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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阵大叫一声“不妙!”,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外围的战斗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在浓雾中消失不见,彷佛从未发生战斗一般的安静。可是,当泊城守军回到原集结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依旧十分“新鲜”的四个大坑,而他们的主帅车阵,却去向不明……
一个小时之后,天明军队大营的中军大帐内,高高在上的子书和铁网里的车阵,就这样僵持着,对峙着。
良久,子书缓步走到车阵近前,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车阵身上的铁网,然后笑吟吟的说道,“车老将军,得罪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你请进我的大帐。”
“子书寻,老夫已经活了七十年了,想不到,今天竟被你给活捉,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吧!”说完,车阵长叹一声。一个战功赫赫的老将,不想在自己七十岁高龄的时候,栽在自己孙子辈的年轻人手里。
“老将军哪里的话!我的确有点卑鄙,不过说真的,老将军是仁人君子,也正因为这样,老将军才输给晚辈。其实那霹雳车根本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用来攻打泊城。这一切,只是为了能请老将军到我身边来。”子书一脸的真诚,完全不是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小青年。
“你这话时什么意思?”车阵似乎感觉到子书寻打算怎么处置自己,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接触的两个字。
“老将军,请问,你征战一生,输过几次?”子书紧盯着车阵略显错愕的脸。
“两次!”车阵突然变得有点落寞,他甚至有点不太相信自己输了两次。
“看来我真是够荣幸的。老将军您这一辈子,仅有的两次失败,都输在我身上。”子书十分谦恭的说道,然后十分谦恭的对着车阵笑了一下。
“子书将军,败在你手里,老夫心甘情愿,老夫自愧不如,老夫……”车阵已经想不出什么“赞美”的词汇,这种赞美,更像是他对自己的一种鄙视,一种嘲讽。
“老将军不必这么说!人一生中,能做到和老将军您一样,已经是个奇迹。晚辈恳请老将军,留在晚辈身边,续写您老的辉煌,也让晚辈能完成心中的理想。”说完,子书对着车阵高大的身躯,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得意思是说,让老夫投降?”车阵到底还是说出了那两个这辈子都不愿意说出的字。
“我只是希望,老将军能够站在我身边。投降,谈不上吧!”子书开始玩文字游戏,不过,玩的恭敬到家。他清楚,像车阵这样的名将,清誉比什么都重要。
“子书将军!老夫的确佩服你,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不过,老夫是不可能投降的。”车阵目光刚毅,不动如山。
“老将军,难道说,您这辈子还想败第三次么?”子书的话,玄机暗藏。对车阵而言,即使一种引诱,又是一种威胁。
对视,沉默的对视,良久的对视……
两人之间的对视,更像是一场战斗,而这场战斗一直在持续。眼神的较量,也是心智的较量。子书似乎和当初齐都一战一样,胜券在握,而车阵,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却沉寂如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车阵先躲开了子书咄咄的目光,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投降了,就等于是第三次失败。相反,至少我还能保住我的名节。”说完,车阵转过身躯,依然决然的望向了大帐之外。
子书看着车阵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坐定身形,子书平淡的说道,“车老将军,今天是你胜了。希望你我之间,不再刀兵相见。来人,送老将军出营!”
听了子书的吩咐,海涛、罗亚、布鲁都是一愣,好不容易把车阵弄来,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放掉?不过,他们看到子书决绝的表情,也便不再多问,只得照做。
与此同时,当听到子书吐出最后一个字,车阵魁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的一震,他完全没想到子书会做这样的决定。
在走出子书中军大帐的一瞬间,车阵停住了即将离去的脚步,回过身来,对着子书淡淡的说道,“子书将军,你把老夫架到正人君子的位置上下不来。今天,我也必须给子书将军你,留下点东西。今日起,泊城就是你的了。”
“车老将军,晚辈‘请’您来,绝不是为了泊城!”子书慌忙起身,他不想车阵想的太多。
“字数将军不必多说,老夫明白!不过,老夫已是风烛残年之人,将死之时不远,在残存的日子里,老夫不想在于字数将军你刀兵相见。你可否答应老夫,今后,如若不巧,再次在疆场之上相见,你我都要退避三舍,主动退让,如何?”车阵说出这番话,是给子书一个台阶下,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车阵不能再败,不然,还不如投降的好。
听了车阵的话,子书兀自苦笑了一下,随后,对着眼前的车阵,深施一礼,极为恭敬的说道,“晚辈,答应!”
