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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告白-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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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程后来在给新人警察培训时,分析说,既然张文龙有删除录像的意识,就会有反被摄像的意识,那正常情况下,在作案后,是不会可以在摄像头下出现的,但是在杀了周丽后,他几乎毫无躲避的被摄像头拍着了正脸。这说明什么?说明是有意的,张文龙有意让摄像头拍到他,为得是让警察确定他的确去过现场,增加他自首的可信度。那为什么他要自首呢?王锦程联想到自己的父亲身份。
作为父亲,几乎100%的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女免遭伤害,即使自己受伤也在所不惜。站在张文龙的角度上,就会明白,他最想保护的人是张秋棠。他来自首,说自己把方案当天医院的录像掉包是为了保护自己,其实上是因为录像上录到的是张秋棠拿着斧头追逐陈天的景象。他把录像掉包,一来让当天发生的事情无人可知,二来当事情发生到不可控的时候,他可以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鲁谨身上。
本来结果是可以很完美的,但是天网恢恢,罪行终究会昭然天下。经过再三推敲,王锦程认为,那份发给周丽的电子邮件是最重要的导火索。
张文龙自首时,王锦程问他在给周丽的邮件里写了什么。他说“陈天已死,财富可分”。这根通过技术处理获取的邮件内容一致,但是张文龙说话时的垂下眼睛的动作,让王锦程起了疑心:垂眼说明他在仔细斟酌,生怕说错,显然他是刻意记下了那句话。为什么要记下那句话?为了让警察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即使他说的话语邮件内容相符,但却不是事实,因为那封不是他写的。王锦程还是从父亲的角度来说,张文龙是要保护张秋棠的,所以他断然不会跑到妇产科是发邮件的,甚至可以说他是不会发邮件的,因为那样会给张秋棠抹黑。在他的愿望里,陈天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让张秋棠背上陈天生前的情债。因此,撰写那份邮件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就是张秋棠,只有她,才会让张文龙想去揽下罪名。这一切都是出于父亲对女儿的保护。
*****
张秋棠提着挎包没有跟在家门口聊天的父母打招呼,就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
张秋棠反锁上门,从挎包里拿出刚买的斧头,把挎包丢在地上,然后越过挎包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医用酒精、棉球、一打一次性用的医用白手套和一个刚好斧头大小的真空袋。她带上手套,首先撒了一些酒精在书桌的空地上,然后拿棉球擦拭了一遍,接着把斧头放在那块空地上,并把酒精涂抹在斧头的每个部位。随后,她把斧头放置那块被酒精擦拭过的空地上,等待酒精挥发。这时,无意间,她从镜中看见自己头发凌乱,眼睛步满血丝,面部肌肉下垂,好像老了好几岁。
“秋棠,你和陈天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白道华在外面敲门问道。
张秋棠慌忙把斧头装进真空袋里面,连同一双未使用过的白手套放进了挎包里后,摘下正带着的手套扔进垃圾箱里,然后背上挎包开了门。
本来白道华是握着门锁柄的,张秋棠一开门,她立马松开手,无意间撞了一下站在身后的张文龙。
“又要出门?今天不是没值班吗?”白道华看见张秋棠肩上的挎包说。
“换班了。”
“要结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班!”白道华稍微抱怨后就马上回到原来的话题,“陈天说婚礼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但都这个时间了,一点确定的信儿都没有,一定也不放心。你跟我说说究竟准备的怎么样了,也好让我放心。”
张秋棠不想回答母亲的问题,从父母中间旁边穿了过去,但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回望父母。
“怎么了,有话说?”张文龙关心的问道。
“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张秋棠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一个人在屋里面干什么?”白道华走进张秋棠房间里,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说,“好大的酒精味,这孩子弄酒精干什么?”白道华转身问张文龙。
“不知道。”
“会不会是受伤了,你看这儿还有棉球。”白道华指着书桌上的棉球说。
张文龙顺着白道华手指的方向往下看见了仍在垃圾桶里的白手套,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忐忑起来。
“你晚上是不是要去医院?”白道华转身问张文龙。
“嗯,到时我去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也问问陈天,要是自己办不好就直接跟我们说一声,我好去帮忙,别到时候在婚礼上出什么纰漏。”
“我会的。”
“桌子上也都是酒精味儿。”白道华俯身闻桌子,接着说,“也许我想多了,可能只是酒精撒到桌子上了。”
张文龙虽然点头,但心里却对张秋棠放不下心:作为一个行了三十几年医的人来说,一闻就知道屋子里的是医用酒精,而一般来讲,医用酒精不用的时候,都放在急救箱里,撒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一旦拿出来就跟受伤有关系了;还有秋棠出门时忧虑的神情,让他由不得担心起来。
