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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阴阳师在蜜虫的胡来恶整武士之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他被拜托去解决一件怪事。。。。。。
他还记得那天跟今日一样是个阳光普照的日子,那天清早,晴明邸那扇桔梗印的大门便被人撞开,门板一度摇摇欲坠,这使他非常不悦地臭着脸色,要蜜虫先招呼一下访客,自己先去起身梳洗。
蜜虫招呼那位访客到窄廊上坐定了,待他自内室走出来,来人便迫不及待地拉扯住他的裤脚,害怕地开始述说他所遇上的怪事情。
再记上一笔的无礼!
阴阳师暗地里咕哝着,表情冷淡。
其实是因为他在睡眠不足的状况下被人吵醒,有气无处发泄。
「有话快说!我很忙。。。。。。」毫不客气的阴阳师睨着脚下那名无礼男子的拉扯,淡漠,「但在那之前,请你先放开我。。。。。。」
「好。。。。。。好的。。。。。。」那男子一个歉疚地抬头,瞄见阴阳师的脸色可说是难得的冷若冰霜,就又被吓到了,一阵的畏缩,没敢反驳。
阴阳师眼芒一闪,这个男人不就是中纳言吗?
虽然为此感到些许惊讶的阴阳师并没有换了张脸色招待同属同僚的中纳言,反而在心底打了个突。
「请问,您到底有什么事?」
中纳言吞吞吐吐地道出事情的始末。。。。。。
原来,那一夜。。。。。。
中纳言是个十足信奉天神的迷信男人,所以他广结善缘,说难听点是处事很圆滑,皆不得罪任何人的个性;他很喜欢漏夜抄录经文,然后再请庙里的和尚加持颂经并且烧毁,做个回向。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怪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中纳言持续地抄写着经文,没料到,他正打算把手边的经文先告一段落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
他抄写好放于一边的纸上的字全部消失了!而且还变成了好几张的白纸,上头根本望不见墨迹的影子。
中纳言害怕地翻开了桌子、甚至于趴到地上寻找,却都无法找回纸上的字。
最后,找到身心俱疲的他眼见天已亮了,便放弃了,并在隔日把这桩怪事告诉夫人,心底还是忐忑不安。
久而久之的,中纳言因事务缠身,也就忘记了这件事;原以为应该没事的中纳言府邸里在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没想到发生了一桩下人落井的意外事件。
被救上来的侍女支唔地说她在井边看见一个无脸女鬼。。。。。。
这样的可怕传言搞得府邸中是鬼影幢幢、绘声绘影的。
不堪其扰之下才来找阴阳师,安倍晴明。
阴阳师听他说完,点点头表示知情,「那好吧!我就帮你看看。。。。。。但是我还要带一个人过去。。。。。。」微笑着的阴阳师摇着扇子,撇唇。
「我这儿很欢迎博雅大人。。。。。。」说着,跪坐地弯身鞠躬。
阴阳师安倍晴明和武士源博雅大人的交情是众所周知的。
「那太好了!请替我们备酒。。。。。。」阴阳师微笑。
***
夜,悄悄来临。
寂静无声的大路上四处漫着雾气。
阴阳师带着傍晚来访的武士源博雅搭上自己的牛车,不由分说地前往中纳言的府邸前进。
路经了朱雀大路时,阴阳师和武士发现路旁漫着一阵阵飞散的轻烟,灰白色的烟雾有点阻碍了视线。
原本走在牛车旁、牵着黑牛缓慢地前进的蜜虫忽然回头,皱着眉头地撩开布帛:「主人。。。。。。雾太浓了!看不见前方。。。。。。」
武士一个回眸瞥向阴阳师那一副安泰的神情并且还边摇着扇子,瞅着他的唇边泛起轻笑,丹唇微扯着,「是吗?」低首沉思了一下子。
「喂~~晴明。。。。。。」担忧的武士也蹙着眉。
武士才不过怔愣了一会儿,下一秒钟就见身旁的阴阳师自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来,然后凝神闭眼地念着咒,接着结了个手印,把符抛给立于车外的蜜虫。
蜜虫接过之后便送向空中,此时,奇怪的事便发生了──
那符纸竟然腾空化成一团火焰,最后,武士惊讶地看着火光映着阴阳师那侧脸上的神秘的微笑,然后看着火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吞噬了空气中迷雾。
而,站在黑牛旁的蜜虫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光熊熊燃烧,吞了雾气和黑暗,幽微地照亮了前方,前路在阒黑中微微遥现。
蜜虫这才露出欣喜的笑容,伸手再拉过牛车的横轭,缓慢向前走。
见蜜虫和黑牛继续往目标地前进的武士这才恍然,发觉已经没事了,「晴明。。。。。。」武士喃喃。
「什么?」解决了前方的瘴气的阴阳师听见了武士的轻声呼唤,眉眼带笑地回瞥向武士。
「。。。。。。可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武士疑惑,「还有,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啊!?晴明。。。。。。」
随着牛车和蜜虫再度地行走而微微摇晃着身体的阴阳师和武士,开始交谈。
「好吧!你听好了,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博雅。。。。。。」
阴阳师开始述说他被拜托的事。。。。。。
***
中纳言府邸。
夜里,窄廊底下坐着三名男子。
这三个男子便是这宅子的男主人,中纳言,还有一名阴阳师与一名武士,他们坐在廊板上头,一边让侍人在廊上点上了灯火,烛台里的灯火微微地在黑暗中跳跃着,照亮了这三个人。
廊上的另边摆放了阴阳师要求主人的小几,上头放着一副纸和笔,砚与墨,而这三个人对坐一起的中间便放了三个托盘,盘上搁着酒瓶和下酒菜,一样是三人份,中纳言一份,阴阳师与武士也是各一份。
阴阳师啜着酒,微笑。
武士也跟进,看着阴阳师没说一句话的沉默,他也一时想不出来要问些什么,但是他对面的中纳言正讪讪地摸着鼻尖,不晓得自己该扮演哪种角色。
是该对着阴阳师大大地哭诉一番吗?还是该对着武士发出疑问?
