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苏德间谍战--"红色乐队"领导人的回忆 利奥波德·特雷伯-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码,我可以肯定,盖世太保不久前出动了。事实上,下午六点左右,我打了个电话到白宫养老院,一个陌生的声音——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陌生的声音——回答我说:“帕伦太太不在家……”
  于是,我很镇静地回答:“请你上楼到我的房间告诉我姑妈梅太太,我晚上八点左右回来,请她等我吃晚饭……”
  我以后才知道,这些话使别动队的人十分高兴,他们的情绪又高起来了,越来越肯定将会达到目的。他们乖乖地呆在那里,继续等我。人家在白宫养老院等我,就算这样吧,但是我却不能让自己相信在斯巴克家就没有安排好一个欢迎会了。
  我想,如果别动队的刽子手在头一阶段,通过他们所惯用的方法,攻破了梅太太的反抗,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彻底利用这第一步胜利,他们必定加强压力。这已经是他们的惯技了,不幸地这种伎俩证明是有效的。一个人在酷刑下屈服了。最初设法只供出一个姓名,一件事实,说了以后,又找到了新的力量进行抵抗。但是这些深知人体痛苦及其极限的专家,熟悉受害者心理状态的内行必然会加强酷刑,直至得到全部口供为止。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成果是有把握的。所以我是不抱任何幻想的:梅太太年纪大了,比充满生命力的年青人更容易受到伤害,至少在肉体上是这样,她对地下斗争生活的变幻莫测又没有什么准备,就不会象卡茨或索科尔那些人有办法,虽然身受酷刑,但到死不说话。
  出租汽车停在斯巴克住所前面。起爆的倒数口令开始了。我觉得自己象沙皇时代的一些军官拿命来赌博,把一颗子弹随便放进左轮枪的弹巢,然后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有时,撞针撞空了,但也有时……
  我慢慢地走出汽车,集中自己的全部力量。无疑地——又一次、再一次——我站在命运的面前。当然,不可能后退了。我走上楼梯,把氰化药丸紧紧捏在手里,这是我一刻也不离的东西。我按门铃,过了几秒钟,门开了。迅速地扫了一眼……遇到了我朋友的目光。他在那里,显然安全无恙。
  我多幸福啊,但是又害怕高兴得过早了。从我投向他的目光,他马上就明白了一个问题,就这一个:是你自己一个人? 他们在吗? 根据他的态度,我明白可以放心了。于是,我觉得刚才已经快要凝结的血液重新在我的血管里流通。我一口气对他说;“必须立即离开你的家,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斯巴克的反应是令人惊异的。
  “怎么? ”他对我说,“你按门铃时,我还以为是德国人来了。这是抗敌战士的命运,不晓得哪一天会遇上这种情况。盖世太保在追赶你,一点也不放松,你却跑来给我报信,可是,这间屋子有可能已经成为耗子笼呢!真叫人吃惊。”
  “发生了圣杰尔曼那事以后,我没有办法不这样做了。”
  我回答他说,“不能再有一个人牺牲了,我一天到晚想的,就是这一点!”
  是的,这个念头缠扰着我。
  总之,这是激情爆发的一瞬间。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去细听我们心脏的跳动和沉迷于体会我们的情感。必须立即行动,应变。我们立即转到实际问题上来。他的家人在哪里? 怎么通知他们,使他们逃脱潘维茨先生的报复? 我们决定:苏珊和孩子们要在当天晚上九时左右从奥莱昂回来,斯巴克到车站接他们,把他们带到朋友家里去。斯巴克夫人和孩子们要尽快到比利时去。斯巴克本人则留在巴黎,转入地下。
  关于斯巴克一家就这样了。但是,就在谈话之间,我们无法不看到另一个更难排除的危险。需要迅速作出决定和采取行动。我同法共代表科瓦尔斯基的会晤本来约好和确定在10月22日,地点是布尔·拉·雷尼。确切的时刻还没有定下来。歇托克大夫要在两天之前,打电话通知斯巴克。但是会面的日期已经在梅夫人被捕之前由她告诉我了,而现在,一切都得取销! 离开会面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了。为了同科瓦尔斯基接触,联络系统规定必须通过歇托克大夫和勒德曼律师。在地下生活中要找到他,就差不多象在潘维茨的贼窝里要找到一个好人那样难! 这是不可能的,或者几乎不可能。想到科瓦尔斯基,全国外籍抗战人员的负责人,游击队组织的联络员,法国共产党的心腹可能落在盖世太保手里,一想到这些,我就会出一身冷汗。用不着说,必须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分手之前,我同斯巴克安排了一些措施,约定10月21日晚上,在三位一体教堂会面。
  斯巴克和我出了房门,慢慢走下楼梯,都一言不发。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我们握握手。快要分别的时候,他问我:“你到哪里去呢? 起码有个躲藏的地方吧? ”
  “不用担心。是的,我有个栖身的地方……”
  我唯一栖身的地方就只有巴黎的街头……一幅凄凉的情景:两个人走进了夜幕。
