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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还是不能破坏规矩。”斐伯依旧摇着头,丝毫不为所动。
倪蓓雅颓丧地垮下肩,对于斐伯的“尽忠职守”很是佩服。
看着丰盛的食物,她的胃口就是好不起来,推开面前的盘子,她从餐桌旁起身。
“斐伯,我现在吃不下,这些留着晚点再吃好了。”她歉然地说。
“小姐晚点若想用餐,请吩咐一声就行了。”斐伯回以一笑。
他看得出来,小雅小姐没有主人陪在身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那么我先回房去睡了。我得趁现在有时间休息时睡饱一点,要不投入工作之后,恐怕是连吃饭都没时间,更别说是上床睡个好觉。”掩嘴打了个呵欠,她拖着懒散的步伐踱回房间。
换了睡衣,她将自己摔在大床上,望着四柱大床的床顶,脑海里浮现出白绍对她提起的一些关于他个人隐私的事情。
当他告诉她,他在商业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记录时,她着实吓了一跳。
从他那平静的神情和淡然叙述往事的语气看来,她无法去揣测出他和前妻的感情如何。
他会如此平静是因为时间已冲淡一切伤痛,抑或是他对前妻的感情并不深厚。
是这样吗?倪蓓雅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她很清楚他对她尚有所隐瞒,并未开诚布公。
对于他自己的事,他似乎不想谈太多,但至少该提的都提了。至于深入的部分,他不愿意谈,基于个人隐私权,她也不好追问。
所以,那天,她对他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但还是不够深。
他替她解开了半团谜,但她仍徘徊在雾里——对她而言,他仍旧是一团迷雾。
她发现自己已恋上了他,恋着他的吻、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霸道和深情——
哎,纵使他像团迷雾,她还是爱上他了。
聆听着——外面的雨似乎没有停的迹象,倪蓓雅挥去紊乱的思绪,闭上眼沉沉入睡了。
白绍抖落宽肩上的雨滴,还没来得及回房换掉半湿的西装,就已按捺不住思念地来到倪蓓雅的房间。
无声地推开房门,看到侧卧在床上的她,睡得很熟。柔顺的长发性感地披泻在枕头和颈肩上,睡衣裙摆撩高到腰际,那双雪白的玉腿完全映入他深幽的黑眸中。
黑眸中闪着悸动的火光。他已渴望她很久了,这几天过于亲密的独处,他的心已被她的娇美独特给吸引了去。
他会情不自禁在爱怜吻她,他想要她,但却总在情欲高涨的时候猛然抽身离开。
他因为不想操之过急而吓坏了她,更顾及她虚弱的病体,可能会承受不了他如火痴狂的欲望。
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日复一日。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这如狂潮般席卷而来的情欲,可是他似乎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在看到她如此娇酣撩人的睡姿时,下腹竟是一阵烧灼,接着如烈焰点燃他的全身血液。
把她深深烙进黑瞳里,他再也抑不住心中泛滥的情潮,缓缓地俯下身去——他将火烫的唇烙在她甜润的唇瓣上,他的手指沿着她弧度娇美的颈轻轻下移,经过锁骨,滑进那半敞的襟口。
“哦……”一声轻吟从倪蓓雅的唇中逸出。
熟悉的气息让她半梦半醒间张开了迷蒙的双眼。茫然间,她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他吐纳的气息环绕在她的鼻前。
“闭上你的眼。”他轻声低喃。
好听的声音像一首悦耳的催眠曲。
“嗯……”她顺从地点点头,顺从他逐渐狂狷的掠夺气息,微启的红唇让他更深入地吻她。
“小雅,你可明白……我想对你做些什么?”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沙哑。
先是温柔,接续着是饥渴而缠绵的深吻,他的手更是不安分地撩动她的每一寸凝脂玉肤。
缓缓张眸,她凝视着他炙热如火炬的眸瞳,这一刻她完全地清醒过来。没有一丝抗拒,她竟主动地轻摆娇躯迎上他狂炽的欲望。
“我知道……”她吐气如兰,“但我不晓得该如何配合你。”她羞怯地对他说。
他的心一动。她的主动让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体内蛰伏了七年的热情,在此刻将倾尽而出。
“闭上眼,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他诱哄着,旋即又深深吻住她那诱人的红唇。
窗外雨声叮咚叮咚,窗内大床上两人的衣物翩然掉落,交叠响起浓浊和尖细的喘息声。
这一晚,雨没有丝毫停歇地下个不停。
床上的人也火热缠绵整夜,直到午夜,直到雨停……
第六章:
06
“小雅……”
他睡得不沉,咕哝着翻了几次身后,半梦半醒的他骤然发现身侧已空无一人。
他撑起身来,摸摸床侧,是冰冷的。
白绍下了床,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他上前把敞开的玻璃窗关上,室内顿时不再那么刺冷。
目光梭巡房间一遍,找不到倪蓓雅的人影,于是他推开房门,赤足裸身地走出回廊,脚步声轻悄,但在这寂静的午夜仍显得清晰。
客厅的壁炉通常都会保持燃着状态到天明。
白绍来到客厅,很轻易地就在壁炉前那张红色单人沙发上,找到了蜷缩成一只小猫咪模样的倪蓓雅。
裹着被单的她,似乎睡得很熟,呼吸浅浅而有规律,美丽的樱唇弯着笑痕,一条雪白的玉腿裸露在被单之外。
