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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再多钱也没有用!如果早发现的话,洗胃还有救。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凉了,不可能了!”说完,急救人员拍拍鲁谨的肩膀。
鲁谨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一起过来的警察没有发现他杀迹象,认定为自杀。但是在鲁谨看来,姚伟业是被那个教唆他吸毒的人杀死的。鲁谨心里暗自发誓,要为姚伟业报仇,要把那个教唆者搞到身败名裂,更要把那个人送到人间地狱中去。
鲁谨翻找姚伟业家里的每个角落,想找出些教唆者的线索。在床头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些名片。其中一张是吴正兴的。这让他想到自己泼酒的那一幕。
“是不是那个老王八蛋让伟业吸的?”鲁谨怀疑吴正兴,立马打电话给姚伟业的经纪人问到,“喂,你知道不知道姚伟业最近有没有和吴正兴接触?”
“吴正兴说是给他安排一个角色,但现在都没有兑现。”
“多早说的?”
“几个月了。前端时间,伟业也经常跟他在一起。我跟他说过,吴正兴这人人品不怎么好,工作可以,但是长时间在一起不行,他会传染一些不好的东西。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我在清理伟业的东西。”
“清理呀。噢,我想起来了。他书房的书架上放着打印好的一百多页纸,说是有机会要让你看。你知道吗?”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鲁谨赶紧挂掉电话,边朝书房跑去边想着,“伟业,重操旧业?写作?”
来到书房,鲁谨站在书架前面,昂望着书架。紧挨着书架向上望,根本看不到书架的顶部。他只能后退几步,继续昂望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姚伟业的家里藏了这么多的书。
书架的顶端紧接着天花板,纵向有十二个格,宽整整占了一堵墙。整个书架放满了书——世界名著、中国古现代著作、剧作、各种杂志等等,堪比一个小型的图书店。
他着急地在身上摸烟盒,但自从姚伟业吸毒死后,他将烟视为如同毒品一样的东西。放它们在自己眼前,就像姚伟业吸毒的景象在自己的眼前展现一样。所以,他把身边能够被他看见的烟都给扔了。自然,现在他想抽烟,却是找不到烟的。
鲁谨的目光在书架上的一个文件夹锁住。
鲁谨跑过去,要拿下文件夹,却发现太高。
他回身搬来椅子,将椅子放在书架下,站在上面,手刚刚好能够拿到文件夹。
自己写的东西为什么放那么高?鲁谨没心思回答这个自己提出的问题,赶紧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果真有打印纸。第一张纸上第一行写着“献给逝去的青春”,第二行写着“希望最好的朋友鲁谨完成没有完成的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想什么也没别想死,活着才对得起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第四十八章
鲁谨蹲下身子,翻看打印纸。
原来,姚伟业写的是自己和鲁谨在过去的岁月里遭遇到事件,从这里面,鲁谨才知道这些年来的对于时不以他的苦闷心情。这时鲁谨才真正体会到想要成功却一直未能成功的姚伟业的苦闷心情。
每向后翻一页,鲁谨的心上承受的重量都要增加好多。
当他看到姚伟业在酒吧里面第一次在吴正兴的威逼下吸毒的时候,身体瞬间虚脱了——整个人“咚”地侧身摔到地板上,在身体着地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过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变成了月光时,鲁谨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鲁谨一只手拽着椅子,另一只手撑着地,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他本想站起来,快速走向客厅,找到吴正兴的名片。但是,他的头脑眩晕,只能靠手上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扶着墙慢慢地移出书房。
吴正兴的名片被鲁谨扔在客厅的地上,安静地躺在那里。
鲁谨看到名片,身体里就像是被注射了强心剂——有了力量。他勾着腰,颤颤地把手伸到了名片躺着的地方。
鲁谨抓住名片,身体颓然地摔坐到地上。他侧身躺着,将捏在手里的名片展开。他要将吴正兴的地址记在脑海里,要到那里替姚伟业报仇。
记下地址之后,鲁谨先是将名片揉着一团,接着又展开,然后将名片撕成小碎片。他翻转身,握着碎片的右手将碎片放在背后。
小小的一张名片撕成的碎片在他的背后堆成一个小纸堆。
鲁谨伸直右手横放在小纸堆前面,让手掌对着自己,猛地右手在地上一划,打散了小纸堆。
小碎片在外力的冲击下,在鲁谨背后的各个角度散落。
在鲁谨苦闷的时候,周围环境总是静寂到悲伤。
在上次看见鲁谨写在白纸上的对郑华清的情感后,吴婷婷就尽量与鲁谨保持距离,减少见面的次数,尽量与父母介绍的“优秀”男士多见面,曾以为这样自己的注意力就能够从鲁谨身上抽离出来。但是这么长时间建立起来的联系,不是想忘就能够忘记的。不仅如此,她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关心起鲁谨的前程。自上次得奖之后,鲁谨就再没有创造作品,吴婷婷很担心他的创造力下降、陷入思维困顿,所以总注意收集周围奇特、有趣的事情,然后讲给他听,以让他有更多的灵感。今天,吴婷婷又从父母介绍的那位“优秀”男士那里听到了有趣的事情,所以就打电话给鲁谨,准备说说这有趣的事情。
电话响了很多半分之久,鲁谨也没有接的意思,反而拿起电话想要关机。但看见来电显示是吴婷婷,鲁谨自觉的按了接听键。
“喂,你又再发呆,电话响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接。要是……”吴婷婷正准备说“再不接,以后就别想听有趣的故事了”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断断续续地抽泣声。
吴婷婷呆住了,迟疑后温和地叫了一声名字:“鲁谨?”
