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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呆呆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我就是不明白。”莫兰道,“而且,你给我的资料不齐,我要照片。”
“要照片是吧?没问题!”乔纳道,“不过,你得先把大霉婆说的那张生死契约拿给我见识见识。”
“对了,我都忘了。”
莫兰这才想到,方凯灵的那张生死契约就夹在杂志里,但是她刚刚居然没翻到。她赶紧又一本本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这张她略有印象的“生死契约”。她发现,整个契约的内容相当简单,全文不过二百来字,却被煞有介事地印在一张看似颇为庄严的黑色A4纸上。其一词一句都是这么眼熟。内容如下:
真爱契约
如果你爱我,请签下这张真爱契约!
如果你爱我,请记住你的承诺!
如果你爱我,请不要背叛我!
从今以后,我保证永远爱(李一亭 ),此心不变,至挚不渝。如若违背今天的承诺,我愿意接受上天给我的惩罚,我甘愿日日夜夜遭受痛苦和折磨,我甘愿付出最沉重的代价!我甘愿:
9。真爱俱乐部死亡名单(7)
1。 意外身亡(车祸、煤气中毒、被动物袭击而死、被高空坠物砸到等等);
2。 恶疾而死(癌症、肿瘤、白血病等);
3。 死于非命(被谋杀,或自寻短见);
4。 死无全尸(被肢解,或因车祸造成尸骨不全)。
承诺人:方凯灵、李一亭
时间:2002年4月28日
“这变态的东西是谁写的?”乔纳的粗喉咙在莫兰的脑后响起。
莫兰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叫她怎么回答呢?
“我敢肯定,写这玩意儿的人,以前一定被男人甩过。只有脑袋受过刺激的人才会写这种烂东西,你说呢?”乔纳用手臂撞了一下莫兰。现在她正在吃一个苹果,最近她每天晚上都要吃一个苹果。
“乔纳。”莫兰决定说出来。
“怎么?”
“这是我写的。”莫兰不好意思地说。
乔纳把一口苹果吐在她身上。莫兰尖叫着退到一边。
“你干什么呀!”莫兰用纸巾擦着身上的苹果渣。
“你写的?!你的胃口怎么会这么好?!”乔纳瞪着她吼道。
“当时方凯灵只说要帮真爱俱乐部起草一个生死契约的东西,我觉得很有趣,就帮她写了。后来我发现用的就是我写的这个,当时我又没想到什么。”
乔纳已经咧开嘴开始傻笑了。
“我哪知道,我以为只是一个玩笑,谁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莫兰跺着脚分辩道。当初写这个契约时,她怎么会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真实的结果,居然真的有人会因此而死。这,她的确没想到。
乔纳一把抢过那张黑色的“真爱契约”,又看了一遍。
“经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这的确是你的风格。”乔纳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莫兰想去抢那张契约,乔纳硬是不肯给她。
“喂,还真是邪门啊!你说的居然都应验了。”乔纳仔细看着契约书道。
“是啊,除了死无全尸和恶疾而死没有应验,其他都应验了。”莫兰皱着眉头说。
“都是登过广告的人才会死吗?”乔纳忽然问道。
“嗯,好像是啊。”莫兰茫然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也登了吗?”乔纳问。
莫兰倏地抬起头,瞪着乔纳。
“是啊。”她茫然地说,隐隐觉得不对头。
“那上面登有你们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吗?”
莫兰还没看过最新一期的《真爱会刊》,但她知道其他人的真实姓名和电话号码都赫然登在上面。看这情形,她也不会例外。她已经知道乔纳想说什么了,会不会……
“登出去多久了?”乔纳问。
“五天。凯灵说的。”莫兰心中升起一团恐惧。
“一般是登出几天后出事的?”
莫兰急忙去翻那几本杂志。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莫兰脑袋里一片空白。
“那会不会……”乔纳嘟哝着。
莫兰瞪着乔纳,突然高声叫道:“不许说!最近你的嘴霉到家了!”
她们同时安静下来,两人脑中同时出现一个人名——梁永胜!
莫兰恐惧地想,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的梁永胜会不会遭遇不测?他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还有可能会尸骨不全?
