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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偷袭我,把我镇压在地狱底层,然后伪装成我的样子,偷袭冥宗!”
“谁?”
“你!”
“我又是谁?”
“你……你是……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也想不出来,在魔域里,除了冥宗之外,还有谁的法力能与我对抗!”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污蔑我!秦姑娘,不要呆在她那边!冥宗魂魄在你身上,快快过来,不要落入她的手中。”
荀羊背对着秦摇说:“秦姑娘……不要听他乱说,他才是真正的篡位逆贼!快把石子放入古墓门洞内,想办法唤醒冥宗!”
“秦姑娘!”树精赶紧说:“千万不要中了荀羊的奸计!要知道她是荀羊!她是荀羊!”
“听我的!”
“别听她的!”
二人比拼法力的同时,居然吵起架来。
秦摇一时不知听谁的好,站起来,围着斗法的两人转了小半圈,她想看看荀羊的脸。
绝世的容颜,透澈而犀利的目光,绝非人间所有。
然而让秦摇感到震惊的不是她的美,而是一种熟悉感。
我见过这张脸!秦摇想。在哪儿见过?
“快去啊!我撑不了很久!”荀羊急切的说。
秦摇盯着她的脸,突然说:“你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那个噩梦。坠落的噩梦,梦里那个女子变成白骨之前,就是荀羊的面容。
几十里外秦摇的家里。秦爱莲瑟缩在卧室的壁橱里,躲在层层叠叠的衣服后面,手捂着嘴巴,禁止自己忍不住恐惧发出尖叫,浑身瑟瑟发抖。
房间里响着奇怪的脚步声。缓慢沉重,拖泥带水。啪叽啪叽。那双脚一定其大无比,脚底厚实柔软,听声音一定裹着一层粘液。
“呵呵呵。”来者低声笑着,“有活人的气味。”不紧不慢的寻找,咻咻的鼻息。
老天啊,我难道是在西游记中妖怪的山洞里?
脚步声在壁橱前停住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一张布满疙瘩的黄色的脸,宽阔的嘴,竖直瞳孔的突出的眼睛,这分别是个巨型的蟾蜍!看到秦爱莲从衣服缝隙里露出的充满恐惧的脸,它笑了。
长长舌头在从嘴里飞快的弹出,舌尖开叉,舌上布满透明的粘液。
眼看那舌头就要粘到脸上,秦爱莲尖叫一声,抬起双手,用双臂护住脸庞。做这个动作时,手掌自然而然的向外,手心突然一阵炽热,眼前突现绿色的强光,伴随着尖利的呼啸,绿色光柱像剑一样洞穿了蟾蜍的身体,蟾蜍低头惊异的看着自已肥白的肚子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窟窿迅速扩大,蟾蜍像一张被从中间点燃的纸,哧的一声,灰飞烟灭,渣毛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秦爱莲才缓缓放下挡着脸的手臂,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久久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想起来,反过手掌。手心里,祈源给她留下的那枚绿色手印莹莹发光,方才出击时产生的炽热还未褪去。
是它保护了她。
这几天树精和祈源之间明争暗斗她也是看在眼里,自己也苦于无法分辨孰是孰非。
“祈源是好人……”秦爱莲喃喃说,“摇摇啊,你要当心树精啊……”
仿佛又落入了噩梦中。秦摇似乎看到荀羊的脸马上就要像在梦里那样,皮肉腐烂,脱落,变成骷髅。梦里的恐惧感抓住了她,不由一步步后退,退向树精那一边。
“别过去啊……”荀羊焦急的喊道,脸上神色急切。
秦摇不由的脚步滞了一下。这表情如此真诚。这种真诚出现在祈源脸上时,曾一再的打动她。看看树精,再看看荀羊,迟疑难定。无意中注意到天空几乎全部变成血红,只有东西地平线条残留窄窄一道清明之色。
快做决定,快做判断,等天空变成红色,就来不及了。
她突然发现树精和荀羊也在比拼内力同时用眼睛余光看天。
荀羊面带焦急,树精面露喜色!
一旦发现了这一点,秦摇立刻下定了决心。突然快步冲向古墓!
树精突发一声大吼,手上黑雾愈重,分明是加强了攻势,而荀羊亦是面色一凛,催动法力,一时间谁也不得脱身。
树精脸上神色突变,显得阴森可怕,突然冒出一句:“不陪你们玩了,游戏该结束了!”话锋一转:“心儿!你替母亲报仇是时候到了!”
扑的一声,一团黑色毛球从树上跃下,正落在秦摇和古墓之间!
心儿全身的毛炸着,双眼血红,狠狠盯着秦摇!那眼里流露出的刻骨仇恨;几乎要划破秦摇的肌肤!
秦摇不禁倒退一步!
“心儿,”树精说,“是她杀了你的母亲!方才我赋予了你强大的至阴灵力;石子那点微弱法力伤不了你!杀了她,咬碎她项上的石子!”
