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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当晚,宋彩琳称自己在另一个房间(两夫妻已经分居)跟朋友打电话(已证实),对蔡英东的举动毫不知情。
警方没有找到蔡英东的外遇女友,但听其妻反应,他的女友是从网上认识的,也是一名护士。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连网名也不知道,但她曾跟那名女子通过电话。对方称自己跟蔡英东情投意合,蔡英东每周都去她家;她希望宋彩琳能自动退出。蔡英东出事后,警方没有找到该女子。由于蔡家的电脑已经被宋彩琳彻底砸坏,所以也无从查找他跟该女子的网上聊天记录。
另:警方在蔡英东的裤兜里发现15元纸币、5个1元硬币以及一张黑桃Q的扑克牌。牌面上写有几行歌词,后来发现歌词取自邓丽君的歌曲《初恋的情人》。歌词写道“是爱情不够深,还是没缘分,为什么不见你再来我家门”。另外他手上还捏有一个18k金戒指。宋彩琳称她对这枚戒指毫不知情。
莫兰呆愣愣地看着真爱俱乐部的死亡记录,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吧!我就知道大霉婆不会带来什么好事!”乔纳没好气地说。
“我是没想到。难道真的是诅咒吗?”莫兰喃喃地说。
“妈的,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很像诅咒!”
没错,因为死得各不相同,反倒更像是天意。
但那肯定不是天意,莫兰想。
老天就算想惩罚人,也不会故意在那些人的口袋里留下硬币。
在这张死亡记录中,让莫兰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1元硬币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他们都凑巧带了这些硬币,还是有别的企图呢?难道他们是想打投币电话?还是想打发叫花子?如果是想打投币电话,又是想打给谁呢?真是弄不明白。
除此以外,几名死者之间的关系也非常有趣。居然陈丽莲的男友就是方凯灵的丈夫李一亭。而陈丽莲又是在整个名单中惟一的女死者。难道这些貌似诅咒的意外事件,其实是围绕一个女人私生活展开的复仇?!
不过,好像说不通。
因为景云的丈夫程岩和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明显应该不在其列。
9。真爱俱乐部死亡名单(5)
首先程岩有自己的女友——贺丹,他妻子景云的同事。莫兰看到这里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原来外表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景云跟她有相似的经历。不,比她更惨!她还得每天面对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理解景云坚持不肯离婚,硬是要跟程岩对着干的那种心情了:她一定是恨透了这种状况。这不仅仅因为她对程岩还有感情,也许还包含自尊心的问题。不知道那个贺丹长得怎么样,但莫兰可以肯定,贺丹应该不会很胖。男人很少会找跟自己老婆相似的情人。高洁就跟她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些事好像跟陈丽莲的死没什么关系。
再来说说张键林。他是第一名死者,是一起抢劫杀人事件的被害人。虽然看上去很平常,但莫兰觉得这里面不合理的地方最多。就拿那手电筒来说,在这么黑的巷子里走,他为什么没打手电筒?他包里不是有手电筒的吗?手电筒上为什么没指纹?就算他以前没用过,也应该有他自己的指纹吧。还有,为什么那个劫匪要既打他的头,又用刀刺他呢?有必要进行双重攻击吗?
“你在发什么呆?”乔纳问道。
“我觉得这不是诅咒。”莫兰冷静地说。
“那是什么?谋杀?”乔纳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是诅咒的话,就应该全部针对有外遇的那位。但是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明显不是,他好像对她很不错。她在朋友家打牌,他还要去接她呢。”莫兰若有所思地说,“而且我觉得这些意外事件的发生都很有戏剧性,你不觉得吗?”
“最有戏剧性的就是被老虎咬死的那个了。”乔纳粗声笑道。
“可我觉得这几个案子中张键林被杀的那个案子最特别。”莫兰道。
“走黑路遭人抢有什么特别的?!倒霉罢了!”
“因为那个歹徒完全没必要既用刀捅他,又用镇纸打他。如果致死原因是背上那把刀的话,那说明他很可能是先用镇纸打他的;因为先用刀捅死的话,就没必要用镇纸打他了。可是如果张键林已经被镇纸击中的话,又何必要用刀子捅他呢?!毕竟只是想弄点钱而已,干吗非要杀死他呢?要么就是张键林看见他的脸了,他怕败露,所以只能杀了他。还有,哪有劫匪是带着镇纸来杀人的?那不是也太不方便了吗?”莫兰觉得整个案子乱七八糟,完全不合理。
“也许那个镇纸本来是在张键林的包里的。”乔纳满不在乎地说,“劫匪叫张键林把包递给他,他从里面找到了镇纸。那个时候,张键林正企图反抗,或者回转身来看他,于是那个混蛋怕露馅,觉得最好还是把张键林先弄昏再说,于是他就用镇纸砸了过去。”
“张键林是后脑被砸,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在回头看歹徒的时候被砸的。歹徒就是在后面袭击了他。反正我觉得说不通。”莫兰稍作停顿,“所以我觉得这个劫匪本来就是去杀他的,根本就不是劫财。你看,那个劳力士手表都没拿走。”
“喂,那是冒牌货!”