  我走入一家小酒店,喝了几杯。就在这个时间考虑一下局势,让头脑冷静下来,回想一下,如果能这么说的话,回想一下10月15日这戏剧性的一天:乔琪出走了,不久就可以到达安全的地方,我为此多么高兴,然后是等候梅太太回来,和仓促离开布尔·拉·雷尼到斯巴克家去。我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没有消极地听凭事情摆布,而是设法对付敌人的打击。
  由于把别动队拖住在白宫养老院,我居然救出了斯巴克一家。
  “我们打败了他们”,所有反法西斯战士为自己胜利而自豪的这一呼声,我觉得也有我自己的一份。一个人坐在小咖啡店里,面前摆着一杯酒,在盖世太保全部出动追捕下,我满怀胜利的豪情。然而,斗争还没有结束。我提防自己乐观得太过分了。我打败了他们,但是能打败他们多久呢? 以后怎么办? 哪里去? 而明天呢?以后呢? 我刚刚离开斯巴克,就发觉有必要估计和重新估计一下情况。我赢得了一分,重要的一分。毫无疑问,别动队和它的帮凶,拉方一帮,就在这个时候正千方百计要把我抓回去。
  只有潜伏的猎狗才必须压低吠声。但是为什么潘维茨和他那一帮子必须这样小心谨慎呢? 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否已经把事情通知了莫斯科。他们得小心提防不让我越狱的消息张扬出去。假设情报中心并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那么,要是发出全面警报,派出所有警探来追捕我,潘维茨就势必引起怀疑。
  在街上,电影院或者咖啡店里,我就觉得比较安全。我感到最自由自在的时候是混在巴黎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谁也发现不了我,谁也不知道我是谁,越是这样,就越自由自在,其他什么地方都比不上。我觉得安心,特别是因为凭着我的外地德国人证件,我比法国公民享有更广泛的权利。例如,凭着这些证件,我可以夜晚在街上通行。
  一个幸福的外地德国人如果来巴黎呆几天,他会干些什么呢? 当然,他一定大大地快活一番。因此,我将是个寻欢作乐的人。事实上,我没有想到,一个老是与死亡为伍的人是多么难以作乐啊!出了酒店,我又走进一家电影院,不要问我这天晚上放映的是什么片子。我只记得座位是舒服的,黑暗使人放心,并且对休息有好处。还有,时间在消逝。对于我来说,这就很够很够了。
  电影散场了,我到蒙帕纳斯车站去。已经深夜了,我在街上兜过来兜过去,等候天明。不久巴黎屋顶上的天空发白了。随着清晨的嘈杂声,整个城市都热闹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经过了昨天一天发生的事和奔波,我面前的时间好象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我以后必须每小时每小时地,每分钟每分钟地,独自一个人警惕着会发生什么意外。由于我眼前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便向别动队找点事。我从一家咖啡店打电话到白宫养老院:“对不起,”我对那边接电话的陌生口音的人说,“昨天晚上,我没有回来,因为我给留在朋友家里了。今晚,我到我医生那里去一会就回来。”
  这样,焦急地等候这一天结束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这是行人稀少的时间。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中间在咖啡店、饭馆停留一下。然后又到了街上,好象贝壳总被冲到沙滩上一样。我一步一步慢吞吞走,但脑子翻腾着,两眼监视着周围,精神紧张。夜晚来临了,我觉得没有力量在街上再过一夜了。我需要一张床,至少几个钟头。我到蒙帕纳斯车站,走进去片刻,然后又到奥莱昂车站。路上,我睡着了。
  到了车站,驾车的人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不下车,便把我叫醒。当时,我的脸色怎样呢? 唉,当然不那么正常了。无疑地,不难看出,这里面有点什么问题吧。
  驾车的人已经上年纪了,相貌很和气,聪明。他弯F 腰来问道:“你也许找不到住的地方吧? 要是你愿意,就到我家里来吧。但是回家以前,我还得再跑一遍……”
  他知道我陷入了困境,这用不着我告诉他什么话。我信任他,并且向他提出补付给他没有跑的那一趟车费。
  这个人独自住在一个阁楼里。即使他住在宫殿里,我也不会更幸福一些了! 他在我身旁使我得到安慰。我不再是孤单的了。在我这个逃亡的人的黑夜里,这是一线友谊之光……
  我觉得十分奇怪,他竟然一点也不打听我的情况。我们一边吃着粗茶淡饭,一边谈天,谈晚上戒严,谈供应紧张和配给口粮,谈沦陷的压抑……我幸福地睡下来。清晨四点起来,我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我的同伴把我带到北方车站,我告诉他要在那里坐火车。我热烈感谢他,象老朋友一般分了手。他认为我是什么人呢? 无疑是个流落巴黎的外地人,现在回到家乡去。
  亲爱的老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是,如果你还活着,当你读到这几行字时,请你相信,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