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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副让人如痴如醉的俊颜,眉,双飞入鬓;眼,幽深犀利;唇,薄而色淡;形神,仿佛睥睨万物。
真的是很帅的人,摆在群众面前就是那种众星捧月的明星人物,可是……
“我认识你吗?”楚凡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好像曾一起生活了好久……
来人微微一扬嘴角,拿回自己的风衣披到肩上,不容置疑得语气,“跟我走。”
难道是错觉?楚凡纳闷,为什么他刚才好像看到那风衣包裹下的身体有种液体质感呢???
慕言赶到此县衙的时候,衙役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
不由分说得揪起其中一人的衣领,慕言艰难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昨晚被带到这里的人呢?”
秘密处刑的事怎会让这些无阻轻重的小衙役知道。
慕言几乎咬破了下唇,甩开眼前的碍事者,径直走向了县令的住所。
被救的楚凡跟着季语东转西走得进了一个深山老林,郁郁葱葱的果树让饥肠辘辘的楚凡口水大量分泌。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碰这里的一花一木。”
“……”
不甘心的狠狠咽下口水,楚凡提脚跟上。
“你带我去哪里?还有,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
又是那清冷的笑,楚凡努力在脑海里寻找着符合眼前这个人形象的熟人。
“到了。”
低矮的草丛里分出一条小径,通向一间小木屋。屋顶冒着袅袅炊烟,楚凡又被激起了食欲。
“你住这里?”
“不是。”
“那我们来这里干吗?喂,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懂礼貌,连门都不敲就进去了?……啊——这这这……”
这两个是人类吗???
一个身高比起姚明有过之而无不及,另一个简直就是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嘛……而且这两位的年龄,怎么看前者不过三十后者却有六七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巨童和矮母。”季语眼里的笑意浓烈。
霎时正在准备午餐的矮母已经向不速之客发起了攻击,身材矮小的她行动敏捷,根本就不像楚凡想象中六七十的老太婆那样不堪一击。
黑色的风衣扬起在风中,季语手心凭空腾起一柄光剑,剑起剑落,矮母矫捷的躯体已经横尸在地。
眼见母亲丧生,巨童发了疯似的抓向凶手。
楚凡看着这可以归类于奇幻武侠的打斗场面,惊叹之余,他总觉得那把亮晃晃的剑下一个目标会指向自己。
“想去哪里?”
果不其然,那柄剑架在了楚凡的脖子上。
“呵呵~”楚凡挤出个笑容,眼角撇到地上被解决的巨童,无辜得看向一脸阴笑的人,“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放心啦,今天我看到的事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
“啊?哦,对哦~”楚凡放心得傻笑了一下,如果这个人真的要杀自己,也不用从那可恶的王爷手上救下自己了。
剑消失在楚凡的脖子上,季语看了看从手心开始液化升华的右手,不露声色得藏进了风衣里。
看来力量用过头了,果然没有他靠自己一个人还是太勉强了。
“你刚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恩呃……”楚凡呆呆得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副棺材将那巨童和矮母放进去,爆发出一句惊人的话,“居然有那么长的棺材!!!!”
好好的紧张氛围一下子烟消云散,季语很没形象得踉跄了一下。
“对了,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名字吗?”无辜得眨眼。
很好!非常好!季语在心里不停得磨牙,看我不整死你!
然后,一点零三秒后,楚凡石化在当场。
怎么可能?他是季语?季语的灵魂在我面前?那我……我是什么?我又算什么?自己遭遇的这一切,又到底算什么?
成功打击了楚凡的季语小心翼翼收集好自棺材里得来的两个灵魂的力量。
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言,我早说过你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你就是不信……
那王妃可不是什么『凋谢情人』哦~
汝城。
成王府。
慕言颓废得跪倒在地上,任由一群守卫拿刀围住了他。
他面前的地板上,一具还散发着余温的尸体安静得躺在那里。
对不起,楚凡,是我慕言太天真,把你卷到这件事里。
我能补偿的,只有这个了。
县令,王爷……接下来,只剩下一个。
闻讯赶来的官差押走了慕言。
几日后,朝廷颁布圣旨,慕言被押解进京受审。
一切,尽在掌握中。
江山没有常主,财富没有定数,战事皆为气数,功名不过浮云。
唯独人性,是根植在灵魂深处的幼苗。
亦或天真,亦或狡黠,亦或善良,亦或邪恶。
不管它成长,夭折……
春风吹又生。
春天,是不会随人的意志消失的。
所以,言,你注定一辈子都栽在我季语手上。
23。善恶→游戏→?
