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姑娘如影随形般攻到,身法极尽轻盈迅捷,似是丝毫不惧真有毒针射来误伤了自己,迅即便占了先手。先前商定好的计谋没能重创于敌人,她也是芳心大叫可惜,这会儿虽不知他耍什么花枪枪,然用脚指头想,也不信那孱孱废人真能射出什么暗器来,了不得也就吐几口唾沫——还吐不远!
李堂主不闻暗器声息,也不知是否为自己躲掉了,心里正没个底,又听一声大叫“看针”,仍是急急闪了开去。也仍是并不闻暗器破空声息。再肃虑一思量,心中笃定,一意对敌,再不理会于他。
子玉又是一声:“看针!”
李堂主只眉头微轩,不去管他,心神略分中,忽地猛然瞥见小姑娘左手轻扬,一物脱手飞来,白光夹着破空飒然锐啸电射而至。他无暇思索,仓卒中脚下一滑向后急掠,同时手掌一翻一操,以“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将那件事物抓在掌中。
如此一来,中宫霎时洞开,小姑娘运剑如飞,剑锋电光石火般疾颤,哧哧声中,胸口已被先后刺中几处大穴,登时全身僵如泥塑,“吧嗒”一声倒在地上,一动再不能动。
峨嵋剑法极其精奥,倘或她剑上真力凝而不吐,这几剑贯穿穴道他便一命呜呼了。而此刻一触即退,内劲暗吐,便只封住了他穴道。
局面已定,子玉笑嘻嘻跳将下来,冲小姑娘一翘大拇指,一口一个“巾帼英雄”、“盖世无双”,说是原来女侠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大本领,小的还自作聪明谋划什么计谋真是井蛙之见好生敬仰云云。
小姑娘也是高兴,笑盈盈啐了一口道:“油腔滑调,讨厌!”
地上俘虏李堂主兀自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自牙逢里迸出两个字:“卑鄙!”
子玉哈哈走过去,温柔地踩他一脚,笑道:“你这杂种的走狗懂个屁!这叫兵不厌诈。”
小姑娘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取回叫李堂主接在手里的短匕首,袖口黄绡一卷,变戏法似的藏没了踪影。
子玉心中一动,若有所思,沉吟道:“这柄匕首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藏哪了?”
她没好气白他一眼,“你想知道?”
他傻不拉机颔首。
小姑娘“嗤”的一声,眼波滴溜溜一转,笑道:“你真想知道?”
子玉骤然一惊,看看风向不对,忙陪笑道:“小子说着玩哩,女侠不须与小的一般见识……走走。”俯身背起李堂主,笑道:“这人身份不低,必要时以他相威胁。”
两小走至大门前,外面情形不看犹可,一看之下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完了……”
第二卷 江湖雁逝孤月影 第十章
只见十数丈开外小路过来处人众辏集,大群青衣大汉冲这边逶迤而来,比先前更多出许多,怕是不下半百之数。当先一人是个长须老者,中等身量,双目神光炯炯。
死狗样的李堂主这会子拽了,冷笑连连道:“哈!总堂弟兄来的好快,这下量你们插翅也难飞!快快放了我束手就擒,本座念在你们未曾折辱于我,说不定会为你们说上几句好话开脱。”
这时,不远处排帮众人也已望见了他们,齐齐不自觉的一愣,再也不曾想到他堂堂一个堂主,竟一声不响叫两个黄毛未脱的小娃娃擒下了。
李堂主道:“前面那位乃本帮总护法张瑄,功力通神,远胜于我;他身旁三条精壮汉子为其座下高手何氏三兄弟,人人武功皆不在我之下。而你这小姑娘,若不施诡计明刀明枪,未必就胜得了我……”
“闭嘴!”子玉继然喝道,将他往身前一摔,抽出明晃晃的长剑架在他脖子上,扬声叫道:“尔等听好了!你们堂主在我手里,如若不想他身首异处血溅就地,便远远散开了,让我们安然离去,届时少爷自会放过这人!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否则便不惜与尔等拼个鱼死网破……”
一言未了,长须老者哈哈一笑,打几个响指,帮众们便飞快四蹿跃动,转霎间围着庙口成了个半圆形,人人弯弓搭箭握满弦,指定了庙门。左首地势较高,斜坡后伏了十数人,剩下的都在右首,或蹲或站,布了两排,中心阵眼处正是长须老者并三个俱持双叉的威猛壮汉。
他们排在离庙门十丈开外,中间这段距离,纵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也绝不可能一跃而至。长须老者见李堂主轻易被擒,不明敌人虚实深怀顾忌,这般布置实是先立于不败之地。
子玉在数十强弓硬弩环伺下,只觉一颗颤悠悠的心儿,噗通噗通一下一下跳到了嗓子眼,腿脚一软,蜷缩到李堂主身后,抖抖长剑道:“你们别、别动!再动我杀了他……我、我真的杀了他……”
长须老者背着双手,淡淡笑了笑,徐徐开口:“黄口小儿,杀个人也婆婆妈妈的,让老朽帮你一把……”
十丈外的轻声细语便似在子玉耳畔低诉一般清晰,他越发害怕了,颤声道:“什么……”猛见老者右手拇指微微一弹,但见一枚铜钱挟着尖锐厉啸破空激射而来。夕阳万道霞光掩映下,子玉清楚楚看见那一小团金光指向的是身前李堂主,身体奋力挣了一挣,这下更坏了事,变成射向自个儿了……再也躲不了,他惟有眼巴巴看着金光投向心窝……
蓦地,旁边伸出一只剑鞘,“当”的一声,将暗器磕飞了。随后小姑娘立即将子玉与李堂主拖进墙后,并顺手关上庙门。
子玉靠着泥墙坐下,面色发白,大口大口喘息,望着小姑娘想道谢,呼呼愣是一时道不出来。
李堂主呵呵苦笑道:“想拿我做人质,只能说你们找错了人!那老匹夫与我素日有仇,早就想借故将我除去,此刻只怕欢喜得紧呢!”