车阵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旋即转身离去,只留下他挺拔矍铄的背影,和爽朗的笑声……
第一百零七章 众矢之的
物以希为贵,最珍贵的东西,大都背着天下无双的名号。这样的物件,你也想要,我也想要,只要有点能耐的人,都会极尽所能的活动活动心眼。
两天后,车阵真的带着他的炎国军队,离开了泊城。而织塚黑泽手下的丽国军队,由于主帅成了废人,大部分也都作鸟兽散,只剩下少数“忠心耿耿”的丽国“勇士”,在泊城的北门外集结,誓死守卫“他们的领土”。
这伙不过千人的忠贞士兵,面对数以万计的天明军队,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挡一二,于是,他们人人手中拿着一把短刀,上身,跪在泊城的北门外。等到子书带着大军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时,领头的高声喊着口号,对着远在天边的丽国皇帝,大表衷心,慷慨陈词。之后,便“一”,“二”,“三”,集体刨腹自杀了。
看着这群誓死效忠的丽国战士,子书无奈的笑了一下。他并不心疼,因为一个为了增强战斗力而自宫的民族,不值得同情。他是在笑他们的变态,他们的愚蠢。一个靠自杀来表示忠诚的士兵,从根本上讲,就是一个懦夫。连自杀的勇气都有,干什么干不成呢?更何况,他们至高无上的领袖,丽国皇帝老儿,根本不会知道他们的“壮烈”举动,更不会记住他们的愚蠢。这就是现实。
子书顺利的进驻泊城,可并没有想象中的一样,收到泊城百姓的热烈欢迎。相反,大军行进之处,百姓们都躲在自己的房屋中,在门缝里用一种怀疑的目光,观察着这只军队。对他们而言,不管子书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过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军官,不管他手下的军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不过都是兵,一群卖命的兵,一群随时可以欺压百姓的兵。
街市的萧条,让子书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丝毫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难道,他处心积虑,历经四次千里长袭,得来的泊城,就是这样的么?难道回归天明王朝的怀抱,不是百姓们翘首企盼的?
安民,严肃军纪,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事,而更为严肃的是,他还要准备应对三国联军的反扑,也许十天,也许五天,也许就在下一秒,泊城又会陷入战乱。唯一的变化就是,原来进攻一方,如今变成了防守一方。
泊城好啊!子书费尽心机才得来的泊城,陈茜也不会轻易放手……
此时,加瑞尔城内,校场之上,韩谷秀和陈茜一脸严肃的坐在锦罗华盖之下,在他们眼前,是神情同样肃穆的五万炎国重装步兵。
“爱妃!你确定要增兵,夺回泊城?”韩谷秀一脸的不确定,连日来,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无数次了。
“泊城失守,会影响今后覆灭天明的全局战略,必须拿回来,即便丢了现有的领地,也一定要拿回泊城!”陈茜的语气不容置疑。
“阳城朴仁勇那有十万大军,枫城也有十万以上人马,用不着咱们隔着上千里,往那调兵。再说,连海城和连山城虽小,但毕竟也得要人守,加瑞尔城也必须重兵驻防。去除这些守军,能继续进攻的部队不到二十万,这一下子抽走五万……”韩谷秀又陈述了一遍自己的理由,他知道,陈茜已经铁了心要打泊城,而且也烦透了他不打泊城的理由。
韩谷秀也并非是不想拿回泊城,只不过,他害怕陈茜离开加瑞尔前线,跑到泊城去指挥。这样一来,加瑞尔城的大好形势可能会一去不返。更何况,现在泊城里面的是哪个身高七尺五寸,猿臂细腰,形容俊朗,英气逼人,却偏偏给人一种久经沧桑之感的子书寻。如果单单是长的好,也就罢了,他自信比子书寻好看的多,可偏偏这个北面来的男子,和他的心肝宝贝陈茜是旧知,而且还有老相好的嫌疑。他怎么能不担心?
陈茜根本不理韩谷秀的那份胡子,她也清楚自己的准丈夫心里到底算着什么小九九。聪明女人的高明之处在于,永远显得比男人笨那么一点点,然后依旧是我行我素。
到底,陈茜还是向泊城方面发了五万精锐步兵,而领军的大将,另有其人。这样的结果,固然是皆大欢喜。
阳城,秋高气爽的阳城……
连日来,石头是彻底把朴仁勇打怕了,纵然朴仁勇手里有十倍于石头的兵力,可不管怎么打,都是损兵折将。朴仁勇的大条狼牙棒也挑不过石头手中并不锋利的长刀,手下的骑兵也跑不过对方的绿甲骑兵,至于步兵就更不用说了,出门多少,死多少。
石头把手中的游骑兵分成五队,每两队为一班,每三个小时一换班,绕着阳城的城墙,四面打援。只要阳城的城门一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上去杀一阵。
直到子书进驻泊城的这一刻,石头已经把朴仁勇收拾的服服帖帖,老朴只能窝在自己的府邸里天天嫖人,连泊城的大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挨打。
这天,朴仁勇刚削了一堆男人,然后又嫖了一堆女人之后,猛然觉得自己信心百倍,应该再出城试一试。城外的敌军,