“千万别忘记了。”白道华提醒道。
张文龙是把张秋棠视为掌上明珠的,任何时候都不愿意她受半点伤害,于是决然的答道:“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忘记。”
门外传来电话来电的声音。
“是不是你手机?”白道华推推正盯着垃圾里的白手套看的张文龙说。
张文龙回过神来去客厅接起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喂?你现在在哪儿……我待会儿会去医院,到时候再说。”
白道华从房间里出来,看张文龙挂完电话一脸怒气,问道:“谁啊?”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张文龙收起手机说。
“工作上的事情就别那么起火了,都快退休了,费那肝火干什么,还不如好好的关心秋棠的婚事。”
张文龙抬眼,眼神锐利。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大火气。”白道华回到张秋棠屋里,拿起桌子上棉球和垃圾桶,往外走,接着说,“咱们这么大岁数,等秋棠结婚了,咱们就只等着含饴弄孙了,我一想到这,什么火气都没有了……诶,人去哪儿了?”等白道华走出张秋棠的房间,张文龙已经拿着公文包出门了,留下白道华边摇头边清理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二章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天色依旧暗地很快。张秋棠从家里出来时太阳还在,坐了半个小时公交车后,天就黑了。下了公交车,站在公交牌下,借助医院急诊大厅苍白的灯光,张秋棠能看见熙熙攘攘的病人群体。
其实,这天夜里没有张秋棠的班次,恰巧在前一天值班护士抱怨有事不想上夜班,张秋棠就自告奋勇地说要带班。那护士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张秋棠这么一说,就欢喜的换了班,说将来张秋棠有急事也可以换,还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搁在以前,张秋棠是不愿意替人夜班的,那个护士前一次夜班也求过她换,但被拒绝了,但这次张秋棠很主动,那个护士就又是欢喜又是感激的。
这一天,张秋棠虽然像平时夜班一样坐公交车去医院,意义却是不同的。平时坐公交车上夜班是因为她对夜晚时分的出租车不放心,总担心会出现不好的事情,而今天,她选择做公交车是想再次体验平常坐在公交车上隔着玻璃看窗外霓虹灯的感觉。也许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当医院大标志进入视野时,她这样想着。
张秋棠寻找什么似地望向两边,但没看见目标,就抬手看手表,时间似乎还早。再抬头,就看见张文龙的车开了过来。以父亲的阅历,如果与他交谈,张秋棠的心思肯定会暴露无疑。这是她不乐意。于是她躲进了暗处。
张文龙的车开进医院大门时,车灯照到了正站在一个空车位处站着的陈天。等到张文龙的车开过去,陈天让到一边站着,并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暗处的张秋棠望见陈天嘴上时亮时暗的烟头在张文龙从车里出来后被掐灭了,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她能够猜想到远处的两个男人是在对话,而且是严肃的话题。对于说话的内容,张秋棠是万分好奇的,也带有些许担心,所以当二人转身离开停车场后,她也跟了上去。
陈天带着张文龙到了医院门诊楼第一层走廊,开了灯。因为是夜晚,医护和病人都挪到了急诊楼,所以门诊楼很是清冷,适合说些私密话。
“院长,不,还是叫你叔叔好了,不然,有些话说不口。”陈天摆出一副貌似尊敬的表情,倒吸一口气,接着说, “我听说您快退休了,明年的事情?”
张文龙白了一眼陈天,已经对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题猜到了十之□□。
“听说上面的人已经在安排人事了,不过,听说还没有确定,还有比较大的变动可能。还听说,这回上面想干部年轻化,重点考察像我这个岁数的医生。我是说……”陈天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就稍微了停顿了一下去观察张文龙的表情,但对方平静的脸告诉他已经理解了。但他依旧想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于是,接着说,“我是说,我们科的领导是无论是年龄还是技术,我都是合适的人选,又有像您这样说的上话的未来岳父,上提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是又不得不说的明白点。以您的角度,肯定是想自己的女儿能跟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人结婚,未来能过好看的过去的日子,我想就凭这点您也是愿意帮助我的。虽然以我个人的努力和技术也能够上提,但肯定比走您这条捷径要费时间花精力的多。现在不是说是拼爹的时代吗?我就想您这个未来爹这么好,为什么不用了?说得有点不好听,但是实话,希望叔叔您别见怪。还希望你多帮忙。”
“你跟秋棠结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升职?”张文龙早已背对着陈天,在后者长篇大论后,他才转身面对后者进行冷冰冰的质问。
“怎么可能?!秋棠很低调,极少跟别人说她是您女儿,我跟她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陈天非常明白,如果张秋棠不是有个当院长的爹,断然有天仙般的美貌,他也是不会跟她有婚约的,他在乎的就是张秋棠背后的张文龙的院长身份。他说的张秋棠“低调”是真的,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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