好像都不行。。。。。
于是,中纳言摸着头,不知该怎么办。
原本盼望阴阳师想个办法替他尽快解决他的烦恼,但,偏偏这两个人到了府邸的窄廊上坐下饮酒之后都不吭一句,没说一句话来,倒教他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这时,瞟着两人动静的阴阳师露出一抹缥缈的笑容,抬头。
正巧的,武士也选择在这个时候启口发问:「。。。。。。那个,晴明啊!」
理所当然的,阴阳师闻声回瞥向武士,微笑,问:「怎么了?博雅大人。。。。。。」
「。。。。。。那个,晴明啊!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只要这廊上饮酒,那怪事就会自动消失在中纳言的府邸里头吗!?」博雅傻愣愣地问。
结果,听完博雅的话之后的阴阳师便忍俊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以袖掩面,那”咯咯”笑声使的中纳言望着阴阳师的笑颜傻住了。
阴阳师闷笑地放下袖,嫣红的丹唇微扯出一抹漂亮弧度,眼儿似新月地玻稹�
「博雅大人啊~~那怎么可能呢。。。。。。呵呵呵呵。。。。。。」博雅还真是可爱,竟然问他这种话;不过。。。。。。其实这么说也没差多远啦。。。。。。
「不是吗?」博雅疑问,「那要怎么办?」
阴阳师但笑不语地回过头去拿来一边命人备好的纸和笔,使笔沾了点黑墨汁后,便在一张白纸上”沙、沙、沙”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儿的,阴阳师搁下笔,把那张写有墨迹的纸让两人瞧个清楚。
是个”鬼”字。
「哇啊啊啊~~~~」博雅害怕地一个掩耳扑向晴明,晴明被他这样一撞,手上拿着的那张紙幡然落地,掉出廊上。
「晴、晴明!你干嘛吓我啦!」
害怕地闭着眼睛,身体稳稳压住阴阳师的,博雅大声嚷嚷着,一边的中纳言惊讶地合不拢嘴,这才明白原来博雅大人十分怕鬼和妖物。
被压住而不得动弹的阴阳师苦笑,「喂~~博雅,快起来啦!你压住我了。。。。。。」羞赧使的阴阳师没注意到他的称呼已经由”博雅大人”变为”博雅”了。
中纳言不在意地摇手,「没关系的。。。。。。只要替我解决事情就好。。。。。。」
「喔!喔!」博雅尽速地立了起身,以奇怪的方式自晴明身上弹跳开来,那样子就好似晴明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对。。。。。。对不起,失礼了!」慌乱地扶好帽子。
接着,武士便破天荒地伸出手来递给阴阳师:「起来吧!晴明。。。。。。」
阴阳师微笑地搭上武士的手,爬了起来,假装没事地咳了一声,继续说:「其实。。。。。。我的意思是那样啊。。。。。。」遥指着掉在廊外的纸所化成的那个幻象,「你们看!」
待两人顺着晴明的轻语看过去时,两人发出一样的大叫。
「哇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
接着,反应快速地躲至阴阳师身后,一样伸手抓握住阴阳师的衣角,十分害怕地颤抖着求救:「救命啊~~~~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阴阳师哈哈大笑,「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样的鬼啊?」
「是青面獠牙鬼──」博雅如此答。
「是女幽魂──」中纳言如此答。
两道不一样的声音使的两人回神过来,互望了一眼,「你说什么?」
阴阳师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又笑了。
「这就是我的意思!」
「啊?」
「啊?」
两人傻住,阴阳师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