小姑娘垂首沉吟,喃喃道:“好一枚金钱镖!光听破空声便知劲力极大,又是打向他‘太阳穴’,要中了十成十会取了他性命,可是……可是……嘻嘻!”说着,叽叽咕咕巧笑着凝望子玉,两边梨涡隐现。
子玉惊魂甫定,心里犯嘀咕看我干什么,忽地脑中灵光一闪,一跃而起,“不错!不错!咱们既有本事擒下他,怎么会任由人将他击杀抢救不及,那他这么做便只是故作姿态,使咱们手中这张牌失去效力……”他笑嘻嘻伸手在李堂主脸上捏了一把,“你好坏喔!骗我们!”反手又狠狠一巴掌抽下,但闻“啪”的一声脆响,子玉心说真真爽毙了,自来人打咱耳光如今咱也打人耳光咱也扬眉吐气一回。这时节,怎一个爽字了得!
他吃吃笑道:“你这老小子骗骗我也就罢了,你可知道这位女侠姊姊是谁?真是招子不亮,有眼不识泰山!她是脂粉堆中的豪杰,女中诸葛,那个慧质兰心,秀外……”正想趁机献个殷勤,甚至表白一番。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道:“行了行了,既是这张牌尚有用,还不架他出去以死相要,就不信他们当真不要他小命了。”
他一听便慌了,那种场面光想想都害怕,假如对方一发狠来真的,搞不好眨眼间,自己好端端一个人就被射成刺猬了,摇头道:“没用的,这厮值不了那个价,眼下还有些投鼠忌器,但要真逼急了,毫无疑问会顾不上他当真下令放箭……不过呢,这脱身的法子说不得还是得着落在他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一边一个,一齐笑吟吟看着李堂主。
小姑娘咯咯笑道:“依本姑娘之见,不如将他双手双脚一条一条砍将下来抛给外面那些人,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好不好嘛嘻嘻嘻!”
李堂主面色大变,江湖硬汉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那讲究的是头颅掉了也就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谁谁又是什么什么的,要说一剑杀了他,他眉头也不皱一皱。可要是变着花样儿炮制得他生不如死,那……
“哇噢!你好血腥喔!”子玉笑道,“人家见血就晕晕哩!”
李堂主心下稍安,面色好了些,心道还是读书人得体文雅,圣贤书果然不是白读的,不由得对生平最看不起的读书人好感大增。
子玉接着道:“我们还是耍点斯文点的,免得被人看见了笑话……嗯,这样罢,咱们拿根针捅他耳朵里,将他耳膜挑破……怎么样,是不是既不见血又好玩?”
李堂主耳朵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好呀!好呀!”小姑娘拍手笑道,“然后呢?”
“然后嘛……”子玉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之后咱们逼他拉屎!使劲儿拉!”
小姑娘连腮带耳通红,谁料他遣词粗鄙如许,啐了一口,习惯性地抬手便想抽他,终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逼他拉……拉……那个?”
“拉完了再逼他吃下去,之后问他味道如何……哇哈哈哈……”子玉抱着肚子笑得“噗通”一声摔倒地上,在地上一面打滚一面狂笑,两只拳头使命捶地砖,“哈哈哈哈……吃完了再逼他使劲儿拉……哈哈哈拉完了再吃吃……吃完了哈哈再……再……噢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姑娘红着脸掩口而笑,忽听得庙顶几下细微的绿瓦松动声,猝然一惊,急道:“不好!屋顶上有人!你快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一语未毕,顶上“喀嚓嚓”几声巨响,瓦砾四射飞溅中,两条人影击破庙顶扑了下来,甫一落地,各自一旋,闪到小姑娘前后,夹击抢攻。
与此同时,腐朽的窗棂也被掌力骤然震碎,一人随之跃入厅中,双手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