“所以这就更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是假的?那么黑,难道那时候,他还会拿着那只表仔细辨别它的真伪吗?”
“他可以掂出它的分量。”
“好吧,就算这样!那么,把手表掂过之后证明这是假的,他又给张键林套回手上去?有这种体贴入微的劫匪吗?”
“那你想证明什么?”
“劫匪知道那是假表,虽然他准备把现场伪装成抢劫案,但当时他很紧张,他忘了那手表应该被当成真的拿走才对。还有,他们肯定认识。他之所以一定要杀死张键林,也许就是因为张键林认出了他。也许她还是女性,在体力上难以抗衡。还有可能他是第一次杀人,对自己缺乏信心,所以他不得不用双重谋杀法。”莫兰顿了一顿说,“我认为这是谋杀,才不是什么打劫。”
“我知道什么案子被你一说,马上就成了谋杀案。所以你没有嫁给凶杀科的警察真是可惜啊。”乔纳嘿嘿笑着说。
9。真爱俱乐部死亡名单(6)
莫兰朝她白了一眼,继续说下去。
“宋彩琳的丈夫蔡英东会从二楼跳下来自杀也很怪。”莫兰道,“他要自杀为什么不跑到更高的地方去呢?那样不是成功几率更高吗?如果从二楼摔下来,没摔死怎么办?要是断了胳膊和腿,谁照顾他?难道他还在指望他那个当护士的老婆吗?难以理解。”
“嘿,人家不是成功了吗?可不要小瞧二楼。”乔纳哈哈笑起来。
“他摔下去的时候肯定没死,因为他的死因是溺死。你不觉得怪吗,他摔得不死不活的时候,还想到把头埋在脏水塘里,故意闷死自己。我觉得简直无法想像!他就不能找一个更方便的自杀方式吗?比如服毒自尽。还有那歌词,真是荒谬!邓丽君的《难忘的初恋情人》,难道是为了难圆的初恋?他就必须用这么古怪的方式自杀?难道他跟初恋情人曾经在脏水塘边约会?”
乔纳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想说什么呢?他也是被谋杀的?”
“这我不知道,反正难以理解。如果他用这种方式自杀,我估计他有神经病。”莫兰认真地说,“还有一点,我觉得后面四个案子跟张键琳的案子有很大的区别。”
“有什么区别?”
“后面四个案子好像更戏剧性,有很多不可理解的小东西,好像有游戏的成分。而张键林的案子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我觉得后面四个案子和张键林的案子,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那么你对那个吊死的人,怎么说?”
“最正常就属他了。他有自杀的动机,警方也确认他的确没有他杀的嫌疑。所以他可能是5个案子中惟一真正的自杀案件。只是他那么在意天气有点怪。还有我想知道的,他为什么要买公园地图和记号笔?这也很奇怪。”莫兰疑惑地说。
“还有吗?你还没评论那个老虎案呢。”
“我不知道。我想像不出。”莫兰迟疑了一下,“但我现在知道凯灵瞒了我很多事。”
“那么那个陈丽莲呢?你认为她怎么样?”
“你觉得一个开宝马车的女人会用一个黑色塑胶袋来当自己的眼罩吗?我完全不相信。”莫兰耸耸肩。虽然陈丽莲手袋里的房门钥匙应该是最大的疑点,但那黑色塑胶袋却令她印象尤其深刻,感觉那太邪恶了,而且很污秽。
“开宝马的女人就没有用烂东西的时候吗?”乔纳不服气地撇撇嘴。
莫兰没搭理她,继续说:“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为什么这些人死的时候,身边带的钱那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男人。你觉得这可能吗?第一个张键林,就算他被抢劫好了,他没有钱很正常。第二个陈丽莲,没带钱包,这很怪,哪有女人不带钱包的?!第三个,李一亭,身边只带了9块钱。第四个,程岩,他只带了5元钱。第五个,蔡英东,算是富翁了,他带了20块钱。其实他是身上最不该有钱的那个。他是在自家门口自杀的,带钱干吗?”
乔纳呆呆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我就是不明白。”莫兰道,“而且,你给我的资料不齐,我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