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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有?!”赵瑞军发现案发现场录像几乎相同的位置上出现了同样的拇指,惊讶地说道。
“这说明更换录像的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大拇指上有个血痣。”
“可是,有没有可能这个是视频的标志,就像电视台的台标,会一直在视频画面上。”赵瑞军带着怀疑的态度点了播放键,但刚播放视频拇指就消失了。
“哪儿这么傻的标志?!”王锦程回到看板前,在“录像”二字旁边画了个问号,说,“如果鲁谨是杀人凶手,那为什么还会有人去换录像?而且为什么会有人在陈天追悼会的前一天给周丽发了封邮件?而且专门到妇产科发。难道是真有人想弄臭陈天的名声。”
“或者有人想在背后帮助鲁谨?想让人意识到杀人凶手另有他人。或者说这个案子另有隐情?那这背后的人是谁呢?”鲁谨看见王锦程在看板上写下“背后人”,心里不由得生气一种被认同的喜悦感,接着说,“师傅,你也认为背后有人?”
“明显就是背后有人,不过这个背后是不是要帮鲁谨就不一定了。而且背后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有几个?”
“第一个背后人给周丽发邮件可能是为了弄臭陈天的名声,可能是陈天生前看他不顺眼的人,”王锦程在看板空白地方写上“背后不顺眼人”,再用箭头把“陈天”和“器官买卖”几个字连接起来,接着说,“第二个背后人,可能建立在器官买卖上,吴正兴曾经说过给他器官买卖材料的人极可能是医生,还给她女儿做过手术,于伟向鲁谨买版权时也说材料牵涉到了很多人。这些都在说明医院内部极可能是器官买卖的参与者,而且器官买卖是需要专业医疗器材、人员、场所跟渠道的,而这些离了医院办不了。所以第二个背后人牵涉到器官买卖,陈天也极可能是其中的参与者。只不过……”
王锦程戛然而止,让赵瑞军听得好像哪儿梗住了——急切地问到:“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到现在鲁谨还没有写到郑华清现在的去向。”王锦程在“郑华清”三字上打了个问号。
“这你放心,按照他不吃不喝拼命写的速度,总会写到的。”赵瑞军刚刚的急切少了不少,接着问,“除了这,还有什么?”
“郑华清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照鲁谨文字里的人际关系来看,只能是郑华清这条线是他杀陈天的动机。”
“难道你跟我一样认为,岸边发现的那个无名女尸是郑华清?”鲁谨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你也在猜鲁谨因为陈天用手术杀了郑华清而起了杀人动机?”
“可是,这有两个关键的连接点不能证明。一个,无名女尸与郑华清是否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那刚刚的推测都是不成立的。还有一个,陈天是否是器官买卖的参与者,如果不是,刚说的鲁谨杀陈天的动机也不成立。”
“嗯,”鲁谨听得连连点头,想起白天王锦程已经安排人比对女尸和郑华清的DNA就说,“不是已经把女尸的DNA与鲁谨家的郑华清毛发进行比对吗?是不是同一个人,明天就能知道了。至于鲁谨的杀人动机,期望有个人能够站出来说句话。但我觉得这中间有蹊跷,换录像就是最大的疑点。为什么要换掉案发现场的录像?难道拍到了不该拍到的?还有发邮件的录像也被换了,换这个的人是不是跟换案发现象的人是同一个?”
“还有周丽的死。”王锦程又在“周丽”上画了个问号,看一眼赵瑞军手边的光碟说,“你在光碟上有没有发现送外卖的说的碰见的那个人?”
赵瑞军低着头默默拿起光碟,回到电脑前,然后把一张光碟放在电脑光驱中。
“你小子还没有看?”
“光顾着分析人物关系了。”赵瑞军躲避王锦程的目光,小声说。
“人物也没分析清楚,安排你看的录像也不看,想不想破案了?!”王锦程虽在责备,但却想起白天周丽死亡现场赵瑞军没有吐,说到,“小赵?”
“我知道错了,马上就看完。”赵瑞军生怕王锦程再说他不是,眼睛盯着电脑上播放的录像说。
“不是。我是说,你今天看见周丽的尸体没感觉恶心?”
