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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已经找到一个了,”她说着,微微笑了,“至少我很愿意去认识你,因为你为此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了。
“你假期有多长?”她问道。
“两个月。”
“那你要不要到我家跟我们呆一段时间?我们家有的是地方。”
“你丈夫不介意吗?’
“我丈夫和妻子都不会介意的。瞧,他们就坐在那边,假装没有看见我们而已。”伊恩看了一下,正好碰到一个女子的眼光。那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子,她坐在一个年纪与伊恩相仿的男子的对面。那男子也转过头来望了望伊恩,眼里微带疑惑,却没有明显的敌意。那女子笑了笑,那男子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蕾娣安有个妻子?看来,时代真的变了。
“那两个穿着红色裙子的是警察,”蕾娣安说着,“还有靠在墙上的那个男人也是,还有在吧台尾端的那个。”
“我刚才就发现其中两个是警察了,”伊恩说。他看她似乎很是惊讶,于是他解释道,“因为警察总是不断地四处观望。这是恒久不变的吧。”
“你经常回去吧?我敢肯定你又有好多好多好听的故事了。”
伊恩想了想,点点头说:“确实是有一些故事。”
“我该去告诉那些警察让他们回家。希望你不要见怪,是我们把警察带过来的。”
“没关系。”
“我去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就回家。我想我得先打电话跟孩子们说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她笑着,把手从桌子上伸过来碰碰他的手,说,“看看六个月就能发生多少事啊!我生了三个孩子,吉莉安生了两个。”
他抬起头,饶有兴趣地问:“他们都是女孩吗?”
《豚鼠特鲁勒》作者:尤汉·霍利兹豪宪
有些动物一生下来就注定要给别人服务,豚鼠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小动物能充当肉食,而且对饲养的要求不高,它们生性好洁,繁殖力极强,很少患上能感染人类的疾病。
这就是美洲的印第安人很早喂养豚鼠的原因,他们把豚鼠当作食物。四百年前豚鼠被荷兰人带往欧洲作为有闲阶层的宠物,之后成了科学家的实验对象,用来进行遗传研究,也有时注射疫苗以生产免疫血清。
“梅森家有人搬来住了,”早上爱琳娜给大家倒咖啡时说。她约莫30来岁,和村里大多数妇女一样对周围的事物十分敏感。有人搬进隔壁别墅来对她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这里靠近森林,比较荒僻。
“我想要头豚鼠。”儿子杰连撒娇说,他刚满九岁,三年级学生,和别的孩子一样非常喜爱小动物。
“搬来的是一家子人吗?”她丈夫问。
西尔韦斯特个子不高,在一家男子服装店当营业员,每天忙于应付吹毛求疵的顾客,过早就谢了顶。
“我只见到一个男的。”爱琳娜答说。
“60克朗就能买一只豚鼠了。”杰连只顾说他所想的事情。
“梅森先生曾说过别墅在春天可能会租出去,”西尔韦斯特说,“噢,上班的时间到了,这顿早餐真好。”
“我和你一块走。”杰连的学校就在车站附近。
出门时,西尔韦斯特听到隔壁别墅发出“砰”的关门声,不过他没回头张望,因为杰连正对他呶呶不休:“爸爸,关于豚鼠的事你怎么说?”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我要你同意,这只需50克朗。”
“倒不光是钱的问题,还牵涉到很多别的麻烦。比如说,如果豚鼠溜进厨房怎么说?万一你妈被绊倒呢?它还可能干出各种恶作剧,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有了菲基吗?”
“菲基是大家的铬,又不光是我一个人的。”
“你忘了这里该拐弯吧?”“你别想摆脱我,我豚鼠,豚鼠,豚鼠!……”
西尔韦斯特被搞得手足无措,进退维谷。如果他说“不”,孩子还将纠缠下去;而要是说“行”,那肯定也会遭到爱琳娜的谴责,不过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请原谅我的冒味……我是你们的新邻居,斯库克副教授。刚才偶然听到你们的谈话,想提出一个折衷的办法:我在地下室养了不少豚鼠。孩子只要乐意,可以上我那里去玩。今晚我请您和夫人过来喝杯咖啡,顺便参观一下小动物,同意吗?”
杰连立即奔进地下室,从那里传来他狂热的喊声:“妈妈!爸爸!你们快来呀,这里什么东西都有!”
不错,副教授的确花费过不少精力。地下室里满是笼子,木板及箱子等等,到处都关着豚鼠:有白色的,棕褐色的,肉色的,黑的,还有些竟闪着金色或银色。
“它们有多美啊!”杰连嚷着,“我可以抱抱它吗”
“只要你不怕它们咬你。”爱琳娜警告他。
“没关系,”副教授安慰说,“豚鼠从来不咬人。”
“它们的尾巴真短,比菲基还要短。”杰连手上捧着一个深褐色的小毛团,“听,它在哼哼呢,不是想对我说话吧?”
