,但这可能性甚大。 
  事件发生的大致过程:X(凶手)目睹贾克琳跟希蒙·道尔在了望厅内争吵的一幕,注意到手枪被踢进沙发底下。 
  厅内空无一人时,X取得该手枪——意图将罪嫌推在贾克琳身上。根据这个推理,若干人等自动被列为不受嫌疑之列。 
  珂妮亚·罗柏森──在詹姆斯·芬索普回去寻找手枪时,她并没机会取得凶枪。 
  鲍尔斯小姐──理由同上。 
  贝斯勒医生──理由同上。 
  附注:芬索普并不绝对清白,因为他可能把手枪收起,佯称找不着。 
  其余各人都可以在那十分钟空档内取去手枪。 
  谋杀的可能动机: 
  安德鲁·潘宁──设想根据是此人犯下诈欺行为。已有若干对他不利证据,但尚不足指控他。倘若他是推石下崖的人,他确实懂得把握机会。这宗凶案显然不算早有预谋。 
  昨晚枪伤事件系一良机。 
  反证是:他何必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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