“你闯祸了!”几秒钟后,乔纳说。
“那怎么办?”莫兰方寸大乱,都快哭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一个完全无意的游戏行为有可能会害死梁永胜。她并不希望他死。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这不是诅咒嘛,所以你不用瞎操心。”乔纳咧开嘴笑,仍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可是我也说不准啊,也许我猜错了呢!也许真的有某个变态的家伙,一定要实施什么真爱诅咒!”莫兰的脑子里晃过一张假想中的女人脸——杜慧。杜慧就很可能是这种疯狂的人,只要听听当时她跟自己打电话时那难对付的口吻就知道了。
9。真爱俱乐部死亡名单(8)
“你刚刚说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没有外遇,所以不可能是诅咒。”
“我只是看表面资料而已,谁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情人?!”莫兰心里越想越发慌。这年月老公背着老婆偷情的实在是多如牛毛,防不胜防,而且隐蔽的手段也各有高明,实在没办法说满话。当年她就对梁永胜和高洁的私情毫无觉察,直到他们两个手拉手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如梦初醒。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
所以,这个貌似老实的妻管严张键林真的有没有情人,实在很难说。
莫兰想,如果最后证明张键林也不能免俗的话,那么整个真爱俱乐部的死亡事件背后就很可能真的有一个疯狂的“黑法官”,他杀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心一意地维护真爱条例,惩戒负心人。
如果这个黑法官存在的话,那么梁永胜就可能……
莫兰不敢想下去了,她理了理思路,觉得现在首先应该做的事就是调查张键林是否真的有外遇。所以,她得给冷杉打个电话了。
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莫兰想。
10。猜测(1)
高竞感觉昨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因为他向来就讨厌医院,所以前一天他中箭后并没有去医院处理伤口,而是从药店买了一些止血药和纱布自己回家简单包扎了。由于伤口较小,血很快就止住了。虽然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走路的时候,好像还有种撕裂感,但他觉得应该已无大碍。
所以,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凝视着面前那两具尸体的照片。
如他所料,两具尸体上密集的箭孔是有规律的,当那些箭被移走后,它们就组成了一个鲜明的汉字:“狗”。
高竞不知道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侮辱警察吗?“狗”这个汉字中带有明显的侮辱的意思。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他问余男。
“大概是在骂警察是畜生。哈哈,还真有创意呢。”余男注视着手头的照片笑起来,“我猜他下次杀人,会沿着这个字骂下去。比如,下次他会留下‘杂’,再下次他会留下‘种’,连在一起就是狗杂种。”
也许因为高竞本身就是警察的缘故,所以余男的笑声让他觉得很刺耳。难道凶手骂警察是狗杂种就是这么可笑的事吗?那不就等于在骂他本人吗?他本来想反唇相讥,但后来想想又忍住了。他知道只要一旦和余男缠上,到最后他准会输。按照他的耿直个性,要是比口才,他根本就不是余男的对手。
“为什么不是‘狗娘养的’?!”他随口问道。
“这么说你认为他后面还要再杀三个人?”
“我不知道。我有种感觉,好像事情还只是刚刚开始。”高竞的确这样觉得。可这时他心里琢磨的是凶手那天半夜说的话:“高竞,你对我犯的是爱的罪。”他实在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真不知道莫兰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他忧虑地想,搞不好她还会误会他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呢,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你觉得去年的案子跟今年的案子是同一个人做的吗?”余男问他。
“当然是一个人。”
“理由呢?”
“第一凶器相同,都是箭;第二作案手法相同,一开始都是利用报警电话把警察骗到现场;第三时间都是在晚上。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经过检测发现今年的箭和去年的箭是同一部机器制造的。所以我认为是同一个人做的。”高竞沉着地说。
“不错,很有说服力,那么两个案子有不同点吗?”余男似乎听出他还有讲下去的意愿。
“我觉得今年的案子比去年更复杂。去年,凶手好像只是一个冷面杀手,他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要杀一个警察解解气。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杀手。虽然他给我听的录音里有邓丽君的歌,但我认为凶手在案发当时放那段音乐的目的只是为了迷惑被害人。但今年就不同了,我好像突然看见一个成年人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就好像爸爸突然成了儿子,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说到这里,高竞略微迟疑了一下。
“说下去!你的感觉也许非常重要。”余男感兴趣地看着他。
“今年的案子,我觉得他是特意做出来给警方看的。他好像既是在向我们示威,又是在跟我们玩游戏。我从来没见过凶手在现场留下那么多线索的,简直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他好像把整个事件当成了一个大游戏、大谜语。”高竞又想起凶手在电话里谈起他看见警察在地上抽筋时的兴奋语调。“我想他就是为了让游戏显得更有趣,才会给警方留下那么多线索的。对他来说那是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