赵瑞军抬头,想了一会儿,含笑地说:“是啊。可能,是我成长了。”
王锦程摇头,笑了,打心里喜欢赵瑞军在什么时候都保持自信的幽默感。
赵瑞军忽然一本正经地说:“跟陈天满脸血迹的脸比起来,她当时的面容看起来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着了,不难看。不过,说来,这人的死也蹊跷,后脖子上的那个针眼太让人怀疑了。幸好咱们留了个心眼,走的时候先就把录像拿走了。那个中队长还是没有师傅你精……”
“王队。”赵瑞军话还没落音,李姐和小任就带着三个人进了办公室,二人几乎同时喊了“王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赵瑞军原本没打算搁下刚刚的话题,但看李姐和小任同行的三个人都不是同事,就住了嘴。
“奇佳和毛……”王锦程觉得不适合在众人叫谢祖“毛毛”就把后面的那个“毛”字咽了回去,接着说,“你们俩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儿。看见他们就顺道带了回来。”李姐打圆场,不想因为询问王奇佳和谢祖而让王锦程的夫妻关系曝光。
王锦程打量王奇佳和谢祖,看还正常,就说:“你们去旁边等会儿,等我办完事儿送你们回家。”
王奇佳和谢祖仿佛深谙这儿的规律,自觉地找挨着离王锦程较远的办公室出口的位置坐下。
王锦程把注意力放在了同行了另一个人身上,指一下面前的椅子说,“你就是于伟,请坐。”
站在李姐和小任中间的于伟坐上王锦程手指的那把椅子,脸上一片平静。
李姐把王锦程拉到旁边,轻声地把跟踪于伟途中看见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王锦程随着李姐的讲述不住点头,听完搬来一把椅子在于伟面前坐下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这儿吗?”
“李警官和任警官大概讲了一些,说是协助调查案件。”于伟镇定自若,仿佛有备而来。
王锦程在于伟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一眼赵瑞军,要他做记录。赵瑞军连忙搬把椅子,在王锦程身边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李姐和小任则补充完水后,也坐在不远处垂耳倾听,而李姐正好做在之前赵瑞军看视频的位置。
“那我就开门见山。”王锦程把放在办公桌上的记事本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问到,“这个人认识吗?”
“认识,叫鲁谨。”
“他是405杀人案件的主要嫌疑人,找你来也是为了了解他的事情。听他说,你曾经受人之托想从他那儿买一份材料的版权。什么内容?”虽然王锦程早已从鲁谨的文字里知道那份材料的内容涉及器官买卖,但他想再问于伟一下材料的内容,一是确定鲁谨所写非虚,而是检测于伟话语的真实性。
“是有关器官买卖的。”于伟诚实地回答道。
王锦程点头,肯定了于伟话的真实性,心里对此次与于伟的谈话抱了些希望,期盼能问出点什么。
“说说你是怎么和委托人联系上的。”王锦程把鲁谨的照片重新夹到记事本中,问到。
于伟把之前跟鲁谨说的原样复述了一遍,接着说:“那天我去找鲁谨,知道了材料涉及器官买卖后,的确有些后怕,就给对方写了一封辞职的信。写完后,又从头理了下头绪,自问觉得像鲁谨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都不怕牵涉到案子中间去,我为什么怕?”
在于伟说“弱不禁风”四个字时,赵瑞军特意抬头打量瘦弱的于伟,不由得想笑,但抿了抿嘴撇住了。
“这么一想,先前那种后怕也没了,决定继续参与,还想着跟鲁谨这样的人合作根本没什么危险。”于伟津津乐道,仿佛在回忆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言语中表现出对鲁谨的崇拜。
“后来,你和鲁谨还有联系吗?”
“有。”于伟回答地很干脆,接着说,“不过,是我先联系的他,因为我知道他的电话和邮箱。我先是给他发了封邮件,说我准备继续和委托人保持联系,问他是不是想知道更多有关有关器官买卖的信息,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他。”
“他答应你了?”
“没有,只回了我三个字,‘快离开’,他的邮件就回了这三个字。之后因为委托我的人没有再联系我,我也就与鲁谨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没有联系。”
赵瑞军以为于伟与鲁谨间的联系就此结束,极其失望地深深叹了口气,望向王锦程,发现对方的眼力闪现了希望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见光明。
于伟接着说:“我忘记过了多长时间,只记得突然有一天打开邮箱,发现里面有一封鲁谨发来的邮件。大概写的是,他快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喝喜酒。”
“和郑华清?”
于伟想了一下说:“嗯,我记得是这个名字。我还记得,我看邮件的第二天就是他们婚期,幸亏那天我打开了邮箱,要不然就错过了。”
“第二天你去了?”
“去了。”
“按照鲁谨不爱热闹的性格,怎么会请你到婚礼上,你们也没见过几次面?”
“刚开始我以为有你这疑问,后来到了现场才知道,那场婚礼是他的一个朋友策划的,请了所有能够联系上的人,还让受请的人带上更多的人去。所以,当时去参加婚礼的人很多。”
“你是一个人去的?”
“不是,我来了个朋友去的,我那朋友说心情不好,于是我就带着去沾沾喜气。”
“朋友叫什么名字?”
“廖婉清。”
王锦程听见熟悉的名字,心里颤了一下,再仔细观察于伟,发现他的侧脸正是那天在王奇佳学校里坐在廖婉清车里的那个,刚刚的明亮心情瞬间黯淡了不少。
坐在门口的王奇佳手撑着脑袋,身体前倾,虽然面朝门外,但耳朵的注意力却在王锦程那边的对话上。谢祖几乎与王奇佳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在听到“廖婉清”三个字后,换了只手撑着脑袋,面朝王锦程方向,干脆看起问讯来。
王锦程整理掉暗淡的心情,接着问:“你在婚礼上发现什么异常没?”
赵瑞军疑惑地抬眼看一下王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