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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源脸色一凛,赶紧撤手后跃,还是被剑风扫到,胸前衣裳登时撕裂,胸部留下一道黑痕!
猝然受此重击,脚下不由滞了一下。
此时的树精迅速后退,脸上带着冷笑,沉声说:“你输定了……我知道你的软肋所在……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渐渐不清了,因为有一种奇异的声音铺天盖地传来,掩盖了他的话音。
祈源抬脸,看见深蓝天空上的星光被天边涌来的大片黑云迅速遮蔽。黑云转眼袭到近前,树精面带肆意的冷笑,身影后退着消失在其中。
此时天色渐亮,能够辨别出这“黑云”原来是扑面而来的蜂群!正欲上前追杀树精的祈源惊恐的后退一步;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细利高亢,居然像一个受惊吓女人的尖叫!
黑云没有直接扑向祈源,而是在数米开外迅速聚集成一个人形!
人形渐渐清晰,渐成一个金黄皮肤的女子,眼睛奇大,没有黑白眼球,眼眶里是昆虫一样密密的复眼,黄色眼睛里数不清的细密瞳孔,不知她到底在看什么地方,又似乎哪里都在她的视野笼罩之下。身披了一件黑色大敞,大敞随风掀动之处,衣底隐隐传来嗡嗡蜂鸣。
这女子冲祈源辛辣一笑,唇齿间亦满是蠕动的蜂虫!
祈源强定惊魂,怀抱周圆,摆出个防御的姿势,身周隐隐有一层光晕笼罩护体。压着嗓子对这女子说:“蜂王,你也投靠了他!”
祈源一边说话,一边偷眼四下打量要向何方脱身,脚下突有异动。低头一看,有东西在蠕蠕破土而出!
先是地上渐渐鼓起一个小土堆,土堆顶端裂开,一团球体从土里迅速升起,并越变越大。球体突然崩溃,在地上散开。
漆黑的硬壳,细密的脚足,尖利的牙齿。
像拇指一样大的食人蚁!
远远近近,漫山遍野,更多的球体破土而出,转眼黑压压一片,
四周的树叶上更传来细碎的足声!
祈源定盯一看,心中惨叫一声,天杀的哪里搞来这么多毛茸茸的蜘蛛!牙齿好大!闪光的利齿滴着剧毒的口水,快去,快去,前面的猎物大补啊。
祈源冷汗涔涔而下:“自己要逃生不难,可是这具躯体是个拖累!把他丢下可保全身而退,然而……”
容不得他多想,蜂王灿烂一笑,大氅一挥,毒蜂群如狂风,食人蚁和蜘蛛如洪水,滚滚卷来。
铺天盖地的阵势中,隐藏着蜂王最犀利的毒针!
从“门”中一步穿过,耳边忽觉一片安宁。
秦摇四下张望,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由树的枝叶交织而成的帐篷下。她,树精,心儿小猫,已然置身于山的最高处。几棵大树围绕着一小块圆形空地,奇怪的是,树的枝干并不像自然规律中随着常有的风向生长,而是一律向中间聚拢,枝叶在头顶交错,形成一个天然的帐篷,清晨的阳光从枝叶间细碎穿过,微风过处轻摇斑驳。宛若一个美好的梦境。
在这天然帐逢所笼罩的空地中间,有一座普普通通的土堆隆起,连个墓碑都没有,若不是土堆朝南方向,用青石条垒了一个小小的石桌,上面尚摆着些不知是谁进供的香烟和干瘪的水果,还真想不到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古墓。
秦摇看着这座仿佛是普通百姓的土坟一般的土堆,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看了一眼树精。树精皱着眉头,围着古墓转了两圈,目光落在青石小桌上。
拿手把青石桌的表面抚了又抚,没看出任何名堂,这就是块普通石条。
想了一想,看了看小桌下面。小桌是用两块石头撑起来的,底下黑洞洞的,撑成一个小门口的样子,似是这座坟墓的主人出入的通道!
树精把手伸入青石小桌下面的空洞内。一探之下,没有探到底部,下面果然是个小小入口通道!
眉头一皱,回头对秦摇说:“秦姑娘,你来看,这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秦摇上前,把手伸到石桌下一摸,只觉里面是空的,探不到底。只顾凝神摸索,没发觉胸前的石子正在隐隐发出光辉!
树精却注意到了!他的眼睛也跟着渐渐发亮!
岳阳被吸入小洞,感觉像卷入了龙卷风的中心,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撕扯的很长,最后居然感觉自己被拉成了一卷弹簧,只觉头晕目眩,却不疼痛。旋涡卷着他沿着狭小的通道一路上升,旋转中眼前突然出现光亮,而且越来越强。
随着光芒的增强,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炽烈的火球,刺骨裂肤,又仿佛有什么钻入了他的身体,剧痛难当!