“它们想吃东西时就像猪那么哼啊哼的,所以才得了豚鼠的名字,英文名字叫guineapigs,意思是几内亚猪。”
西尔韦斯特说,他在午休时特地去了图书馆查找资料,以便在有学问的邻居面前不致丢脸。
“说得完全正确,它的确是饿了。”副教授肯定说,“你不妨从篮里拿一些蔬菜喂它。只要不是干食,那么水倒是不需要的,现在把它放回原来笼子,来喝咖啡吧。”
爱琳娜应付咖啡餐具比对豚鼠要自如得多。出于礼貌,她询问副教授是不是特别喜爱豚鼠,不过他答说它们是用来做实验的。
“这么说它们都是实验动物啦?”爱琳娜瞪大双眼问,“我想,您大概不会也搞那种残酷的活体解剖吧!”
“噢,不不,”副教授向她说,“我所进行的绝对不是折磨动物的实验。”
“不过别人不是用白老鼠做实验的吗?”西尔韦斯特感自己还有点知识可以用来卖弄。
副教授解释说,他在研究一种四氯化碳的酸性化合物,是用来喷洒森林及庄稼的药剂,需要用豚鼠的各种变种来做适应性实验。
“您说的这种药,听说很多人在为此而举行游行抗议呢。”爱琳娜打断他说。
“这正是我得进行实验的一个原因。”副教授兴致勃勃地对她进行比较深入的解释。
西尔韦斯特对副教授把他妻子当作为听众非常乐意,他对豚鼠所知甚少,对四氯化碳药剂也根本不感兴趣,于是他的思绪回到白天那个顾客身上:此人昨天买了件白衬衫,今天来店里大肆吵闹:“我绝对不要这件衬衫!袖子简直像是给猩猩穿的,也许是把我当作猩猩吗?”
衬衫在皮包里,皱巴巴的,一望而知已经穿过,西尔韦斯特当然拒绝掉换,于是一场不可避免。柜台旁围观如堵,搞得丢人现眼……
副教授的个别词语偶尔也传到他的耳畔:什么“遗传作用”啦、“除草剂”、“化学杀虫剂”啦、“用药剂量”啦、“生长激素衍生物”等等……,最后那个词西尔韦斯特似乎在广告中听说过,商家宣传把它们洒在草地上,能使蒲公英等杂草疯长又很快死去。
据副教授所知,他所研究的药剂喷洒在草上,树上或果实后,还没有什么动物由此而直接致死。不错,影响当然是有的。有位猎人断言说,山鸡的数量正在锐减,但这完全可能是食物的匮乏而造成的。
“不过报上曾报导过整群蜜蜂群都死绝的消息。”爱琳娜还在提出异议。
“那件事我知道。不过我认为是所用的溶剂出了问题,不一定是药物本身的罪过。虽说有些动物受到影响,但也有不少动物得了益:例如喷过药物的鸡蛋孵出的小鸡长得更快,而如果在老鼠的胚胎阶段就用这种制剂施加影响的话,那么幼鼠的重量也会明显增加。水库里加进这种药剂,鱼儿长得更肥。我们对这些现象的本质还没搞清楚,所以还得继续研究……”
后来他们又和杰连去了地下室,男孩子对一头棕褐色的豚鼠爱不释手。
“我给它取名叫特鲁勒。”
“名字很好听,”副教授赞许说,“你知道它的笼子在哪里吗?”
杰连很快就找到了,副教授说如果万一弄错也不打紧,因为所有豚鼠身上都是作过标记的。
教授还告诉杰连,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来帮助喂养豚鼠。
“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回家时爱琳娜说,“他在谈论动物时简直是铁石心肠,实验中它们往往由于内分泌被降低而死去,或者产生畸变……,人类害死了动物,然后还要残忍地去解剖它们!”
“说得不错。”西尔韦斯特说话时已哈欠连天。
夫妻俩后来再没去拜访副教授,倒是杰连几科每天必到,连父母都觉得太过分了。
“但他的确需要我去帮忙,”杰连坚持说,“他整天读啊写啊,还要跑图书馆,这时就得由我来喂养那些豚鼠,每个笼子都得准备下不同的食物,你们甚至想不到有多少种。”
“你千万别搞错,喂了不该喂的食物。”
“妈你别担心,斯库特伯伯很信任我,而且他自己每天也会去检查的。特鲁特需要喂青草,它什么都想吃,总是最饿的一个。只要一看到我,立马就大哼特哼起来了。”
“喂,特鲁勒最近怎么样?”两星期后西尔韦斯特问他儿子说。
“一天到晚哼得没完没了,今天还啮咬了挡板,想让我看看它饿得有多厉害。它长得实在太快,和它爸爸妈妈已经一样大了!”
“豚鼠的生长的确非常迅速,我记得书上说它们出生几小时后就能跑动,过了两个月就能怀上自己的孩子。”
“斯库特伯伯说它们一年能生三窝呢。”
杰连说他们发现特鲁勒的兄弟长得特别瘦弱,可能是特鲁勒把它们的食物都吃掉了,每次喂食时它都抢着爬在别人身上,把兄弟们挤开后一人独吞。
“它真馋得可以。”
“不过特鲁勒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