他不晓得她为何会在半夜离开他的怀抱,宁愿窝在这沙发上,而且还睡得很香甜。
这个女人并不眷恋他怀抱——看来,他该检讨一下了。
噙着苦笑,他半蹲在沙发前,温暖的掌轻轻地抚上她的嫩颊。
在她真正属于他的那一刹那,他整颗心为之震颤,他为她而疯狂。不知她是否也是如此……
感觉到有人抚摸她,她动了动,嘤咛一声缓缓张开迷蒙惺忪的美眸。
“我……吵醒你了吗?”她的声音很沙哑,眼皮很重,显然是累坏了。
费力地想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却有点力不从心。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不睡床上,却跑到这里来睡?”他心疼地抱起她。
将两人的位置换了,他坐在沙发上,她则像只猫咪般,被紧紧拥在他的怀中舒适地栖息着。
“你好像睡得不安稳,一直说着梦话,我想是我吵到你了,所以就跑来这儿睡。”
她满足地轻叹一声,舒服地紧偎着他。这个胸膛她万分爱恋,想起方才的结合,她的脸就涌上粉晕。“我说梦话……”他自己并不清楚,剑眉轻拧着,“这么说来是我吵到你才对,你应该把我赶出房间的,而不是你可怜兮兮地抱着被单到客厅睡。”
可怜?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她轻笑地捶了一下他坚硬的胸膛。
“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捉住她细致的柔荑,送到唇边吻了一下。
“你一直叫着小雅、小雅,真是讨厌,人家都被你叫得变成小矮个了。”她笑开灿烂的容颜,睡梦中他一直喊着她的名。
不同于她的喜悦满盈,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紧扣起。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一直叫着“小雅”这个名字……
方才,他的确梦见美雅了——她的身影忽远忽近,缥缥缈缈,所以他一直喊着她的名,试图要抓住她。
“小雅”是他对美雅的昵称,方才在梦中,他想要留住的人是美雅,不是正偎倚在怀中的她。
“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她纳闷地抬头询问。
“没、没有,只是……累了。”怕她看出端倪,他将她的脸压进自己胸膛,巧妙地避开她的注视。
“我也是……很累很累了。”娇酣的脸蛋更炫红了,脑海浮现出两人火热缠绵的画面。
“我抱你回房去睡,好吗?”
娇懒地点头,满足地轻偎在这副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你会陪我吗?”
“我还是回自个儿的房间睡吧,免得又说梦话吵你了。”
他的心绪紊乱不已,此时此刻,不知该用何表情来面对她。他借口逃离她的身边,暂且回避掉。
抱着她离开了温暖的客厅,愈远离火光,他心的温度就愈冰冷,愈无法面对倪蓓雅。
今晚,他为何会梦见美雅,他实在想不透……
他挚爱的前妻不该在今晚出现的……
不该!
独坐在书房里,白绍脸色阴郁地喝着闷酒。
烈酒一杯一杯入喉,他的心就愈是苦涩。
自从美雅死去之后,他足足等了她七年,企盼的就是她能入梦来,让他再看一眼。
可是她却让他整整失望了七年。他以为她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把他给忘了,所以他也学着慢慢将她遗忘,重新接受另一份感情、另一个女人。
今晚,因为这份爱已到了深处,所以他敞开怀抱,抱了倪蓓雅,可是……偏偏美雅却选择在今晚入他的梦里来。
她是来批判他的薄情,还是来指责他的移情别恋?
老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心绪紊乱到了极点。
“美雅,请你清楚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烈酒一杯又一杯烫烧了干涩的喉,他痛苦万分地对着漆黑的四周,空洞地低声呐喊。
在天亮之前,他一定要找出一个答案,要不他无法面对倪蓓雅,她让他的生命再次得到救赎,得到了重生。
他拎着快要空掉的酒瓶,踩着蹒跚的步伐越过长廊,来到斐伯的房间。没有敲门就闯了进去,已经入睡的斐伯从床上惊跳了起来。
“主人,你走错房间了。”真是吓坏他老人家了,斐伯拍着胸脯说道。
“斐伯……我告诉你,我刚才梦见美雅了。”酒瓶往柜上一摆,他坐在床侧,两手掩着面,痛苦地低语,“你说,她来找我做什么?”
斐伯闻到浓浓的酒气。
“夫人大概是来警告你,别喝太多酒。”
夫人刚死去时,主人曾酗酒一段时日,不过这两三年来,他很少碰酒了,心情已平复了很多。
可今晚他又喝起酒来,显然又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她是来警告我,别接近倪蓓雅,她不希望我背叛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她恨我爱上了别的女人——”
抓着头发,他的心无所适从,挣脱不掉这慌乱的牢笼。
“主人,夫人她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她既然深爱着你,一定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我想她今晚会出现在你的梦中,应该是替你捎来祝福的,她和我一样,都希望你和小雅小姐能够相爱厮守一辈子……”
斐伯看着他,怜惜地拍拍他的肩。
身份上,他俩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