这时,抽泣声越来越急促。
听着电话里的抽泣声,吴婷婷的心像被掏空了,眼泪也像泄堤一样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通过电话传递着对方的哭泣。几分钟之后,吴婷婷清醒过来,知道这个时候是需要她安慰鲁谨的时间,而不是她哭的时间。
吴婷婷快速地擦掉眼泪问道:“鲁谨,说说话好吗?”说完,吴婷婷停顿了,等待对方发出声音。但对方只是竭力压小抽泣声,并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也行,那我跟你说好了。”吴婷婷本想强迫自己发出笑声,但是却止不住哭泣。“今天,我又听到有趣……”
“伟业死了。”鲁谨在接到吴婷婷电话时,就感觉自己的静寂的内心得到了拯救,在吴婷婷面前,他无须假装坚强,能够表现最最真实的情感,所以他哭了。也正是因为是和姚伟业的关系不亚于自己的吴婷婷,鲁谨才不知道怎么通知她姚伟业的死讯。要不是,今天打来电话,或许吴婷婷知道姚伟业死亡还要等很长时间。
“你说什么?”
“伟业死了。”鲁谨有重复了一遍。
“你在胡说什么?”吴婷婷怎么也无法相信,追问道,“怎么回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伟业家里。”
“我现在过去。”吴婷婷挂掉电话,慌忙赶去姚伟业家。这时,她早已忘记要保持距离,而是急不可耐地想去安慰鲁谨。
吴婷婷进门时,鲁谨依旧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孤独的背影让吴婷婷伤心不已,眼泪不禁夺眶而出。吴婷婷慢慢地跪在鲁谨身后,俯身紧紧地抱住鲁谨。许久,吴婷婷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想用一种默不作声地方式向鲁谨传递力量,驱赶孤独。
“我感觉另一半的自己消失不见了。”或许是吴婷婷的拥抱真的给了力量,鲁谨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理解。”谁也不会比吴婷婷更了解鲁谨和姚伟业的那种不是同胞却胜于兄弟的关系了。
“我们从大学认识,一直在一起,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长。他就像空气一样一直在我身边,平时没有注意,可是等到消失了、没有了就会窒息。现在,我就仿佛待在没有空气的空间里面,不能呼吸,快要窒息了。”鲁谨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确像是缺氧的人在说话。
“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我们这些人都会是你继续生活下去的空气,我们会一直支持你,就像伟业那样理解你,补充你失去的那半自己。”
鲁谨转身面对吴婷婷,感受到了对方温柔而坚强的眼神。
“你不只是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的,我会一直支持你。”
鲁谨被吴婷婷的话感动了,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吴婷婷坐起来,握住鲁谨的手,说:“会过去的。”
鲁谨坐起来,背对着吴婷婷,问道:“你要我们跟吴正兴合作,是肯定他有好的本子?”
“嗯,说是根据真实纪实文件写的,我看过简介,很吸引人,觉得如果能够好好做,这片子所有的人都会红,所以叫你、伟业跟华清一起参加。” 吴婷婷不知道鲁谨为什么突然说到吴正兴,就把初衷说了出来。
“本子出来了吗?”
“没有,起初叫你去就是给写本子的。不过,你泼了吴正兴后,他给我打电话,说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吴婷婷听吴正兴说被鲁谨泼的事情后,并没有再求吴正兴,而是站在鲁谨一边,半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
“如果真的是好题材,咱们把它抢过来自己做。”鲁谨转身面对吴婷婷,眼神坚毅,说,“何必要和他合作?”
“我也想自己做,但是材料拿在他手里,我要做就需要跟他买。凭现在咱们跟他的关系,不怕他坐地起价,就怕他故意刁难我们后,还不卖给我们。就他那种人品,肯定做得出来。”
“那咱们就在弱的时候抢,那时你不用求他,他就会双手奉上,还会感激你。”鲁谨再次背过身说到。
吴婷婷越来越不明白,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拿吴正兴的本子?”
“没什么。就是想要做一件成功的事情,咱们一起。”鲁谨的语气坚定,转过身说。
吴婷婷仍然不明所以,但觉得鲁谨说得没错,赞同地点点头。
“你这段时间多注意点新闻,特别是吴正兴的,稍有点儿不对,你一定要立刻去接触他,拿下版权。”
“嗯。”吴婷婷点头答应后,深呼吸,问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