心儿闻言,双眼愈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它的嘴突然张大,越张越大,大到超出想像的地步,黑洞洞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蠕蠕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脑袋。扭动着往外钻,露出头,手臂,身子。
最后,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孩四肢着地蹲在地上,剩下一个空空瘪瘪的黑色皮囊在身后。
小孩抬起脸看着秦摇。果然是心儿,只是眼睛变的血红。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妈妈。”心儿说。脸上是单纯的恨。
秦摇颤抖着站着,手握住石子,不知如何回答。
荀羊见此情形,知道心儿虽是一小鬼,但从它那血红的双眼看,树精一定是额外赋予了它更强的法力,秦摇无力对抗!虽焦急无比,却苦于无法脱身。
心儿突然从地上跃起,像只迅猛出击的小豹子。手搭上秦摇的肩,双脚抵住她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小嘴张到很大,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盯着秦摇的脖子,目标不知是石子还是她的颈动脉,就要咬下!
六、冥宗重现
心儿的牙齿细密尖利,像锯齿一样锋利!
秦摇闭眼等死。
等了几秒钟,不见动静,把眼睁开一条缝看,看到心儿怔怔仰头看着她的脸,小脸上居然是依恋和不忍的神情。
发现秦摇一双疑惑的眼睛在看它,赶紧重新做出一副狠样,再度张口要咬,却依然没咬下去。
突然撒开手跳回到地上,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不想杀姐姐!我恨姐姐杀了我妈妈!我应该给妈妈报仇!可是姐姐对我好,我又不想杀姐姐!我该怎么办!妈妈!妈妈……”
树精见此情形,气急败坏,怒吼道:“心儿!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突然传来一声佛号:“南无阿弥佗佛!”
大家一愣,感觉声音像是从墓里传出来的!树精面上更是变了色:冥宗魂魄和法力尚未结合之前,冥宗应是在沉睡之间,那么是谁在说话!只见坟墓中间顶端像是起了一阵旋风,越来越猛烈,坟墓上的土被搅碎飞起,转瞬间整个坟墓化做飞尘,露出一个圆圆的大洞。
一个身影从洞里缓缓冒出来。
正是手持魔域光华的岳阳。
秦摇愣了一会,突然一声尖叫,扑上去抱着岳阳的脖子又跳又叫:“你没死!你还活着!还活着!我明明……明明看到你的尸体!”眼泪抹到岳阳的脖子里。
秦摇的整个身子都吊到岳阳的脖子上,岳阳的脸上也是又喜又悲的神情,不由伸手也去揽秦摇的腰,突见尚在跟树精斗法的荀羊秀眉一竖,不由俩手一僵,缩了回来,尴尬道:“是水鬼王杀死了我人间的肉身躯壳……这个说来话长,待我先料理了那个逆贼!”借机从秦摇的手臂下脱身出来。纵身跃起,整个人似一柄利剑,以魔域光华为刃,疾速袭向树精!
岳阳原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树精与荀羊拚力良久,法力大耗,也不能对岳阳等闲视之,急忙分神抵挡,荀羊趁机脱身而出,任岳阳和他飞沙走石的打成一团,自已一把抓住秦摇的手将她拽至坟墓下露出的大洞前,两人伸头往洞里一望,都吃了一惊。
只见洞以青石为壁,呈圆筒形,内往下几米便是水,分明是一口井。更玄的是,一个老僧半截身子浸在水里,微笑着抬脸看着她们。
“寒璃……你终于来了。妹妹,你受委屈了!”
寒璃?妹妹?秦摇一头雾水,他这是跟谁说话呢?左右看看,只有荀羊和自己在场。如果荀羊是寒璃,自己就成了妹妹,这位大师分明几百岁的样子,自己拿来这么高龄的哥哥?还是荀羊是妹妹,自己是寒璃?我是秦摇,您认错人了大师。心里混乱的想着,嘴巴却因吃惊而僵木着说不出话来,必竟一座坟下面出现一口井,而井里泡着个活的老和尚,太诡异的说。
“哥哥!”荀羊出声呼唤,秦摇不由松一口气。幸亏那声妹妹叫的不是自己,否则怎么跟妈妈交待。
荀羊接着道:“你为什么要变成个老和尚?”
老僧笑道:“这由不得我啊。。。二十年前急于避难,跟魂魄分离的法力无处寄身,幸好井中的这位大师借了他的躯壳给我。只是他的身体半刻不能离开井水,我便被困在此地……寒璃,把魂魄给我吧,我也好把躯壳还给大师。”
荀羊推了一下尚在呆呆中的秦摇:“说你呢!快点啊!”
“谁?我?干吗?”
“冥宗的魂魄啊,石子啊,快给他啊,你看天空整个都要变的血红了!”
一提血红的天空,秦摇心下一凛,抬头一望天边,剩余的清明只剩如发一隙,赶忙想把系石的红绳从脑袋上捋下,无奈秦妈妈平时怕石子掉了,绳子系的极短,从脑袋上褪不下来。手忙脚乱之时,看到石子因为遇到冥宗法力,不知从何时开时发亮,并越来越耀眼。看来它确是遇到真主儿了,情急之下,一用力,扯断了绳子,同时听到井中老僧关切的道:“寒璃莫急,你的肌肤这般娇嫩,不要勒伤了颈子……”
听到一貌似几百岁的老和尚对自己口出靡靡之语,不由手一抖,石子就此落入井中。
随着石子的下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