京都皇城。
原以为会去一次天牢择日候审,没有料到抵达的当晚就被宣进了大殿面圣。
不管是金銮殿太和殿还是皇极殿,皇帝上朝议论国家大事的地方总有一个标志性商品——昭示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龙椅。
龙椅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后者们大概看是慕言带着手铐脚链量他也没什么大能耐小小挣扎了一下也就乖乖退居二线了。
“你知道是谁害了成王妃。”
这应该是句疑问句,起码按英语语法来说,是句用who提问的特殊疑问句,可是此话的所属者真真切切用的是毫无疑问气势凌人压迫性的肯定语气。
慕言低头,淡淡划开一个笑,本来还想着锒铛入狱的话侥幸用这个借口来争取这样面对面的机会。
“王妃不是跳井自尽的么?”
“不,她不会。”
“皇上凭什么这么肯定?”
龙椅上的人抬头虔诚得望了眼,“因为上天告诉我,害她的,另有其人。”
上天?
打量了一下这个说话有力目光坚定却明显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体虚身弱之像的中年皇帝,慕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他扣上迷信的帽子,但也不想对这句话发表任何意见。
“回答朕,那个人是谁。”皇帝就是皇帝,不怒而威。
慕言忽然注意到,自始至终,眼前的这个人就一直在询问成王妃的死,难道抓自己来不是为了替成王爷报仇的吗?
似乎是因为情绪的波动牵连了病怏怏的身体,龙椅上的人一阵猛咳。
“告、咳咳、告诉朕,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退居二线的一干人闻咳嗽声立刻耳朵灵敏得跑进来,驱寒送暖端药递水宣太医,仿佛是为了配合这紧张得令人发指的场面,关系天下生计民生温饱的龙体适宜得咳出一口滚烫的鲜血,然后不负众望得晕死过去,倒下前还不忘为了使推动情节发展高呼一声‘告诉朕,到底是谁害了朕的皇儿’。
看着脸色惨白嘴角沁血不复刚才坚毅的男人,慕言回头张望了一下那个跑去喊太医的小太监在偌大的宫里微小的身影,也不知这一来一回需要多少时间。
所以说,自古以来病死的皇帝,八成是因为耽搁了时间而不是什么回天无力,果然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把皇宫建那么大,这个宫上朝那个宫用膳这个房看书那个屋睡觉,交通不便不说,劳神伤财,还占用国家公共土地。
呃……思考方式的突发性转折让慕言愣了愣,眼底浮起一层忧伤,这种天马行空不着边际毫无逻辑的想法让他忆起了某个人……
太医迟迟未到,然后……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救这个皇帝呢?
果然最后那句推动情节发展的话发挥了它的本事。
皇儿?怎么会是这个称呼?皇帝抓他,不是因为自己杀了成王吗?死者中,有谁是皇子吗?
慕言恍然发现这个细节问题变得是那么重要。
如果成王妃是这个皇帝口中的‘皇儿’,自己肆意得把那些人对号入座的猜测,恐怕一开始就把两个位置颠倒了。
翌日。
皇城内一派和乐融融天下太平。
小辉——『爱玩长男』,行刑的犯人——『断头雕塑』,成王——『碎裂王子』,成王妃——『狂暴公主』,因为长相异于常人躲在深山老林的母子——『巨童和矮母』,县令——『暴力军官』,前两天的那个女人——『铁毒女』……
季语凭栏倚在客栈二楼的柱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得敲着栏杆,任凭晨风吹乱他过腰的青丝,凝视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市,慵懒,高贵,优雅。
我还以为你昨晚会杀了皇帝,亏我还特地提示那个皇帝好让你顺利面圣……这样,也就剩下四个了。
楚凡怒视着这个可恶的家伙,用眼神把这个王八蛋凌迟了不下上万次,就差没盯出两个窟窿来。
拜眼前这个王八蛋所赐,自己平白无故分文不取还倒贴了自己替这个王八蛋来这里受罪。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老天爷还长不长眼睛了???
季语撇过头,瞟了一眼磨牙的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让我来教你一课——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
楚凡不屑得‘哼’了一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季语好笑,“难道你忘了前两天遇到的那个女人吗?”
“……”
“大家都相信是男孩儿触怒了那个女人,才招来杀身之祸。可其实,于情,男孩儿是那个女人同父异母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