忍不住激烈叫喊起来!在剧痛中渐渐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喊:“护卫。”
猛然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约两米宽的直上直下的圆洞中,四周都是水。洞壁是滑溜溜的青苔。居然还在旋转,不过速度慢了好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止住自己滴溜溜的惯性旋转。
头不但晕,而且又涨又痛。感觉有东西像潮水狂风一般钻进了大脑,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似乎是遗忘了一百年的脸……记忆在水中把他淹没。
再睁开眼时,发现眼前一片明亮。
光芒是环绕着一个人影发出的。这身身影俯视着他。眼睛一时不能适应光线,岳阳看不清这人的脸,却不妨碍认出他。他本来就拥有千变万化的外形,认出他不能靠眼睛,仅凭感觉。
岳阳现在的感觉是泪水从胸口涌到眼眶,好在浸在水里流泪也看不出。翻身而起,跪在他的面前。
那人端立水中,白眉和白须轻轻飘浮,面上的笑容庄严慈和。身上穿了宽大的僧袍, 分明是个老和尚的样子。
“护卫,你来了。”
岳阳哽咽着几乎不能成言!
水上突然传来某种异动,一闪退逝。
老僧脸上呈现出惊喜至极的神情,仰面喃喃呼唤道:“寒璃!”身形一动,就欲迎上!
岳阳心中一动,拦住老僧:“主上稍安勿躁!”
挺身向上做出护持架式,定睛打量四周情形。
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然露出水面,水面圆圆的,似是一口井,井口被盖住了,只是一侧有一个很小的方形洞口透入外界的光亮。方才异动正是从那小洞中透入!
一只手突然抓住秦摇后背的衣服,猛力一扯!
秦摇冷不防被这一扯扯得退出好远跌倒在地,惊叫了一声。抬头一看来人,又是一声惊叫,而且较前一声更加惊心动魄!
只见她脸的上方,赫然一个硕大的猪头,肿大无比,五官几乎挤的看不见。
秦摇这几天见多了妖魔鬼怪,心道莫不是猪妖来了?
惊诧间,只见那猪头嘴巴部分蠕蠕而动,费力的挤出几个字:“我……是……祈源啊。”
秦摇大吃一惊,打量来者的身体部分,从着装上看,似乎是祈源的衣服,然而脖子上面那颗脑袋却肿的跟猪头无二,哪里看得出是谁,爬起来狐疑道:“祈源?你脸怎么了?”
猪头挤出一个比哭难看的苦笑,指了一下树精:“还不是他害的!”
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冷冷看向树精:“你有一套啊,居然把蜂妖搞来!”
树精此时面色苍白,看得出很紧张:“居然让你这么快逃了出来,我低估你了!”
猪头祈源痛苦的抚了一下庞大的脸庞:“若不是为了这个小白脸的身子,我来的还快。你看把人家小帅哥的脸整的!”
人家?秦摇听了,突然想起面前的人就算是祈源,也只是个躯壳,里面不知隐藏了什么,想到这里,脚步暗暗向树精靠拢。
祈源立刻发现了:“秦摇过来!他才是真正的敌人!”
秦摇不禁停下了脚步,正站在两人中间。
树精冷笑一声:“你说谁?你告诉她,你到底是谁!”
祈源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是荀羊!”
“你终于承认了!”树精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然欺身向前,手中突现一柄青剑,剑身色泽晦暗,却透出阴森杀气,疾扑向前,似是要攻向荀羊,然而秦摇是站在荀羊和树精中间的,看他来势凶猛,不由呆了,忘记躲闪,转瞬间剑尖袭到欺到颈前,一时间不知他是要攻击荀羊还是攻击她?
突然感觉整个身体一凉,似是有一阵冷风穿身而过,自己的鼻尖前突然出现一双纤纤玉手,洁白晶莹,居然是半透明的,迎面与树精的剑尖击上,轰然一响,秦摇只觉一股无形的劲道袭来,眼前一黑,身子飞起来,跌在地上,只觉头晕目眩。
待眼花耳鸣过去后,睁开眼,面前赫然又是祈源那个猪头,他正躺在地上,好像人事不知的样子,肿成两根香肠样的嘴角还流出口水,其傻无比。
抬头,看见更令人吃惊的一幕:树精的怪异青剑已落在地上,断成几截碎片,他双手向前握成爪状,爪间黑气翻滚!而他的对面,居然站了一个女子,背对着秦摇,身姿绰约,衣饰非古非今,衣袂无风自飘,轻盈柔美,居然如仙女一般!
两人的身体四周均裹着团团雾气,其中风起云涌像是三流武侠剧中高手对决一般,二人中间两道隐约可见的光芒相对。
秦摇看的目瞪口呆,难道是自己误入了武打片,碰上了武林高手比拼内力的时候?
只听树精说:“祈源一到来,我就知道是你附在了他身上!你这个叛贼,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女子说:“我是荀羊……却不是叛贼荀羊!”声音虽吃力,却酣畅无比。
荀羊?刚才祈源不是说他是荀羊吗?怎么又来一个,居然还是名女子!她怎么会突然出现?从哪冒出来的?
树精道:“整个魔域都知道荀羊篡位!你不是叛贼谁是叛贼!”
“是有人偷袭我,把我镇压在地狱底层,然后伪装成我的样子,偷袭冥宗!”
“谁?”
“你!”
“我又是谁?”
“你……你是……你是谁?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